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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菲承认自己因为自小就存在的仇恨,使她对很多事情都多了几分不屑,有些时候也有些偏激。但是庆幸的是,自己心底仍有善良的心念,一路上也总还是有温暖的人在相伴,所以她并没有过分的偏执。
而当诺菲在巴黎与白洛寒邂逅的瞬间,诺菲就明白了,妈妈说的,那个会让自己的世界由灰色变成彩色的人意味着什么。遇见了,整个世界真的就不一样了。
诺菲扭头瞄了一眼白洛寒,他脸上的神情严肃,但仍是有着对她才会出现的温柔。
提及父亲,那个男人让诺菲心里有着复杂的情感。年幼的诺菲曾经也是深深渴望父爱的,也幻想过想有一个温暖的家庭,希望自己的家里是笑声,然后无忧无虑地在满满爱意中长大。只是,这潜意识一出现,就会立刻被心底对父亲的仇恨压制下去。
当诺菲见到黄千诚后,当听见黄千诚的歉意时;当黄千诚反复恳求自己和他一起,要照顾自己时;当黄千诚一次次维护自己的时候,当诺菲在百般任性和刁难之后,看着他依旧只有愧疚仍无责怪的样子时,诺菲动摇了。
尤其是上次与叶安然合作,中间被唐家插手使坏,害的黄千诚情绪激动住院时,看着他瞬间苍老和无助,看见他见到母亲时的懊悔,看见他之前和风度翩翩可短短时间就变成鬓角斑白的来人,她真的没有办法狠下心,至少在那时她没有给他打击。
甚至面对唐家人,诺菲竟然也生出了一种“他也是你们能欺负的”的想法。对,那个时候,诺菲的第一反应并非是绝地反击,而是维护。这样的心理她是羞于和自己的母亲来说的,毕竟,当初信誓旦旦要给母亲讨回公道的人是自己。
更何况,这么多年来,诺菲从来不认为自己有什么理由要去原谅那个身为自己父亲,却深刻地赐予了母亲和自己以最沉痛的磨难的人。她不奢求锦衣荣华,但是却够了当年的颠沛流离。
今天,当白洛寒告诉自己那个男人再次入院时,她清楚地感受到自己心跳漏了一拍。虽然自己还是厌恶他,但是那种关切和紧张也是真实的。真实到诺菲已经无法假装它不存在。
这让她惶恐,让她对自己之前的行为感到诧异。对一个人二十年的敌视和仇恨,难道短短几个月就能被一点恩惠收买?但是,换个角度去想,诺菲似乎也能明白自己情绪变化的原因。
毕竟,自己对父亲的一切认识和仇视,全部来自母亲的经历,却未曾了解母亲的真实感受。
关于这份根深蒂固的仇恨,关于当年黄千诚和母亲的感情,是不是自己太过于一厢情愿地将母亲描绘成了最可怜的受害者,而从来没有想过他的感受和处境。
诺菲闭上眼,仰靠在车座上,一言不发。
白洛寒余光扫过诺菲,知道她在思考,于是也不打扰给她空间去想清楚。
车子在医院的停车场停下,白洛寒看着一动不动的诺菲,“还没有想好?”
诺菲微微摇头,“不知道……”
白洛寒看着诺菲,似乎能够感知到她的纠结,握住她的手:“我说过,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你就由心吧。”
“我想知道,”诺菲睁眼,“他为什么会突然住院?”
“之前我们发现徐珍珍被骗了之后,虽然从唐安北手里收回了许珍珍被骗的股权,但是没有料到,许轻容留了后手,她是真的打算要置一切不顾。”
“唐安北没有放过a’s,一直都是,不是吗?”诺菲说,“当他知道我和杨麦关系非凡,知道叶氏也借此项目立威,他就没有想放过这块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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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最后的选择
“对。”白洛寒点点头。
诺菲垂下眼睛:“我现在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做什么才是不会后悔的选择。”
“不要因为别人的干扰就乱了头绪,你只要静静心,想想自己心里的声音。”白洛寒看得明白,却知道,这件事只有诺菲自己真正认同了,才会有用。
“心里的声音,”诺菲低声重复一遍,“唐家做了什么?”
“许轻蓉受了唐家的蛊惑,和几个小股东联合偷偷转卖股权,上次伯父给的教训不够,她一心要报复你和伯父,而且……”白洛寒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怎么了?”
“她和副董事……”白洛寒的眼神让诺菲明白了什么。
“所以他才会住院了?”诺菲皱着眉头问。
“是,双重打击。”
诺菲想了想,解开安全带,“走,去看看。”
两人一起向黄千诚的病房走去。在黄千诚病房的不远处,诺菲和白洛寒就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那里,正在说话,从动作上可以看出,两人有不小的冲突。
有走近了几步,可以听见徐珍珍气急败坏地说:“你能不能别老是做了蠢事之后再拿出一副为我好的样子?我受够了!我现在所有的不幸都因为,都是因为你!”
“你就这么跟妈妈说话?”许轻蓉也是恼火,“我当然是为了你!就你那样子,有诺菲一半的心计,也不至于连个男人都抓不住。你爸现在的心思也不在你身上,你要不是有我,你以后就得去吃风!你居然还埋怨我?”
“我不用你这样丢人,如果不是你,我爸对我也很好!”徐珍珍低吼着,“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我从来都是你的盾牌、工具、一件可有可无的物件,你什么时候真正像一个妈妈了?”
诺菲白洛寒对视了一眼,向前走去。而此时许轻蓉也看见了来人。
“呦,消息挺通透。”许轻蓉冷嘲热讽说,“平时也不见你对自己父亲怎么上心,这个时候来表真心了?还是等着遗产?”
“遗产?”诺菲冷哼一声,“要等到遗产,也要看你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语毕,诺菲欲向病房门口走去,又转头看着许轻蓉笑说,“对了,我好像忘了,就算里面的人有个三长两短,也没有你半毛钱吧?所以,别眼巴巴在这里惹人嫌弃,赶紧走吧。哦,还有,有句话叫‘偷鸡不成蚀把米’,还有句话叫‘多行不义必自毙’,不知道你懂不懂,不懂也没有关系,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诺菲冷笑着打量了一下许轻蓉,看得许轻蓉寒毛竖起,才收回目光,转身走进病房。
白洛寒在一旁看着诺菲,一言不发,但是嘴角带着淡淡笑意,白洛寒知道,诺菲已经有了成算,而且还是向利的结果。抬脚迈步,白洛寒跟着诺菲想病房走去。
一边的徐珍珍自两人出现后,就一直看着白洛寒,目光不曾转移过,见白洛寒走进病房,立刻也跟着进去。
看着徐珍珍的背影,许轻蓉咬牙恨恨地摇头,转身离开。
推开病房的门,诺菲一眼就看见床上的男人,脸色暗黄,虚弱得完全没有一点当年的意气风发。
听见声音,黄千诚微微睁开眼睛,看见床尾的人是诺菲,他的眼睛瞬间就亮起来,努力地想要抬起手招呼着诺菲。诺菲假装还冷静淡定,冷淡地说:“我就是来看看,你还是好好躺着。”
诺菲的冷言冷语并没有让黄千诚受到打击,他放下手,眼睛还是热切地看着诺菲。
白洛寒走上前,坐在床边,“伯父,不用担心,公司的事,我会控制好。”
黄千诚看向白洛寒的眼神满是赞许,发出“呜呜”的声音,似乎是在给他肯定。许珍珍在门口,就看着里面的三个人,却不敢说一句话。
黄千诚半天才抬头看见许珍珍,怯怯得像一只流浪的小动物。黄千诚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盯着那个女儿,那是曾经他唯一的指望,如今……
黄千诚重重叹了一口气,随后,他觉得胸口骤然紧缩起来,剧烈的反射刺痛蔓延开来。瞬间,他的脸色苍白,额头沁出冷汗,大口喘着气,白洛寒紧张得站起来,按下床头的紧急呼叫按钮,许珍珍看见黄千诚的异状,赶紧冲过去,“爸爸!”
诺菲的手在身体旁边握成了拳头,依旧冷眼看着病床的人。白洛寒拿出药扔进黄千诚的嘴里,缓解症状,许珍珍一遍遍叫着“爸爸”,不停帮他顺气。可是,在快失去意识和理智的时刻,黄千诚的眼睛,还是看着诺菲。
那是自己此生最为亏欠的女儿,如果今天所有的事情都是诺菲做的,那么他心甘情愿。可是,最有理由恨自己的人没有做,反而却被自己好心相待的人出卖,他怎么能服气?
他是知道的,他一直都知道,诺菲自开始提出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