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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军械这种无本万利的事情,他不干,也有别人干,军队的腐败是无法避免的,现在和大宋又没有战事,不干白不干,哪知这么早就东窗事发,还被平常自认为关系最好的人给举报了。
正待他忍着屁股疼,思考人生的时候,看守打开牢门,冲他喊道:“有人来看你了。”
温迪罕扬古看见一个穿着蓝绒棉甲的老汉提着篮子走了进来,那老汉一见他就道:“主人,你怎么成了这副模样?”
“老钱!”扬古认出,这老汉便是他的阿喜里钱建山。“老钱,没想到你可来了,有没有猪肉,我好几天没见到油花了!”
钱建山责备地看了他一眼:“老奴早就劝过您,别干那种买卖,这不,栽了!”
扬古连连点头:“你说的对,可别人瞎搞的也多了去了,我要是两袖清风,对不起自己一双红眼啊!”他叹了口气,又道:“现在被查出来了,我就怕连累了我的阿玛。”
“您老爹不是去年就死了吗?”
温迪罕扬古一拍脑门:“啊对,那我也算是没有牵挂了。就等着引颈一刀了。”
说到这儿,钱建山竖起食指放在嘴唇上示意了一下,然后低语道:“老奴跟您十几年,知道您跟别的金人不一样,很少鞭笞责罚我们这些四等汉人。念在您的好,所以今天特地来救您的。”
扬古瞳仁一亮,欲言又止。
钱建山从篮子里拿出几个馒头,轻轻掰开馒头皮,露出了黑色的铁壳。
“您上次倒卖了三十颗震天雷,有五颗没卖掉,我给藏起来了。这五颗雷炸穿牢房土墙绰绰有余。等一会儿雷响,外面老佟会按计划放火,您出去后跟着老赵,他已经准备好了汉服、喂饱了马,您骑上马直往南去,逃到宋境自然就安全了。”
听罢,温迪罕扬古感慨万千,不禁握住了老钱的手:“想不到我落难时,无一同族求情,反倒是你们这些包衣倾力相助――”
钱建山打断了他的谢语,掏出火石,郑重说道:“时候差不多了,点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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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贩剑持矢
重新自由的感觉真是太美妙了。尽管屁股上的炎症还没好、耳朵也被震天雷震得几乎失聪,但温迪罕扬古还是能感受到从身边掠过的春风。他策马飞驰在郊外,一路向南。
在军队里大搞腐败,盗卖军械,肯定躲不开一死。只有逃到别国才可安身。而西夏远在凉州,路途遥远;蒙古也远在草原,况且他们各部如今正在混战,去了保不齐成炮灰;唯一能去的地方,就只有大宋了。换上一身汉服,既可以避免被同族认出遭到缉捕,也可以防止被打游击的忠义巡社民团当成落单的逃兵打死。
当昼夜不歇地奔驰数日,终于走到淮水岸边的时候,温迪罕扬古再一次回眺了一眼大金领土,走上了渡江的小船。
听完鼻青脸肿的扬古的简略叙述,元敬阳放下了茶碗,道:“想不到你还是个会倒卖军械的兵油子,我们正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温迪罕扬古发出了疑问的“啊”一声,他搞不懂,刚才群殴了自己一顿的人,现在倒夸起自己来,只是“兵油子”不像是什么好话。
温迪罕扬古来到楚州不久,自觉脑后的辫子引来不少异样的眼光,一直谨慎处事。但是进了酒楼三两杯酒下肚,就渐渐放松了神经。接着被一个英俊汉人青年搭讪的时候,脑抽般地说了一句“像你们这样的人都得跪着和我说话”,结果遭到了一群人的暴打。现在,他擦着嘴角的血,正跪着和一个瘦削的汉子说话。
扬古还不忘偷眼瞧一瞧面前的人,怎么也想象不出这样一个瘦小汉子会是一帮莽汉的头领。
元敬阳翘着二郎腿,抖了两抖,问道:“你叫什么?哪儿的人?”
温迪罕扬古稍稍抬起头,道:“我叫钱建山,是金国汉人。”
元敬阳示意,糙汉子高邦宏当即给了扬古一巴掌。
“汉人?汉人哪有抱着盘猪肉吃得有滋有味的?”
那年头,东亚只有黑猪,黑猪性情凶猛,而且肉质肥腻,吃太多容易诱发心脑血管疾病,没有汉人把猪肉当成好东西;而耕牛又不敢杀(杀了犯法),所以要吃都吃羊肉。
“我看呐,他喜欢猪肉,倒可能是金人。”禹边云见识多,作出了自己的判断。
女真人开始是游牧民族,后来逐渐转为渔猎。而东北气候寒冷,不容易找到猪,物以稀为贵;而猪又以繁殖量大著称,是人口兴旺的象征,所以两条原因合在一起,大体上可以解释为什么女真人特别喜欢吃猪肉。
元敬阳听完禹边云的话,转过头又问扬古:“说清楚了,你到底叫什么?是哪儿的人?”经历了岳州的事情,现在的元敬阳对周围每一个人的姓名、身份都极为敏感。
扬古自知再骗人的话又少不了一顿打,只得如实说道:“我叫温迪罕扬古,是金人,原来在合扎猛安军中任千人长。后来的事我都说过了,就不用赘述了,接着我就来楚州了。”
“合扎猛安,是什么?”
“就是大金皇帝和亲王近臣的侍卫亲军。”扬古说着,还不忘偷偷观察酒楼里其他围观者的神情,生怕这帮宋人把自己活活剥了。
幸好时代在变,目前离上次战争已经过去了将近二十年,南方宋人对金人的仇恨不像前几代那么深了,大多数人只是在围观看热闹,并没有剁了温迪罕扬古的打算。
元敬阳眼睛一亮:“可以啊,还是侍卫军领班的。只是侍卫军怎么这么不禁打啊?你平时都不操练的吗?”他哪知道,温迪罕扬古平时光顾着搞腐败了,原本再有功夫的人,也被酒色给掏空了,再加上他们一帮人也不是善茬,又是群殴,扬古自然打不过。
董国用揣测道:“兴许他就是一金人逃犯,逃到大宋避难来的,咱们甭管他了,还是干自己的事情吧。”
元敬阳想想也是,反正气也出了,该干嘛干嘛去了,于是就叫人散了。
温迪罕扬古松了口气,但他忽然瞧见有几名围观者耳语,神色有异。他神经已然过敏,害怕保不齐有忠义社的人知道这儿有金人,特地赶过来要杀了他。扬古知道忠义社的厉害,出于人身安全考虑,他忙又扑倒在元敬阳面前,恳求:“我的确在金国犯了罪,无处容身。若是各位豪杰愿意收留我,我愿当牛做马!”过去都是阿喜里向他跪着这么说话,如今反了过来,真是出来混迟早要还。
元敬阳见他打架又不行,骗人又骗不稳,也不知真带上他,除了每天增加一笔开销外,能有什么用处。于是问道:“那你会些什么啊?”
“我、我……”温迪罕扬古想了想,好像自己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特长,只有掏的出来的特长。
眼见元敬阳等人耸耸肩要走,扬古灵光乍现,凑进了说道:“我有弄到上好武备的门路。”
成天搞走私的人,怎么可能没有这些门道。
“武备?”元敬阳摇了摇头,“我要这有什么用,难道你不知道在大宋,民间私藏武备是犯法的吗?你自己犯法,还想坑老子?”
扬古不甘心,追问道:“一户猎户一副甲也犯法吗?”
元敬阳手指蹭到了身上的弓把,与扬古心照不宣地笑了笑:“想不到你还挺机灵的?”
大宋的武器管制,在靖康前极为严格,真的是平民一副甲死,半副甲笞。但时代变迁,靖康之后为了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红线下调了许多,不少地方政府也是半管不管。换句话说,猎户拥有一副盔甲,潜规则上是允许的。
温迪罕扬古看见眼前这些人大都持有武器,估摸着他们拿武器是合法的,而且元敬阳和耶律宓还身背弓箭,便猜测他们有猎户户籍。再加上他隐约感觉到这帮人似乎总有一副有事待发的样子,便觉不是普通人,说不定就是阿里喜们口中的军社中人,向他们兜售武备,一定可行。
元敬阳忽将扬古拉起,笑道:“走走走,我们上雅间慢慢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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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千里追凶
“不行,太沉、太沉。”元敬阳努力摆动身体,好不容易才甩下比自己身体大一号的黄绒重装抱肚女真甲,坐在榻上喘气了粗气。
温迪罕扬古确实有门道,过去走私武备,黑市商户都是由他本人亲自来往。这回恰好还有一些货没出手干净,他就想办法联系上了过去一直合作的商人,弄到了不少行货(大金军匠手工正品),偷偷藏在了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