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摊主偷偷白了一眼,端来了水和炒饭。
诸葛玄元饥渴难耐,抄起水碗就要大口牛饮,正在这时,他忽觉手背一疼,碗没拿住,啪叽摔在了肚子上,水洒了一身,唯独没洒在嘴里。“哎唷――”水碗落下的瞬间,诸葛玄元看见一样东西从手背上弹飞,便知道是有人拿石子丢自己,他朝右边望望,不见一人。再等回过头,忽然发现一个魁梧的老人正静静坐在他的左面。
“哎唷――张副社,你吓――”
“嘘――”老人示意他先别吱声,而后对茶摊摊主道:“店家,给我来五百文钱的炒饭。”
摊主失笑道:“阿公说笑了,我哪儿来值五百文那么多的炒饭呐?不过我这炉子倒是值五百文,您要不嫌弃就拎走吧。”
老人问道:“看见我突然出现在此处,你倒没有丝毫惊诧的意思?”
摊主笑道:“我每天卯时在此摆摊,也有五六年了,什么古怪的事情都遇见过。您看起来就是个随风而来随风而去的江湖人士,眨眼之间出现在此,也不稀奇。”
“摆摊五六年了?”老人冷笑道:“那给我来老三样吧。”
“呃……”摊主显然迟疑了。
就在他迟疑的功夫,老人突然拔刀,电光石火间,人头落地,躯体跪倒的时候,鲜血从腔子里涌出,把桌面都喷了个通红。
张天锋把死人头拎起来放到桌上,按住了从鬓角处一扯,揭下来一张人皮。他把人皮丢给诸葛玄元看,同时说道:“我在荆湖行走几十年,哪里的小贩、哪里的货郎不认识?这厮是趁天色尚暗,以易容术早起的主顾。不过这种级别易容术可骗不过我的眼睛。”
欺骗早起的主顾?诸葛玄元先是不解,而后明白了,这假摊主。只有先骗过经常来的顾客,不惹人生疑,才能顺理成章地把自己引过来。
张天锋踢倒炉子,炉膛内果然滚出一颗烧焦的看不出来模样的黑人头,这显然是真摊主的脑袋了。“他们已经设下重重陷阱了,你想去襄阳搬救兵,恐怕不易。”
诸葛玄元疑惑不已:“张副社你是怎么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还有,你为何会出现在此处啊?”
张天锋道:“老夫在社中本就无事,又周游惯了,就爱到处跑跑。恰好昨日想去武当山紫霄宫找你们玩会儿,就看见大股人马上山,直到夜里乾庄方向火炬通明,我就猜到有大事发生,便打算赶往襄阳分社,正巧你脚力好,只先我一步来到此处。若是再快些,恐怕你就被药倒了。”
诸葛玄元抹了把冷汗,道:“我也是饥渴难耐,一时失察。现在该怎么办?”
张天锋道:“若想速搬救兵,也只能去襄阳府。前方不管多少埋伏,就看老夫这口刀的了。”
诸葛玄元佩服道:“不愧是张副社,从来是直截了当。”
张天锋说完话,伏地聆听,稍许起身道:“追兵距离我们大概十里,他们是想两面包夹。不过不要紧,我们只管一路向前,不用管身背后。现在八卦庄的存亡就担负在我们两个老家伙的肩上了,你――”
诸葛玄元端坐静听,看这个比自己多十几年经验的人有什么重要指示。
“你他娘的先找条裤子穿上,我乍看还以为两根山药成了精呢!”
诸葛玄元两手一摊:“这能怪我吗?”
张天锋一脸嫌弃:“关键是还有汗馊味!”
“我跑半宿了能没有汗吗?”
“嘘――”张天锋忽然再度示意噤声。
诸葛玄元警惕地环顾四周,忽见大道旁的一棵楠树上白光一闪,一把飞刀“嗖”地便飞了过来。张天锋把诸葛玄元往后一扯,让他摔了个四脚朝天,同时挥刀一拦,挡飞了暗器。
“什么人?报上名来!”张天锋叱问。
不用说,肯定是假摊主的同伙,他们因为畏惧张天锋的威名,所以即便看见同伴被杀,也不敢轻易露面出击,只敢遣一人躲在树上投掷暗器,稍作尝试。而张天锋一声喝问之后,树叶沙沙作响,一排树仿佛风刮一般枝丫摇摆,由近及远,频率渐渐减弱。看来伏击者觉得不易得手,暂时退却了。
张天锋不愧是老江湖,他迅速做出判断:“前方设伏之人数量不多,趁他们分散在其余地方的同伙没有赶来,我们速速进入县城,租两匹快马奔赴襄阳。若他们汇集一处围住我们,就不好对付了。”
“张副社所言极是。”
皇城司首领名义上是皇城司都指挥使,但实际上一般是“主管皇城司公事”或“提点皇城司公事”,宋代冗官制度由此可见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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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二七章 重兵埋伏
却说诸葛玄元逃命途中,运气好遇上了正四处闲逛的张天锋,二人决定趁阻击他们的人尚未集中,赶紧突破封锁,前往襄阳府搬出潇湘社的人马,以救八卦庄之急。他们甚至连县城都不进去了,强买了附近过路人的一只毛驴,骑着毛驴在郊外小道疾行。
只不过他们没想到,沈玉璋在接到杜行之的指示后,刚把人手分派出去不久,这会儿听闻发现目标人物,又迅速召回弟兄,提前在目标的必经之路上设下陷阱。
当天傍晚,在郊外伏击圈边缘放哨的人就看见前面不远出现了一只累得跟死狗一样的小毛驴,驴子驮着两个人,一个老年人和一个中老年人,其中一个还有暴露狂的嫌疑,二人个头都挺结实,难怪驴子累得快要死了。
放哨的发现目标,立刻用竹哨吹出两声鸟鸣提醒在各个位置准备的弟兄。
张天锋听见鸟鸣,眉头一皱,提醒诸葛玄元:“前面有人,下马慢行。”
诸葛玄元纠正:“明明是驴子。”
“我乐意。”
两人下了毛驴,张天锋扬起刀用刀鞘对着驴屁股就是狠狠一记抽击,毛驴吃不得痛,“啊嗯”一声叫唤往前猛冲,跑不了几步,忽然前蹄踏空,摔进了一个大坑里,不住地哀嚎。
诸葛玄元掩耳道:“驴子叫真难听。”
张天锋伏地追踪了一番身后追兵的声音,起来说:“后方追兵离我们大约二十里,比今早远了些,估计是步兵的原因。不过我们即便折回去另寻道路也来不及,而今唯有朝前面杀过去了。”
张天锋提着刀往前走了几步,对四周喊道:“哪一路的好汉,尽管出来吧,老躲着也不是事啊。”稍许,林中有人答话:“张副社老英雄,我等敬仰,不忍伤您。我等设伏只为诸葛庄主,还请张副社回避。”张天锋道:“诸葛庄主既是八卦庄乾庄庄主,也是潇湘社副社,我与他又是姑丈和外甥的情分。即便是论私人关系,我也不能白白将他丢给你们。”
林子里安静了会儿,稍后里面人说:“那好,既然张副社执意如此,我等晚辈也只好失礼了。”
说时迟那时快,白光一闪,一把飞刀掷来,张天锋一侧身就此闪过,不过他身后的诸葛玄元运气就差了点,飞刀扎脚面上了。诸葛玄元坐地上抱着脚埋怨:“唉哟――你就愣躲呀!你到底是不是打算护送我的?”张天锋回头瞥了一眼,满不在乎地说:“放心,他们是要抓你,暗器上肯定是没毒的。不就痛了点吗,忍忍就过去了。”诸葛玄元急了:“又不是扎在你身上。你是不是恨当年成亲的时候我去婚闹,这会来报仇的啊?”
张天锋没搭茬,转回头去冲两边林中埋伏的人道:“你们丢暗器的本事可比沈玉璃差远了,别瞎费工夫了,出来堂堂正正地和老夫对决吧。”
空气凝固一会儿,接连有人现出身来,站成一个弧形。诸葛玄元拿眼一打量,敌人少说也有四十个。
张天锋对他说:“你先在后面躲躲。”
这些人站定,中间一个上前一步,拱手刚说“张副社”三个字,张天锋冷不丁冲了过去,跃过路中间的大坑,咆哮一声,迎面就是一记跳劈。
方才众人见张天锋气定神闲,似有闲庭信步的意思,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发起突然性的攻击,还好有两个反应快的,一人把说话的人拉回去,一个横着长棍迎上去阻击。“咯呸”一声,迎击的人手中长棍被太刀从中间斩断,冰冷的刀锋垂直嵌进了他的额头。
合着不用暗器出来堂堂正正和你对决,就是堂堂正正被你丫的砍是吧?
张天锋踩着尸体将刀拔出,随即摆开架势,原地不停地转换朝向,试图寻找下一个突破口。这也就是他,换一个普通的六十多岁老头这么运动,来回转头晃悠,估计两三下就血压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