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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阙终于开口道:“或许这个人就是高承欢。”沈玉琪、沈玉菲和沈玉蛟都微微讶异,就连沈玉圭也难掩惊异之色。
兰陵王高长恭以其貌美,恐难骇敌,故临阵以狰狞面具遮面,敌见之皆丧胆落魄。
“大哥,这也太玄乎了吧,兰陵堂总堂主怎么可能孤身一人来回乱窜呐?”沈玉蛟说道。
“对,所以说我们要分外小心,因为到处都会有他的耳目。”沈玉阙神色严肃地说。沈玉圭也很难得地想发表言论,只是刚一张开嘴唇就被沈玉菲抢了过去,“大哥,如果他真是高承欢,那为何他不当时就取我性命呢?”
沈玉阙给她解释:“对于高承欢来说,我们只不过是一个小威胁,但是由于我们个人能力很突出,所以会引起他的注意。而由于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他不会浪费时间冒险恋战。我估计他跟着我们到幽州就是为了保护程名振,让他顺利出征给自己创造条件。”
沈玉菲听完“嗐”了一声,说:“照你这么说,他高承欢到底是一帮之主呢,还是一个打手?切!”沈玉阙无奈地摇摇头。
青州兰陵堂总堂里,高承欢对着镜子缓缓摘下狰狞的青铜面具,露出俊美的面庞,叹了口气,拔出随身携带的棠溪宝刀,轻轻弹着紫红色的刀身,闭上眼睛唱起了敕勒川。不久,热泪滚滚。
一曲唱罢,高承欢走出屋子,看着朗朗夜空,心中颇多感触。
“菩萨保佑……”
是谁在求神拜佛?高承欢奇怪,循声走过去看见一个小男孩正对着一尊观音像念念有词。脚步声惊动了小男孩,男孩转身看到高承欢,连忙拜道:“总堂主。”高承欢拉起小孩,问道:“你是哪家的孩子,在这拜菩萨干什么?”
男孩回答道:“我是账房陈师傅的儿子,在这儿求菩萨能让我快点长大好帮家里做事。”高承欢笑笑说:“原来是这样。孩子,你要记住,求神拜佛没有用,那都是虚妄的东西,不过是麻痹自己,重要的还是靠自己。你想快点长大,那就要好好吃饭,好好跟着你的师兄们练功。”男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道:“那我以后就不拜菩萨了。”
“不但不要拜,还要把鬼神仙佛的像全都砸了!”
“是!”男孩说罢一狠心,抄起一块砖头把菩萨像砸个稀巴烂。男孩笑着说:“总堂主,你看,原来观音像就是一堆瓦砾而已啊!”
高承欢也跟着笑。他忽然觉得这男孩刚才的话和同年龄的小孩比起来挺有水平的,于是便问道:“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怎么说话这么老成啊。”男孩这时候骄傲的神情溢于言表,说道:“我不光会说话,还会下棋呢!光是我祖爷爷就和当年的梁朝高祖下过几十年的棋!”高承欢不免好奇地问:“我怎么不知道你祖爷爷啊?”那男孩挺起腰杆说道:“说下棋总堂主您或许不知道,可说到打仗我的祖爷爷可和堂主您的祖爷爷有一比。我的祖爷爷就是陈庆之!”
高承欢不免一惊,心中暗暗赞叹,然后又问道:“光说你祖爷爷了,可是你好像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
这时男孩不免有些窘迫:“我还没名字呢。”
高承欢笑道:“恐怕不是没名字,而是嫌自己的名字不好听吧?也罢,我今天就给你起个名字。”他扫视四周的景色一番,说道:“从今以后,你就叫陈岱宗!”
“最新情报!”贴着大胡子的沈玉蛟冲进了棚屋。
“快说来听听!”
沈玉蛟脸上略有喜色;说道:“今天有一行人到了军营,将军们都毕恭毕敬的,我估计是京城里的人。他们呆了能有四五个时辰,我连饭都没吃。后来就觉得军营里的士兵干事情都不太上心了,我怀疑朝廷决定延迟出征了!”
沈玉阙追问道:“到底怎么个不上心法?”
沈玉蛟把自己所闻所见一一道来,众人听了都略有喜色,当然了,沈玉圭这个闷葫芦还是什么表情都没有。
沈玉阙思忖良久,方才开口道:“看样子,我们的机会来了。”
“是啊,幽州也呆的太久了,时间长了江湖上的人纷纷来寻仇也麻烦,倒不如我们自投罗网,也免去许多麻烦!”沈玉琪笑道。
“好,即刻启程,取小道过崇州、涿州,直奔青州!”
看着弟弟妹妹们逐个行动起来,沈玉阙百感交集。
毕竟五兄妹骑的都是神驹,不到半日,他们已经伴着月光到了涿州附近的一片石。一片石地方狭窄,出路很少,周围群山环绕,也算得上是一处险地。沈玉阙凭着直觉感到可能会有什么异常,便叫弟弟妹妹加快速度,以求迅速通过。
沈玉菲凭着常人难及的听觉察觉到了拉弓弦的声音,喊一声:“停!”五人迅速勒马,不足片刻之后,几枝雕翎箭插在了五人前面一点的地上。同时沈玉菲又喊“走!”五人扬鞭打马,几枝箭稍晚一点插在了刚才他们在的位置。沈玉菲再仔细聆听却听不到半点动静,不免喃喃道:“怪哉。”
沈玉圭此时却剧烈咳嗽起来,险些栽倒到马下。沈玉阙连忙扶住她问道:“五妹,你怎么了?”沈玉圭摇摇头,等平息一会儿后又在马上坐正,抓紧了缰绳。沈玉琪环顾了一下四周,紧张地问:“难道一直以来,我们的行踪都在别人的掌握之中?”
忽然又是“嘣”的一声,五人连忙拿起兵器招架,可是什么也没有。
“怪哉。”沈玉蛟也不免疑惑不解。
五人徘徊了好一阵子,才确定没有危险了,加速离开。
经过了这一个插曲,五兄妹稍作打扮,分批混进了山海关,在涿州附近会合,之后一路奔向青州。说来也怪,这一路走来似乎比早些时候安全得多,几乎没有什么人在路上设伏,弄得他们都有些懈怠。但是沈玉阙看着神色越来越轻松的弟弟妹妹们的脸,心中还留有一分警惕,他明白,暴风雨之前总会有一阵出奇的宁静。
几天后,五人都看到了远方被夕阳照亮的的城墙,青州,到了。
五兄妹从马上下来,一时间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行动。沈玉蛟这时提议道:“不如我们现在在城外随便转转吧?”沈玉菲白了他一眼,问道:“我就不知道你为何不管什么时候都能不紧张呢?”沈玉蛟挠挠头,傻笑了两声。而沈玉琪却对沈玉蛟的提议颇为赞同,他认为现在已经到了傍晚,入城肯定不会太方便,就算进去了也会比较危险,倒不如在郊外过一夜。
“如今也只能这样了。”沈玉阙决定道。沈玉菲也只能挑挑眉毛,骑着马跟着他去找合适的过夜地点。
为了安全可见,他们没有点篝火,只能进行暗适应来观察周围。
“今天晚上将就一下,跟牧民买的风干肉还有一点,分分吃吧。”沈玉阙从布口袋里拿出一堆肉条递给弟弟妹妹们。
沈玉菲小声嘟囔着道:“我不想吃生的。”
“不想吃就别吃!”沈玉阙忽然一声暴喝,把沈玉菲和沈玉圭都吓得一抖。沈玉蛟连忙赔着笑拿走几根肉干递给沈玉菲道:“三姐,现在情况艰难,你就将就一下吧。”沈玉琪看看大哥,用胳膊肘碰了碰三妹,沈玉菲这才接过两根肉干。
“咳咳”,几声咳嗽,但不是沈玉圭的声音。沈玉蛟警觉起来,抄起身旁的三叉戟站起身四处寻找声源。等他找到声源的时候,他差点没把声源给一叉子插死。
沈玉蛟看见了一个灰头土脸的人满身伤痕地倒在地上,他凭着自己无与伦比的记忆力和视力看清楚了这个人,这个人就是高承欢。
“慢!”沈玉阙制止了正要动手沈玉蛟,看着高承欢,或者目前来说只是极像高承欢的人,脑筋飞速地转了起来。
“大哥,他昏了。”沈玉蛟看着高承欢说道。
“怪哉。”
沈玉琪和沈玉菲手里还拿着兵器,恨不得把高承欢大卸八块。
自己一行人跋山涉水,解决一路上的难题,为的就是杀掉高承欢这个幕后黑手;可是现在,兰陵堂总堂主高承欢满身是伤的就躺在地上任人宰割,那自己到底忙的是什么劲啊?沈玉阙这么想着,感觉气泄了一半。可是为什么高承欢会倒在这里?沈玉阙又疑惑起来。他想了想说道:“这后面一定有什么原因,先把他留着,等他醒了好好审问他。”
沈玉菲“哼”了一声,收回了那柄七彩的宝剑,随口说道:“我也不想脏了我的月宫仙剑。”
直到第二天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