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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宓弓上还搭着一支未发射出去的箭,她捏着弓弦,面露不悦:“你非但不谢我,还问我为何在此。”
沈玉璃笑道:“即便你不出手,我也是能应付过来的。”话刚说完,后面又赶来一群骑手,不过这一批不是买马社的人,而是潇湘社的。待这一批骑手走进,沈玉璃看清,不禁凝眉怒道:“葛复恭,我不是叫你开船的吗,怎么骑着马来了?”
葛复恭低头道:“社主恕罪。属下行将动身之际,有社众告知属下,说买马社有异动,属下担心社主安危,这才带着几十名护卫追上社主。哦,船只另有旁人照应。”
沈玉璃神色缓和下来,只道:“来晚了,人都跑光了。船到哪儿了?”
正问着,就见得一艘大船从上游开来,甲板上的船夫瞧见社主和葛复恭,赶紧招呼其他人停船接应。此处虽然不是渡口,但深浅正好,船工就此停住,放下吊桥,供岸边人上去。
沈玉璃看向耶律宓,笑问道:“耶律娘子,可否愿意与沈某一同游历一番啊?”
其实耶律宓今天出现在这里是因为找不到合适而且如意的工作,心中郁结,所以出来打猎散心,没想到正好撞上买马社的人埋伏沈玉璃。为了还在汉水小筑住了几日的人情,耶律宓这才出手帮助沈玉璃杀散残敌,不过她气性大,不会明说自己是还人情的。现在沈玉璃再度冲她伸出橄榄枝,耶律宓稍加考虑,点头答应:“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为了抓紧时间,沈玉璃遣退了多余的护卫,只让葛复恭跟着一同上船,随后便让船夫重新起航,沿着河道尽快赶赴江口。
上了船,沈玉璃换上干净的同一款式的外套,就如过去每次外出一样,站在船头目视前方,任凭裹挟着冰冷水珠的寒风吹过脸颊。
此时云梦也换下了沾满血迹的裘袍,换上了素净的衣服。她走过来道:“社主,外面太冷,还是进舱里吧。”
沈玉璃遥望汉水波光,道:“不碍事的,我习惯了――对了,此番再下淮南,顺便把上次提到的王佑经的夫人抓来吧。”
“奴婢知道了,这便去吩咐。”
“不着急,这一趟时日长着呢,陪我一会儿吧。”沈玉璃说着这话,却撑着栏杆,并未看向云梦。大冷天叫人姑娘陪你吹风,也是想得出来。不过云梦毫不介怀,收紧衣领便站到了沈玉璃的侧后,陪他一同看着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水面。
沈玉璃沉默片刻,忽然道:“你说即便你死也要帮我脱出险境?”
云梦稍稍低下头,嗯了一声。
沈玉璃道:“以后别说这种胡话,再说抽你!”
云梦顿觉委屈,不知哪里又做的不好了。
沈玉璃瞥了她的脸一眼,然后回忆起了往事,问道:“云梦,你是我第二个收养的孩子的吧?”
云梦点点头,道:“那时社主您还不如现在的我年纪大,却已经当爹当娘抚养我们了。”
沈玉璃缓下颜色,露出了温暖的笑容道:“那你要记好了,既然我将你们带大,绝不是要你们为我而死,而是要你们为我而活。”
云梦一怔,似乎觉得心尖最柔软的部分被触动了一下,她不禁鼻头一酸,两眼凝涩。沈玉璃怜爱地摇头轻笑,一把扶住云梦的肩,将她揽在怀中,轻语道:“更何况有我在,怎么可能让你先死呢?”听了此言,云梦的眼泪就如开闸洪水,滚滚流出。
千里之外,扬州堡寨城、富商王佑经家里,夫人吴氏茶饭不思,每日都心焦火燎,想着丈夫究竟去哪儿了。她这数月以来,花费了黄金千两请人打探夫君下落,但除了遇到几个图谋她家产的骗子外,一无所获。官府早已派发了海捕文书,但凭借那年头的画像技术,想找到一个失踪的人,就如大海捞针。
这一日晚上,吴氏唉声叹气,早早叫管家王爷(姓王名爷)安排好家仆奴婢的事务,便回屋坐在油灯底下发愁了。先是侄子被人杀了,到现在凶手都没抓到,而后不久丈夫失踪,每日只能盯着空榻发急。吴氏不禁感叹: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夫人可是在找丈夫?”
“是啊,他都不见人影几个月……”吴氏话说了大半,喉咙就如哽住一般发不出声了,因为她发现,问自己话的竟是个与她对面而坐的陌生人。吴氏张口结舌,良久之后,发出了恐惧的尖啸。
“来人呐、来人呐――”
管家王爷带着仆人冲进门来,也看见了那悠然坐在桌旁的男子。
“快、快擒住他!”吴氏大喊。
可王爷借着仆人灯笼的光线,瞪大了眼看了半天,忽然丢了棍棒,跪在那男子面前,叫了声“大主人”。
吴氏又惊又怒,指着王爷叱道:“好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你什么时候认了别的主子?”
王爷冲吴氏磕了个头道:“夫人,这不是您想的那样的,请听我解释。”
吴氏喝道:“解释什么呀?你们几个,把这厮捆好,乱棍打死!”
可其他仆人都跟管家关系不错,都犹豫着不敢动手。
此时,那不速之客将戴着铁面具的脸转向吴氏,说出了令她震惊的话:“我是你管家的主人,也是你夫君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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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六章 红袍公子
“我是你管家的主人,也是你夫君的主人。”
铁面男子讲完这句后,吴氏都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铁面男子示意将灯挑亮,管家王爷立刻叫人换上蜡烛、掐了油灯。室内光线明亮了许多,吴氏才看清这男子打扮。却见他体型宽阔,身披大红袍,又穿棕皮袄,坐在逼仄的寝室内,几乎占了大半空间,煞是吓人。
“夫人莫怕,我与你夫君的交情可比你与他的更甚。”
吴氏警觉地瞥了眼斜倚在桌旁的一柄长剑,一边在心里盘算一边问:“你说你与我夫君相识已久,为何我从未听他提起过你?”
男子笑笑道:“他未告诉你,但他的账簿已经告诉你了。”
“什么意思?”吴氏不解。
王爷解释道:“老爷他与几个富户做生意,账簿上经常出现的章公子,就是这位大主人。”
吴氏眉头一蹙,想起来的确有这么一个人,丈夫王佑经几乎每月都会以付利息的名义转出不少钱款给这个叫章公子的。
到了这里,一个问题由此产生:怎样才能做侠客?其实这个问题可以按照需求等级来解答。人的需求大致可以分为五个等级,第一、生理需要,基本的生理需要的满足,包括食物、饮水、住所、睡眠、氧气和xing交,即通常所谓的衣食住行。这些生理性的需要在人的所有需要中是占绝对优势。初步来看,章公子凭自己一个人就可以满足这些需求。
第二、安全需要,安全需求具体包括安全,稳定,依赖,免受恐惧、焦躁与混乱的折磨,对体制、法律、秩序、界限的依赖等。虽说在万恶的封建时代,底层人民生活压力巨大,是不是要面对灾荒兵祸。但章公子显然不属于农民阶级,因为富商王佑经是他的仆人,他在社会中的地位可见一斑。社会地位较高的人,往往也更有能力保护自己,更何况章公子还是个武林高手。
第三、归属和爱的需要。渴望在团体和家庭中有自己的位置,渴望归属感,爱与被爱的感觉,希望有自己的朋友、爱人。想做侠客的人,自然是希望有归属感与他人的爱戴的,不然完全可以参加暴雪坊,拿着不菲的报酬、干着肮脏的勾当。
第四、尊重的需要。包括外界对自我的尊重和自己对自我的尊重,相对来说,自己对自我的尊重更重要一些。
第五、自我实现的需要。“自我实现”,也就是一个人使自己的潜力发挥的倾向,成为自己所能够成为的那种最独特的个体,使自己成为自己想成为的那种人。这才是最关键的,任侠,“附带意气,以侠义自任”,便是指凭借权威、勇力或财力等手段扶助弱小,帮助他人。若无权威、勇力或是雄厚的财力,前四个等级都无法满足,何谈成为侠客?
通过以上几点我们可以看出,若想当大侠,首先必须自己要有一定的能力,否则起步阶段被几个泼皮打残废了,岂不大侠梦碎?其次,要有人脉,俗话说一个好汉三个帮,侠客行侠仗义,都要靠哥们提供情报与讯息,否则别人贴张寻人启事你都不敢揭;最后,也是最重要的,那就是要有钱,有钱走遍天下没钱寸步难行,你出去行侠仗义,但总不能不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