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听到这句,那官员只当是这两人不愿意将宝马出手,想出话来搪塞,不免心中不悦。但他未表现出来,只是徐徐放下帘子示意继续走路。
元敬阳目送仪仗远去,摸着后脑想着什么,视线一直未离开轿子。
“别发呆了,找到宰相家要紧!”
经耶律宓提醒,他才回过神来,连连道:“那是、那是。”
二人很快从百姓口中得知周大人宅邸所在,牵马一路赶去。元敬阳却一直在猜测之前遇到的指挥大人的身份,他隐隐觉得,日后定会与那人有交集。
“还在发呆,已经到了!”
“啊、喔。”元敬阳抬头一看,迎面大门上挂着一块匾,大书“周府”二字,此处必是周必大的府邸了。
原以为宰相家的宅子应该很气派才对,现在看来,尚且不及狄宅的一半,看来这位宰相是个清官啊。元敬阳依旧保留着些许山里人的淳朴,对朝廷官员的认识还停留在清官与贪官二者之间。想罢,他掏出怀里藏着的周芷玉佩,上前冲看门的仆人说道:“劳烦通禀,我等有急事要见宰相大人。”
仆人见是陌生人,但手中拿着小主人的玉佩,觉得来者所言应该不假,于是着人通报,很快放行。
二人走了两进院子,入了正堂稍作歇息。不久,一名*的老者在几名仆人的侍奉下走了出来。这位大人不必说,便是参知政事周必大了。
“本官回府邸不久,二位便来求见,说有急事相商,不知究竟是何事啊?”
元敬阳先施一大礼,接着起身取出玉佩,凑近说道:“前日大人孙女前去平江,已遭歹人杀害。”
周必大眼睛一闪,他记得三孙女前往平江寻狄氏谈论嫁娶事宜,本是好事,怎么会突然死掉?于是问道:“究竟如何,说个清楚。”
元敬阳立即把禹边云教的话说出:“京口巡社李季敞与玄影门有仇怨,言将于二月中屠戮狄氏。知大人孙女与狄门有婚约,故而杀之泄愤!”
周必大听完并未言语,只是伸出右掌。元敬阳会意,将手中玉佩递与周必大。
这的确是周芷过去曾寄存在玄影门作为凭证的玉佩。想不到前些日子还喜气盈盈、与自己告别的三孙女,如今竟和自己天人永隔,那一日的告别,真的就是永别。周必大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了,你们回去吧。”
元敬阳和耶律宓面面相觑,没有动弹。他二人倒不是因为周必大没有留宿而不满,参知政事大人家哪里是随便什么人都能住的?他们之所以迟疑,只是因为禹边云之前吩咐好的,要得到临安方面的回应。一句“我知道了”,也算是回应了?拜托,老爷子,您孙女死了,被人宰了,就没什么表示吗?
耶律宓单膝跪地,拱手道:“大人,京口巡社聚众自重,还妄图族灭武襄公后人,难道――”
“难道还要怪罪太上皇吗?”
周必大冷不丁一句,吓得二人缄口不语。
如今乡社林立,一小半算是当年太宗皇帝的支持鼓励,而一大半则几乎是太上皇(就是杀岳飞的赵构)一人造就的。当年赵构被金人撵着屁股逃亡,能战之兵不足二十万。为了应对危机,他数次下诏让民间组织力量,结社对抗金人,尤其是几番褒奖忠义社,引得各地效法。
“一纸诏书就可让民间团结如此力量。然而到现在乡社势大,岂是又能以一纸诏书就遣散的?更何况,谁知道金人――”说到这儿,周必大意识到不该向陌生人谈论这么多的,便止住话,摆手示意送客。
难道就只能这么回去,眼睁睁看着狄万英兄台一家被灭族?
………………………………
第八十九章 再遇同叔
入了春,白天越来越长了。元敬阳和耶律宓二人牵着灼光马,漫步在洒满夕阳的街道上,却无心赏析眼前这般极致景色。
“现如今怎么办?”耶律宓问道。打打杀杀的事情她还可以,碰到这类问题也只能束手无策。
元敬阳一摊手:“还能怎么办,回去叫我们的人都撤出玄影门,另寻一个好地方栖身呗。”
耶律宓流露些许鄙夷之色,道:“你还真是心宽。狄万英他们又是款待收容、又是医治伤员的,你竟然打算危难之时抽身而退,不觉得羞耻吗?”
“一顿饭而已,你就替他说话了。你还真是好收买啊。”元敬阳颓然说着,手伸向了耶律宓的脖子。
“你干嘛!”耶律宓推开他的手道。
“别动!”元敬阳有些不悦地挑起半根眉毛,手再一次伸向耶律宓的脖子。他倒不是有什么不轨的企图,仅仅是帮她理了理裘领。接着元敬阳掸掸手,叹了口气,仰头叉腰,似有不忿地长吟道:“果然人活一张脸呐!”
“何人在此处喧哗啊?”
真不愧是临安府啊,在大马路上喊一嗓子都不给吗?元敬阳恼火,循声要找斥责自己的人,四处张望,却看见右手边是一处大宅,宅门上一块匾,写的是“史府”二字。难怪,跑到别人家门口唉声叹气,继而又大声咆哮,着实引人不悦。得了,那我换个地方嘶吼吧。
元敬阳刚要离开,却听得身后一个年轻的声音喊了句“元兄弟”。
他回头看去,只见一名偏偏少年从一台两人轿子旁走过来,向自己打着招呼。元敬阳定睛一看,这少年似乎有些眼熟。
“相别数月,元兄台别来无恙啊!”
元敬阳恍然,喜道:“是你!”
“正是在下。”史弥远拱手笑道。
“刚才那句也是史兄弟、不、史衙内你喊的吧?”元敬阳知道史弥远父亲史浩在朝为官,如今来了京城,立刻改称“衙内”了。
史弥远笑道:“此处乃是我家,如若不弃,不妨进来把酒言欢如何?”他一手握着书卷,一手做出了“请”的姿态。
“这是你家?”元敬阳又抬头看了看门上的牌匾,确定无误后,方才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史弥远进了宅子,先让仆人安排好元敬阳二人,然后自己和家里人问候了几句,方才回到厢房,着人准备酒菜。“来来来,不必客气,随便享用便是。”
元敬阳和耶律宓赶了半天路,水米未进,如今见着酒菜,就跟遇见亲人一样,简单客套几句,便狼吞虎咽起来。顷刻之间,厢房里只剩下两个饱腹的人、一桌空盘子,以及手握筷子还未润完喉咙就呆坐着的史弥远。
元敬阳松松裤腰带,抚摸着圆滚滚的肚皮,心满意足道:“味道真好,感觉和狄门主家里的那一顿差不多了!”
史弥远刚想提醒一句“吃饭松裤带穷舅舅”,但陡然“狄门主”三字入耳,他马上从饭菜没吃两口就被客人一扫而空的悲伤中回来,问道:“哪个狄门主?”
“平江府玄影门狄万英狄门主啊,不然还有第二个狄门主不成?”
“玄影门……”史弥远心里嘀咕,记得玄影门原本是在汾州,靖康后南渡,迁至平江。自己有四明乡社荣誉社众的身份,对这些江湖事也略有耳闻。记得此前玄影门门主一直都是狄楷,而今怎么换成了大傻子狄万英?“狄万英不是出了名的平江一大痴吗,他怎么成了玄影门门主了?”
耶律宓闻言忙问:“什么?衙内你说狄万英原本是傻子?”
“是啊,平江痴儿狄万英,江南一带有谁不知?就算狄楷去世,继任门主的也应该是老二狄万雄或者老三狄万豪才对――”
“你管那些干甚,我们来临安可不是探听这些事情的。”元敬阳似对耶律宓如此关心狄万英有所不满,见她还要深入探究,当即出言打断。
可不是探听这些事情的,那言下之意,是有事情要探听喽。史弥远天生的敏锐嗅觉,让他清楚地感觉到元敬阳同耶律宓二人前来临安府是有什么重要事情,于是婉转问道:“二位今日前来临安,为何不曾带着众位兄弟啊?家君府邸虽不甚宽敞,但招待十几个豪侠好汉住几晚,也是应付得来的。”
史弥远有“嗅觉”,元敬阳则有黠慧。求周必大不成,还可以求史浩啊,反正都是皇帝面前的红人,招谁帮忙不是帮啊,更何况史浩的三儿子就近在眼前。想罢,元敬阳直截了当地说:“实不相瞒,我二人急忙前来京城,是有要事!”
史弥远的眉头微微一蹙:“喔,是何要事?”
元敬阳的眼珠骨碌一转,他决定在禹边云原有话的基础上添油加醋,再加一剂猛料:
“京口巡社李季敞纠集社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