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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下道:“无影大人客气了,现在赶紧趁乱出去吧。”
“好。”秦如风一边穿袍子一边漫不经心地问:“也不知是谁,竟然想着去刺杀左丞相大人。”霸下也随口答了句:“想刺杀朝臣的,自然也是朝臣。”
秦如风眼眸一亮,而后冲霸下招手:“你过来,我有话问你。”
霸下走进来问:“无影大人有何吩咐?”
秦如风目光一闪,忽地问:“你可识得这把刀吗?”
紧接着,一道银光划过,鲜血“噗呲”喷射出来。霸下呜呜啊啊地捂着喉咙,瞪大了眼睛跪趴了下来。婴灵姐弟看见秦如风拿着从稻草堆里抽出来的怪异弯刀,方才有点回过神来。无影平举天丛云,指着女婴灵问:“两浙分坊的人都到了吧?”
男婴灵惊愕无比,用沙哑的嗓音问姐姐:“大姐,现在如何是好?”
女婴灵立刻吩咐刚刚进来的两个职人:“快叫所有人速速撤回,不得有误!”言讫,她也连忙闪到职人背后。被他当挡箭牌的职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秦如风一刀扎穿了心脏,当场毙命。
李衡看得呆了,这会儿才懂秦如风所说“为你好”的意思。“这厮疯起来连自己人都杀,是个二五啊!”
不一会儿,大理寺牢房内兵戈相碰,杀声四起,公人们与暴雪坊展开恶斗。暴雪坊不熟悉牢狱内部,便一跺脚打开了关着诸多暴徒的牢房,将来自各地的歹人放出来与公人们厮杀。
秦如风说厌倦了杀戮,但此时还是拿着天丛云,瞅准过去的同门将屠刀斩向他们。很快,这一层的几名职人都被他杀死,只有婴灵姐弟走脱。他的目的是要将两浙分坊一网打尽,岂能轻易放走这二人,他便提着刀跑到上一层,四处寻觅目标。
狴犴(biàn)又名宪章,传说中的神兽,龙之第七子。它形似虎,平生好讼,却又有威力。传说狴犴不仅急公好义,仗义执言,而且能明辨是非,秉公而断。
原诗为秦桧所作《题范文正公书伯夷颂后》。
霸下:龙之六子,又名赑屃(bixi),似龟有齿,喜欢负重,是碑下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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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七章 坠欢重拾
前文书说到,暴雪坊点检无影秦如风使出苦肉计,被关在大理寺牢房内,引诱两浙分坊全员出动救援,目的是为了将分坊所有人一网打尽。而现在大理寺失火,牢房又内乱作一团。暴雪坊职人放出来的囚犯也并不都去袭击公人,他们之间有因为宿怨被分开的,现在终于有了机会做个了断,捉对厮打的有的是。
秦如风提着刀从地下监牢跑上来,到处寻觅昔日同事,不留情面狠下杀手,因为一旦走脱了一个,叫总坊主知晓此时此地发生的事情,那他的余生就要在永远的危险中度过了。
身在上层的职人们只知道婴灵点检下令集体撤退,并不是很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不少人见到无影点检正准备打招呼呢,刀锋就招呼到他们身上的要害了。
秦如风用带血的长刀吓退几个拦路找茬的囚犯,继续向再上一层行进。下面两层他清理干净了,一共杀了八个职人。按道理讲,两浙分坊至少要有五十个人,算上看见的因牢内混战而死的几个,起码还差三十五个,而且关键是婴灵姐弟俩极其歹毒,他们肯定会牢牢记着这笔账伺机报复的,绝对不能让他们逃了。
等他又上到了地上一层,只见得囚犯、公人和暴雪坊人依然踩着堆积在过道的尸体上激烈搏杀。这时一个提着宝剑的熟悉身影拨开人群,赶到了秦如风面前。
“你没事吧?”紫星故作冷淡地问他。
“没事。”秦如风顿时觉得握刀的手有些失去力量,心房好似被什么东西戳动了一下。对旧情人,他还是下不去这手。
此时一名职人从外面跑进来,冲紫星道:“坊主,赶来的人越来越多,有点不对劲啊!”
“哪里不对劲?”紫星话音未落,她的余光便瞥到沾血的刀刃忽然切向自己。凭借着本能的反应,紫星反手握剑,横在身前,挡下了这一击。一声锐响之后,她与秦如风二人均感到手臂发麻。
看着面露杀气的旧爱,紫星略显惊讶:“你现在居然能接下我的剑了。”
秦如风指出了她的错误:“不是我接下你的剑,而是你挡住了我的刀。”
紫星气忿,横眉冷视,猛地一刺,秦如风后退避开,紧跟着接上一记斜斩,就听夸呲一声――
岂料紫星已然转身要跑,切先只划破了她背上的淡紫绢衣,让三寸长的肌肤突然暴露在空气当中。这下紫星转过头来,可再没好脸色了。
大理寺外,一名身着绯色长袍的官吏带着一批公差将院子团团围住,喝令:“快,动作快,不要放跑一个!”不久后,一名紫袍老官也赶来此地,问道:“孙少卿,现在如何了?”那绯衣官吏便是大理寺少卿,他见到来人,慌忙施礼,道:“王丞相怎么亲自来了,此刻此地甚为危险啊。”
紫袍老官乃是丞相王淮,他道:“今天是能将为恐作恶的江湖组织暴雪坊一网打尽的日子,我岂能不来?孙少卿毋须多礼,快将情况说与我听。”
孙少卿道:“我也是救完火,叫上人刚来。丞相您听,里面正在厮杀!”
暴雪坊的人陆续从牢房里跑出来,试图越墙逃脱,唯独紫星像是发了狂一样,还在里面与秦如风恶战。长剑迅疾如电,劈斩钩刺、穿抹崩挂,数十招就如惊雷暴雨一般劈头盖脸打将下来,令秦如风应接不暇,短短两分的时间,他胳膊腿上便受创七处,血流不止。
秦如风拖着受伤的左臂,单手持刀,又勉强应付了几招。这时紫星又双手持剑,连续竖劈。秦如风单手横刀竭力应对,却架不住一次比一次沉重的暴击,很快他的刀便被砸的紧贴在颈部,刀锋与紫星的剑锋同时对他的性命构成了威胁。
“你居然想杀我,你居然想杀我!”紫星将剑紧紧压在秦如风的左颈,嘶吼着喊出这句话,而眼中莫名地在闪光。其实,此时她只需要轻轻一蹭,眼前的这个男人就会成为自己的剑下亡魂,就如过去许许多多命丧在她剑下的人一样,可距离如此之近,她却怎么也过不去那一毫。
“抱歉。”二人就这样对峙了一弹指后,秦如风猛地出脚,踹中紫星的右膝。紫星一时疼痛难当,为之跪倒,又是右膝砸在地面,她顿时喊出撕心裂肺的一声痛叫。再等她下意识地以剑拄地的时候,秦如风挑动刀背,朝她右手腕一磕,令其长剑脱手,丧失大半战力。
“请原谅我,我不单单是为了自己。”说罢,秦如风将刀抵在紫星颌下,将其彻底制服。
怒火倾泻殆尽后的紫星唯有落寞,嘴里反复呢喃着一句话:“不,我不原谅。”
再说回平重衡,他吃了几天产自大宋的生鱼片,总感到河鱼口感比之海鱼还是差了那么一点。这日中午,他正咂么着嘴,对木砦几天没人来感到奇怪呢,头顶上响起了那熟悉的轻盈脚步声。
“如风!”平重衡喜叫一声,头顶上的木板盖打开了,他往上一瞧,果然是为之祈祷了数日的挚友秦如风。
“公子受苦了!”秦如风转动绞盘,锁链哗啦作响,在水里泡了好些天的木笼子终于被拉了上来。他找钥匙打开笼门,放出了朋友,并将天丛云还给了对方。平重衡还记得在普陀山时道济的叮嘱,问秦如风道:“如风,你的事情都办完了吗?按照与那位高僧的约定,我们应当前往一个叫平江府的地方,投奔某个堂是吗?”
秦如风点头答应:“是这样。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有事要办。”
平重衡问:“还有什么事情?”秦如风面色凝重、表情复杂:“我已经对不起她两次了,不能再对不起她第三次。”平重衡与秦如风默契,立马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点头赞许,不忘叮咛:“此去又是一趟险途,望如风千万珍重。”
秦如风握住平重衡的手,肯定地说:“必不负公子希冀。”
他离了木砦,又一路赶往临安府城,去往了留丞相府。府邸门卫识得他,问询了几句便将他放了进去,让他在偏堂等候。
其实就在那日听到紫星所提出的以杀丞相来换平重衡性命的条件时,秦如风就产生了反戈一击的想法。之后很快他就将想法付诸于行动,他到临安的第一天就夤夜造丞相府,将自己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