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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普布扎西。”
普布扎西憨憨一笑,用蹩脚的汉话说道:“我给孩子取了个名,叫“尼玛,”他是我心的小太阳。”
这名字够敞亮,一看就知道普布扎西是真的喜欢上了“海子,”他微微一笑,挥起拍了拍普布扎西的肩膀,算是默认了。
普布扎西乐开了花,看着“海子”就像看见亲儿子似的高兴,他一把又从林逸恒抱过来,咧咧笑了起来。
刚才这一抱,林逸恒肩膀上的伤口再次裂开,渗出了殷红的鲜血,白衬衣被染红了一个块,被普布扎西看个正着。
“怎么了?”
“狼咬的,”
林逸恒脱下衬衣,扯开纱布,只见那臂足足被撕去一大块肌肉,虽然缝合处理了,仍有鸡蛋那么大块缺损,实在是血腥。
林逸恒单重新将纱布再包扎一次,也没药可上,只是简单地用酒精和碘酒消了消毒。
那时候可没有那么多疫苗可打,象狂犬病这类疫苗恐怕只有拉萨才有,所以,一切生伤、咬伤更多的还是靠一个人的抵抗力了。
普布扎西有点担心,他这样还怎么带小孩?再说,他才跟小尼玛还没呆够呢,于是道:
“这样,孩子放我这里,你安心养伤,等你养好伤,我还要跟你学医呢。<;>;”
“你想学医?”
“瑞(是),”普布扎西点头道。
“好,我给你介绍一个人,等你学成,咱们一起共事。”林逸恒介绍的这个人,是他培训时的老师,一位劳动改造的知识份子,人很不错。
“真的?”普布扎西受宠若惊,这可是一个难得的会。
“是,你等等,我给老师写封信,你带上去找他即可。”
在高原雪域,医疗卫生相对滞后,难得有像普布扎西这种愿意学习的人,更关键的,假如普布扎西学成归来,便是一棵扎根的苗子,根本不用担心像他们一样随时都有离开这里的可能。
林逸恒在屋内折腾了半天,拿着一本信笺纸,神色慌张地走了出来,眼睛东张西望的,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嘴里念念有词。
“会去哪了呢?”林逸恒把那个帆布军挎翻了个底朝天,就是没有找到那只派克钢笔,这可是李婷亲交给他的,这下掉了,可怎么向她交待。
忽然,林逸恒六神无主,焦作难安,象是失了魂似的,一脸的茫然……
普布扎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从林逸恒那慌张的表情,他感觉到应该是很重要的一件事。
“有什么事吗?”
林逸恒如坐针毡,他细细地捋了一遍,突然灵光一闪,难道是扔狼皮的时候掉的?
林逸恒没有告诉普布扎西真相,他担心普布扎西知道真相后会拦住他,只是谎称掩饰道:
“有一件重要的事得办,孩子的事还得请你多费心了。”
普布扎西巴不得多带几天小尼玛,倒是不在意林逸恒办什么事,关注的焦点都在小尼玛身上,乐呵呵地逗着孩子,憨憨地笑着,“好的,让尼玛再陪我几天。”
交代完毕,林逸恒便准备出发。
有了上次的教训,这次带得最多的就是煤油和火把,当然,还有那只防身用的火铳。
重走那条死亡之路,林逸恒担心倒不是什么狼,而是害怕找不到那只笔。<;>;
找东西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那是一丝一毫都不能漏掉的一种梳理,就算是在屋内,找那么不起眼的一个小物件都很费神,更何况在方圆数十里之内的高原之上,难度可想而知,简直是大海捞针。
林逸恒里的拐杖不停地在草丛扫来扫去,在杂草丛生的草原逐一梳理,时间一长,眼睛发胀,僵直得不听使唤,看什么东西都成了双影。
饿了,糌粑充饥,累了,席地而卧。
连续几天,他找遍了走过的每一个地方,包括扔狼皮的地方和扎营地,狼也没有遇见,也没有发现笔的踪影。
林逸恒确定,凡是他找过的地方应无遗漏,可为何还是一无所获?笔会掉在哪儿呢?还有哪些地方遗漏了呢?
林逸恒躺在地上,失去了主意,心全乱了。
……
而那支受伤的胳膊愈发的肿胀麻木,不停地留着脓血和黄水,时而泛着阵阵恶臭,明显是感染了。
那只狼也太凶残了,整整撕掉他一大块肌肉,而且,好像还有毒性,隔了这么久,伤口不但没有好转的迹象,反而变得严重了。
林逸恒扯开纱布,伤口分泌出豆腐脑汁样的液体,他忍着那刀割般的疼痛,轻轻挤压掉那些腐烂组织,直到流出了脓血后,便在草原上找了些草药,放在口嚼烂后,敷在了伤口上。
正当林逸恒准备重新包扎伤口的时候,倏然,他像是发现了什么,就像被点了穴位似得,怔怔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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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托孤
() “会不会在那条河里?”林逸恒心头想到,就像是迷路的人找到了方向,一阵窃喜,收拾好行李马不停蹄地赶往那条抓鱼的河流。
这条河水不大,最多也就没过踝关节,是条涧溪河,只在春夏冰雪融化时才会有河水,平时都呈干涸状态。
当林逸恒再回旧地,就在他抓鱼的地方,河水清澈透明,所以很容易地就发现了横在石头缝隙下那只派克钢笔。
林逸恒蹚进刺骨的河水里,取出那只笔,如获至宝地细细查看,这笔的质量就是好,虽然在这里躺了几天,却没有半点锈迹。
林逸恒小心翼翼地清理掉上面的青苔,用衣服拭干后,这才放入了口袋。
要说遗憾的话,就是没有发现那个笔盒,估计是被河水冲刷到下游去了。
不过倒也无妨,笔盒也顶多就是个装饰,回去缝个牛皮口袋就行。
林逸恒倒是很知足,皇天不负苦心人,此行没有白费功夫,总算有所收获。
然而,笔倒是找到了,但是,林逸恒的情况却变得不容乐观。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来的,就在他回到扎莫的第二天,像是了毒一样的绵软乏力,再也站不起来了。
病榻上的林逸恒头晕脑胀,身体滚烫,不时地颤栗出汗,而那只受伤的胳膊已经全部肿胀,伤口处发黑,不时有暗红色的水泡伴着一阵恶臭流出来,伤口的肌肉像冻肉般没有弹性,就是用刀割也不会出血。
这是气性坏疽的毒素已经感染了全身,林逸恒知道他的日子已经不多了。
就像上次的那位云南知青,因为在劳动时,不小心被刀划了一个口子,后来发生了感染,伤口也是这样肿胀发黑,流暗红色水泡,撑了没有几天,整个人便肿胀得亮亮的就象注了水,非常恐怖。
直到那位云南知青去世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他睡过的床都还是有着一种怪味。
林逸恒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的留恋,若是没有孩子,他会无牵无挂地离去。
他不想死,孩子还没有长大呢,不能弃孩子不顾,就这么走了,他又将怎么样去面对李婷?
林逸恒哭了……
……
他给不了爱给孩子,强烈的内疚让林逸恒不得不现实地考量着。<;>;
普布扎西喜爱“海子,”却给不了孩子良好的教育。
林逸恒想到了陈仲恺,他不但可以给孩子创造良好的环境,也很有爱心,只有他才是林逸恒心的最佳人选。
“急,速到扎莫,”这是林逸恒发给陈仲恺的电报,言简意赅。
这个电报花费了林逸恒一周的伙食费用。
那时的电报是按‘字数’收费,可谓寸字寸金,可不像现在的短信,随便写多少都按‘条’收费。
接到林逸恒的电报,陈仲恺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以“电报”这种只在非常时期使用的方式,陈仲恺便感到事情紧急,请了假,便马不停蹄地赶到扎莫。
陈仲恺离开时,林逸恒和李婷尚在农场,这次他赶回扎莫时,仍然是往马店子农场,当然寻无结果。
这样转了一圈,跑了一趟冤枉路,又耽搁了一天的时间。
好不容易赶到扎莫卫生院,当陈仲恺在他人的带领下,来到那间储藏室门外时,一股强烈的恶臭味袭来,刺鼻难闻,让人难以上前。
这味道似曾相识,像解剖课上的那种腐尸味道。
陈仲恺不由顿住,没有继续上前,心迟疑,他忍不住问了那位带路的人。
“请问这里是……”
“林医生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