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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做什么?”辛秀问道。
“去临安。”
“你这会儿想起来去临安干嘛?”
王昊轩道:“明年乡试,父亲和他的老师说好了,让我去临安在老师门下求学。”
“喔――”既然是读书,辛秀也不好说什么。“噫,我和你一起去怎么样?”
“啊――”王昊轩的脸上似乎表现出一丝恐惧。对于未来妻子不在身边的一年时光,他还是很向往的。现在辛秀说要陪着自己去临安,他顿感绝望。不,不能绝望,还是要作出应有的抵抗。
“我是去读书,求取功名,要心无旁骛才行,你就别跟去了吧。”
“不要紧的,我保证晚上不会纠缠你的,而是充当你的书童,辅助监督你读书。”辛秀说着不纠缠,臂弯就绕在了王昊轩的颈部。
王昊轩欲哭无泪,他对妻子是又爱又怕。换做旁人,一定会向父母求救,可他向父母求救也没用,因为连王员外夫妇俩也怕这个儿媳妇,就算不怕儿媳妇,也怕儿媳妇她爹啊。
“再说了,妹妹她也想四处玩玩,她还没去过京城呢,我打算把她也带了去。”辛秀补充说道。
王昊轩退一步想:对啊,去了临安等妻妹玩够了,你总得送她回去吧,一来一回也得不少时日的,我总归有大把时间是见不到你的呀。
王昊轩抱定了这个日后会让他无比后悔的心思,同意了妻子的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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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九章 经世指挥
却说韩侂胄四人那日离了带湖新居后,颇觉辛弃疾不好相处,当前朝廷内能和他匹敌的估计就只有嘴不把门、想喷就喷的杨万里了。
韩侂胄几人反正比较闲,他们离开上饶后直接回了临安,想起来过去的上司指挥陈文溙最近几年一直比较抑郁,故而去了他的宅邸拜访一番。待到了陈宅,出乎他们意料的是,陈文溙在院子里兴致勃勃地逗犬,完全看不出他因为上次被属下利用、抢了功劳晋升到自己之上的事情而有半点郁结。
季宏俶首先上前一步,躬身行礼道:“一别数载,陈指挥最近安康否?”陈文溙见是原来的下级,喝止吠叫的黄犬,对季宏俶笑道:“那么客气做什么,我现在又不是你的上司。来来,进屋坐。”季宏俶试探着问:“指挥家里还有旁人吗?”陈文溙见他这么问,猜他们一行前来是有秘事要谈,便压低声音道:“家父正在卧房休息,你们有何事要讲,尽量小声千万不要喧哗。”
“溙儿,何事需要这般鬼鬼祟祟,躲在墙角窃窃私语啊?”屋子里传来低沉的声音。
陈文溙惊讶道:“爹,您这么快就醒了?”
“家父脾气比较差,你们千万别放在心上。”他对季宏俶等悄声致歉完,然后摆出一张笑脸,对一位刚刚现身的瘦小老头躬身行礼道:“父亲安康。”
“不用你咒我。”那瘦小的老头便是陈文溙的父亲陈靖绝。他小小的眼睛里透出长年特务生涯培养出来的机警。陈靖绝扫了韩侂胄和季宏俶一眼,道:“你二人原先也曾在皇城司任过职吧?”
韩侂胄和季宏俶面面相觑,颇感吃惊,心想这老头早已致仕,在家深居简出多年,是怎么知道他们曾进过皇城司的?陈靖绝呵呵笑道:“做过这一行的,身上都带着独特的气场,我即便眼花耳聋,用鼻子也能嗅出来。你们几个就打算一直站在院子角落里,不怕隔墙有耳?”
陈文溙三人唯有挠挠头,老老实实进屋说话。而韩侂胄的两名随仆就站在门外守候,顺便也陪黄犬玩耍玩耍。
“你们几人,方才在密谋些什么?”陈靖绝坐在椅上,因为个头不高,显得就像是要陷进去一样,样子有些滑稽。可他问话的时候,面目威严,令人不敢直视。
陈文溙解释道:“父亲您误会了,方才我们没有密谋什么。他们二人曾经当过皇城司的亲从,是我过去的下属,今天来只是叙叙旧而已。”
“叙旧有必要问家里有没有旁人吗?”陈靖绝道:“我看叙旧只是幌子,你们到底打算商量什么?”
其实对陈指挥的父亲也没必要做过多的隐瞒。韩侂胄轻笑一声,道:“确实不是什么太重要的秘事,我等只是想来和陈指挥再回想回想当年关于整治潇湘社牍文的事情。”
当年陈文溙和杜行之筹划严密,写了两份牍文,一份交给当时的都指挥赵彧应付差事,另一份直接交给皇帝。然而要命的是,送牍文的亲事官把两份牍文弄混了,原本应该递交到御书房的牍文送到了赵彧手里,这让二人险些遭殃。
“如果当时牍文没有送错,潇湘社即便不被整治,起码也要收敛许多,又岂会干出汉水船战、兼并买马社的事情?”陈文溙回忆起这件事的时候还是有些遗憾与不忿,遗憾的是事情没办成还差点把自己的官运搭进去;不忿的是同自己一起的杜行之却反倒将计就计,借搜集到的买马社不法证据获得晋升,眼睁睁看着下级踩着自个儿肩膀一呲溜上去,任谁都不会舒坦的。
“他任指挥就由他任指挥。可别忘了,他先父杜弼如乃是你伯父的师长与挚友,踩着你肩膀上去,就当是卖个人情了。”陈靖绝看得很透,对儿子吃亏并不过于介怀。宽慰完儿子,陈靖绝又若有所思地说:“那送牍文的亲事官会不会是故意将牍文弄混的呢?”陈文溙道:“这种设想儿子也曾经有过,但那个亲事官是我们经世派的,我带了他不短时间,他只能是失误送错了。”陈靖绝批评道:“那人连此等大事都不懂得小心对待,你看人的眼光不怎么样啊。”陈文溙唯唯诺诺:“父亲教训的是。”
待他们父子俩的教育暂告一段落,韩侂胄道:“既然此事只是寻常的工作失误,并没有过多的内幕,那就不再提了。韩某前来还有第二件事,乃是关于潇湘社的。”
陈文溙眼睛中闪过一道光,他自认为当年距成功只差一步,却功败垂成,因此他对“潇湘社”三个字一直耿耿于怀。
“以社治社。”韩侂胄道:“韩某目前只是想出了这四个字,但具体应该怎么做,并没有一个完整的计划。”
陈文溙摇头苦笑道:“此法我曾试过,最后确实是成功整治了军社,只不过整的是买马社。”
“蠢!”陈靖绝一个字的点评,振聋发聩。“买马社当时不过三万余众,善战者不足六千,又在襄阳骄奢淫逸惯了,整日醉生梦死,即便在襄阳局部范围内人数上超过潇湘社,最终又怎么可能敌得过他们?”
“那父亲觉得应该怎么办?”陈文溙诚心求教。
陈靖绝只说了十六个字:“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陈文溙往后一仰,把后脑勺架在椅背上抬头望着天花板,陷入了沈思默想。
陈靖绝又点拨道:“这种事情,难道忠义社不该领个头吗?他们百万人真打算混吃等死啊?”
单从规模上来看,真正有实力与潇湘社对抗的军社,不就只有忠义社了吗?
“父亲,忠义社的情况比较复杂。忠义社虽有百万余众,但他们并不是铁板一块。靖康年忠义社初兴起时,是由河东十余个巡社联合而成的。建炎南渡,这近二十个巡社为太上皇大军殿后,有一半留在了北方。而跟着南渡的,除了梁兴所率的一社数万人曾跟随岳家军北伐再次留在中原外,其余都驻在了两淮两浙,流连与江南风月、不思进取,渐渐与寻常人无异,就连刘锜将军曾经带领过的游击军一系也变得差不多了,不信的话可以看看如今忠义社名义上的总社主刘焱,他就是刘锜将军的曾孙。”陈文溙分析的很到位。说白了当前忠义社人数虽多,但早已不是当年的忠义社,这群义士的后人饱受酒色侵蚀,已然丧失了父辈祖辈的血性与斗志。
“既然南方忠义社靠不住,那北方忠义社呢?”
“北方忠义社?哈——”陈文溙哑然失笑:“北方忠义社还存在吗?”
隆兴北伐失败后,朝廷明面上和暗地里都已不再支持任何抗金行动,北方忠义社在孤立无援的境况下(复辽军就无视吧),经过二十多年的剿杀,没人会相信他们还存在着。
“在,他们一定还在。”陈靖绝道:“五胡乱华,尚不可族我汉人;十二部女真,又岂能断我脊梁?”
陈靖绝决然道:“那就让他们南归。”
韩侂胄没想到这个瘦小的老头竟有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