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掸落的灰尘,不值一提。
也有少数人登上的城墙,但很快这些人就会明白,爬上墙还不如摔到坑里,因为摔坑里不见得摔死,但爬上城墙是一定会死的。很快,滚木礌石又多了一种形状——人形。浑身布满刀口的尸体被横着丢下来,一连砸翻了五六个正在奋力攀爬的玄影社众。
有的社众实在畏怯,离开绳索不顾一切地抱头鼠窜,跑回来没多远,却被一帮人拦住了。这些避战的社众抬头观瞧,还没看清阻拦自己的人的脸,就被铁鞭砸了个*迸溅。
“谁敢擅自脱战?”狄万英带着一百名骑马的狄家家丁,在后面游走督战。
攻也是死,退也是死,还不如死在冲锋的路上,好歹社里还能给家里人发点抚恤金。如此一来,原本想逃跑的人也只得一咬牙,重回战场,奋不顾身继续攻堡。
激战从早晨持续到中午,双方各自吃午饭稍作休息后,又继续作战,一直打到申时。坞堡南北城墙下尸骸枕藉,近千人命丧于此。
临近日落,负责指挥的熊通天终于下令,让祝文琢、梁宪二人撤下,同时暂缓南门攻势。
“你到底瞎指挥个什么呀!”闲了一天的花宗训找到熊通天,揪着他的衣领责问:“整整一天,连块砖头都没敲下来,还白白葬送了那么多弟兄,你到底几个意思?”
熊通天推开花宗训,整理下衣领,冷面如霜。“社主将总领之责交付于俺,你敢如此同俺说话?左右,将他拉下去,丈责十下!”
“你——”花宗训尽管恼火,但还是知道大舅子脾气的,其他事情可以不讲点分寸,唯独社中要务必须完全服从。他只得压下怒火,跟着两名社众下去,脱光上衣,在狄千慧的旁观下生生挨了十下背脊。
等他一声不吭挨完了打,熊通天方才走出帐外,聊表歉意:“社主之命,不可不从,熊某也是照章程办事。”
“不就是十棍子嘛,有什么大不了的。”花宗训咬牙忍痛,重新穿上衣服。
熊通天道:“花管领眼看着弟兄们攻堡,自己却坐了一天冷板凳,自然心有不甘,熊某理解。”
花宗训冷哼一声:“不指望你理解。”
熊通天毫不介怀,继续道:“熊某理解。所以现在特交代给你一项任务。”
“什么任务?”
“进攻西门。”
………………………………
第三六八章 诡道奇袭
花湖集镇西门最为难攻,临近天黑了,熊通天却要自己攻打西门。
这孙子不会是报复我吧?花宗训心中暗想。
熊通天似乎知道他的不满,特地向他解释:“今日我方猛攻南北城门,杀声震天,其实都是疑兵之计。”
“疑兵之计?”花宗训想问明白了,可熊通天拒不再答,只催促他速速带预备队前往西门。
花宗训又想想,觉得熊通天一个山东汉子,也不可能仅仅因为被拎了下衣领就报复谁,社主又有识人慧眼,自然不会把统领全员的职责交给一个锱铢必较的小人的。熊通天必定是有暂时不可以明示的计划。花宗训以大局为重,即可穿戴好从官府借来的铠甲,拿上武器招呼上一千预备队人马,攻向西门。
虽说坞堡大体是一个东西长,南北窄的长方形,但并不完全准确,其实西墙还要比东墙更短一些,而且不光是周围地段崎岖难行,就连西门口的道路都泥泞坑洼,别说攻堡了,就连走过去都费力。
总指挥的命令不能不执行,花宗训只得硬着头皮命众兄弟进攻。但仅仅在他们尝试性地进行第一次攀爬,并被守军击退时,南面天空升起三只烟花,这是撤退的信号。
“搞什么?”花宗训茫然不解,又正好不想白白牺牲弟兄,就遵照命令收拢社众,撤回了营地。
待花宗训最后赶回社主大帐时,正巧撞见熊通天向狄万英请求再给他明天的指挥权,而其他灰头土脸的管领纷纷对熊二的策略横加指摘,责备他指挥不当,白白损失人马。
狄万英躺在太师椅上,闭目不言。
“社主,熊管领说要智取,今天一天明明是强攻力战,哪里瞧见智取的样了?”就连同为山东人的祝文琢也对熊通天不满了。他见花宗训进来了,又拉过花宗训道:“花管领,正好你也回来了,我们攻打南北门都打不下来,他还让你去西门送了一票人头,你说说,熊管领他是不是瞎指挥?”
花宗训倒是不喜欢掺和吵架这种事,他只想瞧瞧社主有什么想法。
但社主不发表任何评价,众管领只好问副社主:“大娘子,您怎么看。”
大哥不知是睡是醒,狄千慧也不敢擅自做主。俗话说“一孕傻三年”,自从两年前诞下一子后,狄千慧隐约感觉自己的脑筋的确不如过去好使了。
众人吵得累了,声音渐渐小下来。
“有趣,有趣。”狄万英忽地称赞两声,睁开眼来。
帐内彻底安静下来,等待社主示下。
“疑兵之计。”狄万英站起来双臂抱怀,对熊通天道:“一天一天地要总领权是不是太麻烦了?这样吧,熊管领一直掌有全社兵马的总领权,直到攻破花胡集镇。”
此决议一出,众人无不吃惊,狄千慧也在大哥身后小声对他发表意见:“熊通天不同于其他管领,他并不是自武襄公起就听命于我们狄家的世代家族之人,大哥这样做是不是太草率了些?”狄万英却低声驳斥:“世代就值得信任了,那你是忘了冯敬洙。”同时他又道:“既然把事情交代给下属,就要给他们充分的信任,不然世代又是从哪儿来的?”
由于有社主的全力支持,其他管领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完全听从熊通天的指挥,看看他到底能玩出什么花儿来。
次日,玄影社继续派出可调度的四千六百人(昨天伤亡了四百多)攻堡,战术依旧和昨天一样,分两路猛攻南北二门,到了临近日落时分,再度派花宗训领预备队攻击一下西门。其他头领疲惫不堪,只知道伤亡还在增加,也没心思想那么多。但花宗训却感觉到了,今天守卫西墙的潇湘社力量较之前一日增加了少许。花宗训自觉仿佛明白了熊通天的策略:攻打南北门声势浩大,其实真正的目标反而是最难攻的西门。只可惜花湖集镇坞堡的守军也不笨,仅仅第一天的试探就让他们反应过来,在第二日加强了西门的守备。花宗训心里唏嘘:湖北佬不好对付,熊通天这个山东汉子怕是要吃瘪了。
果不其然,第三天,熊通天改变策略,减少了南北门的攻击力量,将剩余连同预备队的所有兵马全数堆积在西门外五里,等南北门接战后强袭西门。
坞堡虽然易守难攻,但城内潇湘社社众毕竟力量相当有限,在一定数量的人被南北攻击方牵制后,西门的守备力量一定会减少,届时就可以利用局部优势强行突破防守,爬上城墙,攻入坞堡当中。
一切计划已定,南北放出烟花后,花宗训领着两千主力奔向西城墙。仍像前两日一样,由头两排社众抬着各式木板(前两天撤退的时候都回收的)铺成简陋的道路,没用完的就竖立起来插在土里当做挡箭牌,让会使弓箭的社众躲在后面不时向上射击。而城墙上射下来的箭矢打在木板上邦邦作响,也有倒霉的社众遭到强弩穿透木板后对自身的杀伤。
路面铺好后,其余社众向前冲锋,跑到城墙底下,往上丢掷飞爪,一时间飞爪就如夏天的苍蝇一般多,乌央乌央飞上城墙,牢牢扣住垛口。
“快,快爬!”
在花管领的督促下,社众们飞速向上攀爬,随后就遭到石头和滚油的伺候,死伤不少。但由于此次攻势强大,许多人突破防守,成功登上城墙,同潇湘社人厮杀起来。
坞堡守军似乎早就料到今天对西门的猛烈攻势,已然加大的防守的力量,在付出一定代价后,还是成功将爬上墙的敌人击杀。预料是预料到了,但只是一定程度上的,守军没料到针对西门的攻击人数一下子激增到两千人这么多,于是一边拼死抵抗,一边派人跑到南北两处城楼,抽调人手过来支援。
南北两处的守军倒是轻松惬意,攻势很弱,轻而易举就打退了两三次进攻,他们听说西门遭到强攻,立刻分出一部分弟兄,赶去支援。
这一回战斗异常激烈,到了午饭时间,熊通天都没有放出收兵吃饭的信号。玄影社饿着肚子攻堡,那守堡的潇湘社也没法歇着,只能继续空腹在这一丈多高的墙上血战。
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