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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敬阳拿上钱便立刻出了门,以买耗子药的名义购买了砒霜,又以慰问工作的名义将萧紫兰从栖凤楼请到万羽堂和自己单独会面。待萧紫兰来到元敬阳准备好的房间,关上房门的时候,元敬阳亲自给她斟了杯毒酒,并递过去说:“我最后叫你一声萧爱卿,希望你到那边不要记恨我,这是你应得的。”
萧紫兰进门的那一刻就恍然大悟了,她努力摁住因惴惴不安而不断颤抖的双手,不敢去接,她尚且心存一丝侥幸地问:“东家请我来就是为了同我喝酒?”
元敬阳更为准确地说:“你喝,我不喝。”
完了。萧紫兰只得闭上双眼认命了。其实在她欺骗元宝说安魂丹是糖果,让元宝吃下去之后她就后悔了,可她没有勇气将元宝嘴里的毒药抠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一条幼小而又鲜活的生命离开人世,仅仅是为了平复一时的嫉妒与不忿。
“喝下这杯酒前,我还有话想说。”
“说。”
萧紫兰道:“我死后,希望元郎不要将我的死训透露出去,万一沈社主听闻我未满三十就突然离世,他一定会彻查我的死因,如此恐对元郎不利。”元敬阳微微颔首:“谢谢,我会记住的。”
萧紫兰这才接过酒杯,深吸一口气,呢喃一声:“雨儿妹妹,姐姐对不起你。”而后将毒酒一饮而尽。俄顷,酒杯坠落摔得粉碎,一具美人的躯体也随之侧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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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二四章 多疑病症
每个团体能汇聚起来都有它的纽带。如果说忠义社连接所有社众的是抗金的共同目标,玄影社是家族的世代交情,那潇湘社靠的是责任与爱,而万羽堂,靠的纯粹是利益。
因为萧紫兰一事,元敬阳头一次开始真正思考万羽堂内所有成员的身份背景问题。从上到下,所有身边的、不在身边的人,都要接受元敬阳的亲自调查与讯问。
“姓甚名谁,祖籍哪里,年龄几许,以前做过什么?”
“我你还不知道是谁?”
“我问你话呢,你如实说来,否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你瞧你……禹边云字长风,祖籍眉州,老家也是眉州,今年三十八,过去是教书先生。”
“只干过教书先生吗”
“这不是废话么,你读书写字还是我教的呢。”
“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别添些个佐料!”
就连禹边云也不例外,必须接受严格的调查。
禹边云没问题了,排在后面的是史霁风。元敬阳同样问他:“姓甚名谁,祖籍哪里,年龄几许,以前做过什么?”
“史霁风,没有字,老家扬州,今年二十九,过去是六合枪社社众。”
“六合枪社……听说你杀了你师父,可有这回事?”
史霁风的脸刷就掉下来了:“我是被师兄构陷,落难于此,元兄弟难不成忘了?”
“我没忘,我只是不知道你所说的话是真是假。姑且就记做你是被人诬陷的吧――下一个。”元敬阳用蹩脚的字在准备好的本子上将信息罗列好,并且留白以待查验。
下一个是耶律宓。她不等元敬阳发问,就没好气地提前答道:“耶律宓,二十八岁,老家在金国,以前干过剪径、复辽军,专门做杀人越货的营生。”
元敬阳自然也不给好脸色:“大娘子好冲的脾气啊。你是契丹人吧,不在北方待着,来我大宋作甚?”
“金国呆不下去了,过来避难,你有意见吗?”
“没有意见啊,你尽管避难,反正我又不是皇帝,管不着那些。”元敬阳说着,在登记耶律宓信息的那一页纸上注明“非我族类”四个大字。
耶律宓看见,气的火都涌到了天灵盖,她怒拍桌子,呵斥道:“我现在过得这么惨就是因为认识了你这个瘪三无赖!我给你做工七八年,你居然用这种方式侮辱我,你不给个交代,我现在就剁了你!”
元敬阳当然以怒目回应,喝问道:“你是汉人吗?”
“不是。”
“我是汉人吗?”
“是。”
“单子是谁在写?”
“你。”
“那我写这四个字有问题吗?”
“没有。”
“没问题就给老子滚!”
“……”
耶律宓悻悻离开,下一个正打算做到元敬阳的面前,却有个人加塞进来了。
“姓甚名谁,祖籍哪里,年龄几许,以前……”元敬阳说到一大半正好抬眼看见了面前的人,语气当时就软了下来。“雨儿你来做什么?”
“人人都要记录,我也不能例外啊。”崔宣雨说。
元敬阳难免尴尬:“你不用,我们这么熟了,你往这儿一坐,我都不知该怎么和你说话了。”
崔宣雨端坐着道:“你光问别人,却不记录我的,大伙难免会觉得不平衡。你就尽管按照问别人的方式问我吧,我会逐一如实回答的。”
元敬阳不敢违逆雨儿的意思,只好说:“那我可问了啊,你姓甚名谁,祖籍哪里,年龄几许,以前做过什么?”
崔宣雨吐字清晰,丝毫不带着情绪,一一作答:“奴家崔宣雨,花信之年,曾是……品月轩的舞女。”其实在凭着和沈玉璃的关系,崔宣雨品月轩里除了玩啥也不用干,但明面上这毕竟是自己的工作,她还是照着这种说法让元敬阳记上去。
元敬阳一五一十地写好,又问:“那你的祖籍呢?”
这个问题戳到了崔宣雨的痛处:“奴家不知道亲生父母是谁,故而也不清楚自己老家哪里。从有印象起,奴家便一直住在岳州,只当自己是岳州人了。”
“嗯……那你的养父母是谁?”
“养父是潇湘社的社主沈玉璃。”
到这儿,元敬阳没有立即记录,他吸了口气,将笔撂在笔架山上,双手手指交叉撑着书案,目视崔宣雨,悠悠说道:“好像不对吧?”
“哪里不对了?”崔宣雨觉得自己并没有哪里说错。
元敬阳的目光变得低沉了:“沈玉璃,应当是你的养母吧?”
闻听此言,崔宣雨只觉心里咯噔一下,害怕因自己偶然发梦,说漏了嘴,泄露了养母最大的秘密。只是她暂时还不知道,沈玉璃的大秘密早已被公开了。
“你老在家里,或许还不知道安庆皖口镇军社大会上发生的事吧。不过不要紧,狄兄都告诉我了。”
崔宣雨慌了神,忙道:“官人,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有意要说谎的,娘有她的难处……”这一次,元敬阳没有再顺着她的心愿来。“你不是有意,无意说谎还能说同样的谎七八年,我可真是佩服死你了啊。”
崔宣雨连连摇头,道:“她是养父还是养母,和你我现在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们在一起过得好好的,不才是最重要的吗?”
“你让我怎么过得好,我现在哪里还敢有一夜安寝?”最后,元敬阳说出了一句令崔宣雨伤心欲绝的话:“三绝安魂丹,你也有吧?”
崔宣雨登时推开椅子站了起来,泪水在眼眶里打起了转。“你不信任我吗?”
元敬阳不忍直视雨儿,仅仅以用力抿眼来作为回答。
“下一个。”
“邢木瑶,南越人……”
崔宣雨哭的梨花带雨,撒着眼泪奔离。闺蜜害死了自己的儿子,之后闺蜜又被丈夫杀死,而后丈夫又不再相信自己;她短短数月,失去了三个最亲近的人,从一个无比幸福的女人变成了无依无靠的苦命人。崔宣雨无法承担这种打击,她承受不住命运对自己的捉弄,她只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
“娘,我好想你,雨儿真的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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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二五章 早占勿药
“查三代”的工作进行了许多日了,万羽堂的元老们包括扬州、楚州二分堂的人都有怨言,心说老子帮你干那么多年,说怀疑就怀疑,一点情分都不讲,在这儿干还有什么鸟意思?虽说心有不满,但这帮人却没有一个提出来要走人的,毕竟万羽堂属于乌合之众,乌合之众里的头领也是乌合之众,出了万羽堂,他们重新找营生干也麻烦,能将就也将就过了算了。大伙该忙啥忙啥,也算给够元敬阳面子了。
而元敬阳变得愈发敏感,整天背着手,遇上谁就皱着眉直勾勾地死盯着谁看半天,好像谁都是潜在的叛徒一样。毕竟钱开山那次自己不在场,并且对于他来说还算小事,可萧紫兰一事就不同了,自己的儿子被弄死了,凶手还算自己和内子的朋友,换谁谁都得神经一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