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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以为我是想让她放弃自己的想法?”
“哈?”
沈玉璃含笑道:“你误会了,我就是要让她锻炼锻炼。”
“你居然——”诸葛玥心担心不已:“可她才十九岁啊。以前她偷着离家出走,哪次不是惊心动魄的?上一次还是绍兴侯把她带回来的。”
“可哪次不是化险为夷?这丫头运气好着呢。”沈玉璃微笑道:“况且十四岁及笄,十九岁也不小了。难道你忘了,我十九岁的时候孩子都有了。”诸葛玥心叹了口气:“你不说我都想不到,姝儿早过了及笄之年,像她这样的疯丫头,谁会娶呢?”
沈玉璃宽慰道:“放心吧,这么好的闺女,谁娶到了才是福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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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四章 诚心借款
淳熙十五年(公元1188)春,绍兴东湖门申家庄院内,主人申怀礼照例在大堂招待来往的宾客,探讨金石古董方面的学问,说到妙处,不时发出喜悦的笑声。
但申怀礼隐埋在笑容背后的,是持续了好些日子的惴惴不安。在一旬之前,申怀礼收到了来自荆湖潇湘社的书信,书信上尽是威逼利诱之辞,要求东湖门接受潇湘社的吸纳。申怀礼搞不明白,潇湘社的触手才刚刚伸到江州,干嘛突然跑这么远来收拢其他势力?更何况,军社素来与江湖门派没有太多瓜葛,怎么会突然要求东湖门接受他们的招纳?尽管两个儿子申先泰、申先安都宽慰自己,没多大的事,只管安心过自己的小日子算了,可书信最后所说的若不接受招纳则鸡犬不留的话仍然让他有些担心。
申怀礼正思考着那些烦心事,管家从后面走过来耳语通报:“老爷,我按您的吩咐派人到十里八乡调查杀害刘德等兄弟的凶手,总算找到了当时看见弟兄们被害情景的目击者了。”
“哦,是么?目击者怎么说?”申怀礼问。
“那人说杀人者乃是当年来过我们庄院的几十个混江湖模样的人。而且亲手杀害刘德的,是一个使弓的小个子。”申怀礼思考道:“几十个江湖人,使弓的小个子……我明白了。你先下去吧,此事等晚上好好商量。”管家应道:“遵命。”
话说两年多以前,万羽堂带人来救平重衡,杀死了选锋双子之一的刘德及许多东湖门门人,并将他们的尸体沉到东湖湖底。后来东湖门找失踪的弟兄一直找不到,直到去年闹旱,东湖短暂干涸,湖底的尸骸重见天日,东湖门方知失踪的人是被杀死了。从去年年中到今年年初,东湖门一直在调查此事,如今总算回过味来,了解到凶手是谁了。
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小小万羽堂,竟然给脸不要脸,跑到东湖门的地盘上还敢杀人。究竟是谁罩着,给了他们这么大的胆子?申怀礼越想越怒,气到脑门处时,所谓的强龙就找上门来了。
“怎么,绍兴侯来的时候就摆开场面迎接,我来一点动静没有啊?”
申怀礼包括一众宾客循声看去,却见两人抬着一顶轿子直入庄园内,抵达大堂阶下。轿夫放下轿子,掀开轿帘,却没见着有人,而是一把洁白的羽扇放在座位上。众人正疑惑的时候,一名身材小巧,身着海棠襦、碧色裙,看起来不过二十岁的小娘子从轿子后面转出。那小娘子拿起羽扇,注视着申怀礼。看来,她就是适才说话的人了。
这么冷的天还扇扇子?申怀礼颇觉可笑。出于礼节,申怀礼起身问道:“敢问小娘子芳名,来申某这里作甚?”那小娘子道:“申门主真是贵人多忘事啊。难道您忘了当年不远千里,特地来到您门上求取祥瑞水玉球的人了吗?”申怀礼眉头一皱,往日的记忆被唤醒。由于事隔年份不长,又在那段时间发生了东湖门门人被杀的大事,他很快认出了眼前的小娘子:“是你。”
小娘子微微点头道:“是我,也是前些日子写给你书信的人。”申怀礼觉得不可思议:“你?”那小娘子巧笑道:“我便是荆湖潇湘社录事纪姝,特有事登门拜访申门主。”申怀礼也不知纪姝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仍有礼有节地问:“纪录事光临寒舍,申某顿觉蓬荜生辉啊。只是不知纪录事究竟所来何事,可否现在讲一讲?”
纪姝微笑道:“听说申门主经常慷慨解囊,救济贫苦人家。实不相瞒,我虽为潇湘社的录事,却也是个穷人,今天来此,特为借点金银。”东湖门放高利贷害惨了多少人家,纪姝却说成是“救济贫苦人家”,其实就是在骂人。可申怀礼不恼不怒,问道:“既然纪录事肯赏脸借老夫的钱,老夫岂有不借之礼?却不知足下要借多少?”
纪姝呵呵笑了两声,伸出食指与拇指,道:“八万两黄金。”
“咳咳——”申怀礼只觉脑子都咳麻了。八万两黄金,是什么概念,大约相当于八十万两白银,约等于现在的八亿元人民币。估计把整个东湖门里里外外包括庄院都给买了,勉强够个七八成吧。申怀礼道:“纪录事莫要说玩笑话。八万两黄金,别说老夫了,整个绍兴也没人借的起啊。更不用说,就算借的起,借钱的人也还不起啊。”
“你觉得我还不起?”纪姝横眉冷眼道:“我麾下庄户、社众加起来何止万人,这一万人每年的开销,都得有三万两黄金了吧?申门主尽管放心,你定的利息,我一定是还得上的。”
申怀礼寻思:这小娘子是来威胁我的吧?她威胁我到底是为了什么呢?完全想不通啊。为什么,她究竟是何目的……
“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掌嘴!”
“敢这样对我,你将来一定会后悔的!”
申怀礼潜意识想起了当年的事情,顿时明白了:这小娘子是存心报复!
纪姝察觉到申怀礼的心理活动,不禁扬起嘴角,微微一笑,而后道:“我真心实意地来向申门主您这位江湖上有名的儒侠借金银,可足下为何百般推脱,就是不肯借呢?是不是看不起在下?还是说……看不起潇湘社呢?不不不,我不这么认为,如果申门主看不起我们,您的二郎君也就不会欣然与在下对桌同饮,相谈甚悦了。”
呣?申怀礼一个激灵:二儿子申先安去城里玩乐,几日没回来,本是件很平常的事。现在才意识到,他可能是被潇湘社控制住了?拿别人的儿子来要挟对方,真是下作之举!申怀礼甚为恼怒,但脸上井然无波。他权衡利弊,三思后道:“好吧,既然足下诚心借款,那申某便将这东湖庄院暂时借给你,至于利息……就不要了。”
纪姝笑道:“申门主果然解人之难,是及时雨啊。不过数额如此巨大的款项,你我还是写个条,一式两份,各自保管一份,申门主意下如何?”
申怀礼咬着牙道:“纪录事言之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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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五章 势在必行
“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施主,您的烦恼贫僧已经清楚了。莫要担心,您现在的烦恼根本算不上烦恼。俗语说‘车到山前必有路’,机缘到了,一切的事情最后都会迎刃而解的,不成问题。”绍兴知府的宅邸内,一个长头发、衣衫褴褛的邋遢和尚津津有味地啃完一只烧鸡腿,对同为客人、同桌而坐的申怀礼说道。
申怀礼苦笑道:“圣僧啊,您的话有道理,老夫明白。可眼面前的事情该怎么解决呢?我一家老小总不能老借宿在别人家吧?”
道济满不在乎道:“贫僧四海为家都不怕。申施主作为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儒侠,到哪里人都得给几分面子。更何况您在江湖上和官场上有那么多的朋友,几天住这家、几天住那家,慢慢日子也就过去了。到时候,人人声讨潇湘社占着您的宅子不还,你还怕要不回来不成?”
申怀礼叫苦道:“圣僧啊,老夫的所有家业都被那潇湘社一个叫纪姝的录事带人占据了,如今我东湖门门人下个月的佣金已快发不出来了,在这么下去,老夫的门派就要散伙了。”其实说“占据”并不准确,因为纪姝和他白纸黑字写的是“借条”,一切都有理有据,并不违反法度。道济说:“有句话叫‘患难见真情’不是?这种困难的时刻就能看出来谁才是真心为施主卖命的人。那些怀有二心、摇摆不定的,自然会退出,都不用您费心力去分辨,何乐而不为呢?”
听了道济站着不腰疼说出来的话,申怀礼是唉声叹气,心胸苦闷,没有丝毫的主意。而且,他的二儿子申先安还被潇湘社控制住了,他就算想和潇湘社干起来,也投鼠忌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