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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的一小队人马的尸体很工整地倒下。杜鑫大吼一声,挥舞着庞大的连枷棍击断了七八个社众的腰,弄得敌人一时间不敢近身。沈玉璋舞动星灵剑,好似月光乍泄,剑尖说不准从何处刺出,带走了一条又一条性命。
众人且战且走,一直杀到前院,弟兄们陆续战死,一层一层的人围了上来,岳阳园的建筑很快便被人群覆盖,层层叠叠的身体弄得连房顶的一片瓦都看不见。
“章公子,这么快就来了,在下诸葛笑,未曾远迎,还望恕罪。”
沈玉璋循声望去,一位相貌堂堂的中年人从正堂走出,满脸微笑。岳阳园的人怎么都这么客气?连在这种情形下都这么文雅。沈玉璋冷冷的脸后的脑子这么想着,同时还不断重复着把长剑刺进去、拔出来、再刺进去、再拔出来的动作。
论兵器,还是杜鑫的杀人效率高,他拿着连枷棍总是一扫一大片。可就在他又扫了一圈之后,又有一群人围了上来,这群人不同于之前的几批,他们明显动作更加迅速,招式也更加凌厉迅猛。这群人很快分为上下两层,杜鑫刚刚出手准备去对付上面一层人,下面一层就伸出十几根长枪将他卡住。
“这也太快了吧!”杜鑫刚说完一句,几十根铁鞭从上而下制造了一阵闷响,很快,他便瘫伏在了地上,一动也不动了。
“不是吧。”甄华月满脸惊异地看着这一幕,感慨道。
沈玉璋担心四弟的生死,向杜鑫的方向看了一眼。可就是这么一点点疏忽,导致星灵剑被一个潇湘社社众直接击飞。沈玉璋的武器脱手,一大群刚才还有点畏惧的社众见状纷纷手提刀剑冲上前来。
星灵剑在空中翻腾了一阵后缓缓下落,伴着清亮的金属落地声,所有人都停止了动作,但不是因为长枪落地而停下来,他们是因为听到了脚步声。
星灵剑完全落地后,一个人从大堂里走出,将手中的一本适才阅读唐宋诗词集递给了诸葛笑,继续向前走来。
沈玉璋凭借着锐利的双眼看清了那个逐渐走近的人,是沈玉璃。
“你没有就寝?”
“现在这种情形还问这种问题,大哥好脑筋啊。”
沈玉璋瞥了一眼趴在地上的杜鑫,隐隐感觉到左侧脸颊有种被灼伤的感觉,他向左瞄了一眼,一枝雕翎箭正在弦上,这么短的距离,一旦发射,无论如何也躲不过去。
“月儿,你怎么——”沈玉璋的脸上明显有一丝慌张。
甄华月此时居然拿着的不是箭,而是一张搭着箭的弓。
此时此刻,此次行动的主谋陈文溙正在岳州城内、岳阳园附近的客店内和少数接应的人在一起,听到岳阳园内传出的动静,他突然之间仿佛明白了什么,忙叫了声:“大事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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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四七章 最后诗篇
“月儿——”沈玉璋的脸上明显有一丝慌张。
甄华月此时神态大变,表情冷酷无比,她说道:“你应该叫我耶律娘子。”
看着满脸疑惑和惊讶的沈玉璋,沈玉璃笑着对他说:“你应该之前见过吧?怎么样,和你的妻子很像吧?”
沈玉璋看着在沈玉璃一旁恭敬地站着的诸葛笑,摇着头说道:“我真是搞不懂。”
沈玉璃走下台阶,一边整理着还有点歪的腰带,一边很轻松地说道:“大哥,现在月光这么皎洁,我们却都在这里不睡觉,倒不如我讲个故事给你听吧。”
“什么故事?”
“别着急啊,听我慢慢讲。”沈玉璃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起了她的故事。
一段时间以前,耶律宓奉命前去平江府万羽堂,面见元敬阳,并且送给了他两样东西,令其大喜。而这件东西乃是襄阳府制弓名家打造的一石三斗的龙首弓,顾名思义,此弓力量惊人,而且弓梢乃是制成了鎏金龙首样式,价值不菲。元敬阳自当年与贺端斗弓后,失去了宝具万羽弓,所以得到一把龙首万羽弓,自然喜悦不已。而送去的另一件东西更是令他狂喜——
崔宣雨的手书。
当得知还有机会再与崔宣雨见面后,元敬阳当即倒向了潇湘社,并且在之后面见陈文溙时,一口答应帮助章公子一方,派出易容高手李丹晨假扮做温迪罕扬古,来到鄂州大山藏身处,在见到甄华月后,记住了她的容貌,并且连夜赶制出了可以伪装成甄华月的面具和衣裳。
接着,在沈玉璋他们陆续派人混入岳阳园的时候,甄华月一批被秘密杀死,李丹晨也算报了当年被她恫吓的仇。而后,熟知岳阳园内部结构耶律宓再化妆成甄华月,引章公子一伙来送死。
沈玉璋又哀又怒:“什么,月儿被你们——”
沈玉璃神色凛然道:“你们害死了云梦,她只能算是一命抵一命罢了!还等什么,动手!”
沈玉璋下意识地回头面对耶律宓。如此近的距离,任何人都断然无法抵御。弦声响动后,他如遭雷击一般后仰倒地,穿破后脑的箭镞还顶在地砖缝中,让他的尸体架成了一个简易的三角形。
确认大哥真的死掉后,沈玉璃长出一口气,长年以来萦绕在她周围的黑影总算消散了。
“或许你追求自己应得之物并没有错,可惜你错在太执着,执着到不择手段了。”沈玉璃叹了口气,叫人收拾战场,把死者安葬。
社众们打扫的功夫,外面有人来报:“万羽堂正在清扫其他章公子的残余,预计天亮以前就能全部解决。”
沈玉璃满意道:“很好,还有没有其他事情要报?”
那人回答:“还有就是万羽堂的总堂主元敬阳来到岳阳园外求见。”
沈玉璃料定他一定是来找崔宣雨的,尽管感谢万羽堂此次协助,但出于对这个人的厌恶,沈玉璃并不是很想允许他进来。不过耶律宓在旁边求情:“雨儿妹妹太可怜了,让她和那山猴子再见一面,说不准能刺激她恢复正常。”经过一番劝解,沈玉璃的怨恨才部分消解,出于对崔宣雨的照顾,她允许了元敬阳的请见。
时隔多年,再次见到沈玉璃,元敬阳还是不敢抬头直视,只是赔笑道:“多年不见,沈社主还是那么年轻啊。”
“少拍马屁了,你来所为何事?”
元敬阳赔笑道:“我来是为了年少轻狂时,得罪沈社主的种种作为而赔礼道歉的。当年并不知道潇湘社结社的真正目的,误会了沈社主。”
“无所谓了,又不是你一个人误会。”沈玉璃笑笑。
由于当年主和派在朝中掌控实权的原因,沈玉璃等一众潇湘社骨干不能将他们的真实目的暴露出来。但荆湖两路的官吏一直放任潇湘社扩张,其实他们都意识到,潇湘社乃是襄阳的屏障,也是金国主战派潞王完颜允德不得不忌惮的一股势力。而现在主战派韩侂胄掌权,一切就都可以放到台面上说了。如今潇湘社正在整肃兵马,等待最佳时机,准备配合官军大举北伐。
“行了行了,你又赔礼又道歉的,还不就是为了雨儿吗?”沈玉璃说:“只不过她现在不在岳阳园,而是在品月轩。明天白天你自己去找她吧。”
“您不拦着我?”
“我拦着你干嘛?”
元敬阳惊喜不已:“多谢沈社主,多谢岳母大人。”
次日天明,元敬阳来到了一别十四年的品月轩。如今物是人非,门口不会再有那个倚着门框喊“元郎”的美人了,而踏足进去,小姐们也早已换了两拨,坐下来,也不会有人拿出杯子叫他倒酒了。
元敬阳挑空座坐下,揭开桌上酒杯,佳酿琥珀曲酒的清香侵入鼻息,惹人陶醉。
“我有杯子了,你这是做什么?”
那少女翻了个白眼,略显无奈地叹口气说道:“你给我倒上啊!”
“哦……哦!”
少女将酒缓缓饮下半杯,然后一手托着腮说道:“奴家崔宣雨,今年二八(十六岁),不知客官尊名,年纪几许?”说着,她还用手指蘸着剩下的酒,在桌面上写下了“崔宣雨”三个字。
元敬阳也学着崔宣雨的样子,用手指蘸着酒,一边写着名字一边说道:“我叫元敬阳,比你大四岁。”元字是自己的姓,自然不会写错,敬字笔画比较多,但是禹边云教他的时候他记得十分用心,也写得工工整整,到了第三个字,等等,这“阳”字(繁体)下面是几条撇来着?
一晃神的工夫,元敬阳回到了现实当中。
一个年纪稍长的妇人走过来问他:“这位客官,我们尚未开盘,还请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