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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们难以信服?我连自己都不信。我本就是赋闲在家,擅作主张,打算独自前往金国搞事的。陈文溙心里自嘲了几句,却灵光一闪,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我北上寻找忠义巡社,何不真的让他们万羽堂来帮我呢?若是忠义社南归成功,为朝廷添了一支虎狼生力军,我便是大功一件,到时候封妻荫子,光宗耀祖,于国于家都是好事一桩,除了过程比较危险。陈文溙打好算盘,道:“几位心存疑虑,本指挥也能理解。只是本指挥此次的确执行的是绝密公务,来此确为遴选人才,如果功成,参与此事的人皆能得到封赏。几位若有兴趣,不妨密室详谈?”
李衡和禹边云对视一眼,考虑一番后便叫万羽堂的其他人在门外守候。陈文溙亦将辛秀和辛俪支出去。待门窗紧闭好后,偌大的会客堂只有三人。几人将桌椅拉近些深入讨论。
“皇上命我北上,召集忠义之士南归。但由于目前宋金两国和平,本指挥只能独自便衣前去北方。不过,皇上准许我在途中寻找帮手,便宜行事。而且一旦事成,自本指挥以下所有义士头领皆可得封赏。”
禹边云道:“先别急着拿好处诓我们,我们总堂主差点把命丢了、还靠江州府衙的人以及范大人帮忙记功请赏才得了个开国男。你讲的去金国召集义士南归,一听就是风险很大的事情。我们在江南的好日子过惯了,可不想把脑袋系在腰上冒险。”
“那你们连皇上的号令都不听吗?”
“皇上号令的是你,又不是我们。”吃那么多亏了,万羽堂可不想再上一次当。
局面一度很僵,陈文溙觉得也不必非要找这群刚刚发生过冲突的人当帮手,于是一边盘算着下一步计划,一边随口道:“反正召集义士南归,头领们每带回来十个人即封一户,带回来一百人即封保义郎,以一百为基数,每翻一番则升一品,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禹边云和李衡迅速心算起来:一百人是保义郎,二百是修武郎,四百是武功大夫,八百左右武大夫,一千六中侍大夫……如果真的有奇迹发生,带回来一万二千八百号人,就可以当太尉了呀!虽说武官见文官先自降一级,但弄个六七品的武官当当,也比没有头衔的学士强吧!禹边云不禁心动了,读书半辈子,不就是为了功名嘛,现在有获得功名的快捷途径,干嘛不试一试呢?
“唉,看来你们没有兴趣,我还是找找别人吧,听说平江还有个玄影门是吗?”
“指挥且慢行。”禹边云笑嘻嘻地叫住陈文溙,让他坐回来,然后吧自己没喝的好茶递给他,打算详细谈谈合作事宜。
陈文溙一见此情形,便知道事已经成了一半,于是坐下来该换颜色,开始讲起了自己的条件:第一、一同北上的人不能太多,多了招摇过市引人注目,容易坏事,必须要精选得力干将不超过十人;第二、北上过程中一定要听指挥的指挥,此事乃皇帝授命的重要公务,容不得有失;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说是条件其实更像是警告,那便是所有参与其中的人必须立下生死文约,立下生死状后,北上召集义士南归过程中任何人的伤亡结果全部自负。
李衡听到最后一条,甚为不解,忙问为什么。
陈文溙忽然惆怅起来,他起身在堂中踱步,良久,方才开口解释:“因为宋金两国和平,我等北上之事没有朝廷在明面上的任何支持,一旦败露,两国都会以搅乱边境之罪将我等剿杀!”
保义郎:宋代武官名,从九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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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二章 指挥与队
“不超过十个人,那我们合计一下,出七个人吧。”到了做决定的时候,禹边云和李衡商量后道。
“不,是九个。”
“你不是还带着两个吗?”
陈文溙道:“她们姐妹俩只是跟着我出来周游而已。而且她们也并不知道我此行所肩负的重任。”李衡道:“这样啊,那我们得和总堂主好好商议一番。”陈文溙也并不催促,其实商量多少天都是可以的,反正他要做的事情也没有时间限制。
待双方矛盾稍微缓和些,禹边云和元敬阳在书房里谈起了陈文溙所说的高风险好事。
元敬阳暂时还没心情讨论这些,他气道:“若是雨儿伤了哪里,别说是辛弃疾的女儿了,皇帝的女儿我都不饶!”禹边云问:“那夫人现在如何了?”元敬阳道:“肚子上青了一块,不过她叫我不要过分追究,我自然要听她的话,不‘过分’追究。”禹边云摇摇头道“我看还是罢了。你追究得了辛大娘子吗?”
元敬阳更来气了,堂堂万羽堂,虽说最初是一帮乌合之众组建的,可也不至于被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子打得丢盔弃甲吧,真是欺负我这里没人吗?秦锐赵英琪夫妇俩还有平重衡,以及在万羽堂蹭饭吃的李天师,眼瞧着辛秀把堂里人打得屁滚尿流,就是不上去动手,是怕自己敌不过,吃亏丢了面子吗?
禹边云建议:“总堂主若是觉得养了一帮没用的废物,不妨驱使他们做做有利可图的事,只有这样,你才能了解到他们到底有什么样的才能。”
“此话怎讲?”
“有件利益可观的大事,当然,也很危险……”禹边云将北上金国,召集义士南归,每带回来多少人就可得多少封赏的事详细告诉了元敬阳。
“此事当真?”
“是陈文溙指挥亲口所说,据他讲是皇上特命他办这件事的。”
元敬阳冷笑道:“那个一脸谄媚相的狡猾男子?三句话就有两句是假的,我可不相信他放的狗屁!”禹边云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跟着他去楚州边境,到时候不就什么都一清二楚了?”元敬阳听着这话觉得不对劲,蹙眉问:“你答应他了?”禹边云道:“随口说的客气话而已,敷衍一下嘛。”
元敬阳盘桓稍许,觉得还是把陈文溙唤过来让他自己再讲一遍比较好,于是他便吩咐堂众喊陈指挥。
不久陈文溙便来到了书房。
“关门关门。”
堂众遵命关门。
陈文溙又见元敬阳,再次躬身行礼,对白天的事表示歉意。
元敬阳略有不悦地摆手道:“道歉这种事,说一万句也顶不上赔个礼的,还是免了吧。”
陈文溙只能尴尬地在元敬阳面前坐下。而后在询问之下,他又将白天编造出来的鬼话重新说了一遍,试图获得对方的信任。起初元敬阳还是心存疑虑。可陈文溙是什么人,那是连沈玉璃都差点诓成功过的皇城司指挥,及治下特军烈风令的前指挥,最擅长搞阳谋用花言巧语欺骗别人了,凭元敬阳的道行,还是抵挡不住他的一番说辞,对并不存在的封赏动了心。加上曾经剿灭水贼得到朝廷嘉奖,元敬阳都开始和军师讨论起北上的人选来了。
“我,禹先生您,李衡——不,李先生就让他看家吧;”考虑到李衡有当反贼的黑历史,他带着人回来领赏,可能上报的时候会出些问题,此外总堂也需要人照应,元敬阳排除了他,重新选人,“那就换成耶律宓,耶律宓与忠义社复辽军等反金义军都有接触,让她去合情合理。至于邢木瑶骆庭光两人分不开,要么一起去、要么一起留在总堂,还是带着吧,这就五个了。秦锐、赵英琪两个……”元敬阳对曾在暴雪坊做事的他们两个依然心存戒心,考虑会儿后决定还是让他们留在总堂看家。
“还差四个,史兄弟怎么样?”禹边云提议。
元敬阳摇摇头:“史兄弟现在沉迷于经商,而且他不可能同意离开房南秀太久的。”
禹边云忽然反问了一个问题:“他不愿意离开自己夫人太久,那你就愿意吗?”
“我?”元敬阳沉默了,沉思片刻后,他抬头答道:“当然不愿意。但如果我冒一次险能获得封赏,就可以让雨儿和元宝过得更好,让她更为我感到骄傲。一段时间的分离,只是为了相见时更加温馨。”
禹边云想到了被离家出走的自己丢在眉州五年的妻小,心中亦感慨万千,他像是随意地用拇指在右眼角揩了一下,微微低头道:“总堂主你成熟了很多。”既然有赐名之情分,某种程度上,他甚至把元敬阳看成了自己的儿子,见儿子不再是过去那个只知道吃喝玩乐、好勇斗狠的青城山皮猴子了,禹边云倍感慰藉。
“接着选人吧,”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