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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把食物分为谷物、肉类、蔬菜、油脂及饮料五大类,藏医认为豆类品能治疗腹泻及增加体内的血液,酥油能帮助消化及增加体力,具有滋补的效用。
普布扎西在草场找药草,现在正是水草茂盛的时候,找几味草药还是很容易的,不一会儿,他便除了一小把药草,回到帐篷用水烧开,熬成汁,内服外用,再把白芝麻、黄豆磨成汁,和着酥油温热,尝试着给小尼玛治病,他们以前生病,就是这么熬过来的。
连续几天,普布扎西都是这样精心照料,然而,情况却并没有按照他的意愿好转,小尼玛的病情反而加重了。
小尼玛不但没有退烧,还愈发滚烫,伴着阵阵抽搐和尖叫,哭闹不停,吵夜厉害,再也不像之前那么的“听话。”
普布扎西慌了,六神无主,他开始怀疑自己的这套方法是不是有用?看着小尼玛日渐消瘦的样子,心疼不已。
不能再拖,普布扎西决定带孩子去扎莫现卫生院。
普布扎西带着小尼玛离开了帐篷,离开了那群牛羊群,留下那只藏獒看家护院。
整整走了一天,他们晚上才赶到扎莫卫生院。
发着烧的小尼玛精神萎靡,再加上拉了几天肚子,已经有脱水症状,情况十分紧急。
“孩子是急性肠炎,现在脱水严重,有生命危险。<;>;”
普布扎西急得都快哭了,他哪里能猜到会是这么一个结果,只怪他大意了。
“门巴(医生),你要治好他啊,突吉其(谢谢)。”
普布扎西说得最多的就是这句话,他不停地作揖,祈祷着佛主保佑,黑魆魆的面孔沉满阴霾。
这一呆,四天过去了,小尼玛顽强的生命力让他度过了难关,没有在拉肚子了,面色也变得红润,脸上再次发起那灿烂的笑容。
只是普布扎西却被这小家伙吓的不轻,看着小尼玛哭笑不得,都快有心里阴影了,他都不敢让这小家伙出院。
此时,普布扎西心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有了一个奇怪的想法,他想当医生,至少,再遇到这样的事,他就不会拿么的无助。
普布扎西把小尼玛留在医院,自己径直赶回到草场,只有那条藏獒守在帐篷旁边,牛羊群早不知去向,普布扎西寻找了一圈,只找回几只病怏怏的牛羊。
索性,普布扎西,帐篷一卷,带着那几只仅存的牛羊,离开了草场,回到扎莫。
接回小尼玛后,普布扎西卖掉了牛羊,就再没有出去,他等着林逸恒能早点回来,他要拜他为老师学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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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使者
() 扎莫县卫生院每年都会在夏季草场牧区定期巡诊,除了预防和处理传染病、打预防针,还肩负着看病发药到牧民,林逸恒他们是“一根银针治百病,一颗红心暖千家”的赤脚医生。
他们一行人追随着牧民的脚步,畜驮人背,在这段时间像牧民一样四海为家,过着漂泊的生活,风餐露宿、居无定所。
一人一个药箱一匹马,外加一支火铳防身,还好都是年轻男同志,虽然艰辛,倒也能扛下来。
一晃,出来都快半个月了,大部分乡镇都已经跑的差不多了,带出来的药品也快发完,林逸恒他们计划着回扎莫卫生院。
初春的高原,白天时间很长,晚上**点钟天色才渐渐变暗,而且,早上亮的也早,所以,留给他们睡眠的时间不多,一天下来,早已是疲惫不堪,有时候,走着走着都会从马上掉下。
这天晚上,个人在一条河边一个废弃的羊圈里驻扎了下来,河水很清澈,冰凉刺骨,这是雪水溶化后形成的河流。
可能是藏区牧民信仰佛教,爱惜生灵、从不杀生,水的鱼很多,而且并不怕人,就像在自己家的鱼池一样,随都可以捉几条。
这可是美味,巡诊一天,怎么都得犒劳一下自己,林逸恒的同两位同事生了火,林逸恒捉了几条鱼,准备享用美美的晚餐。
就在林逸恒躬身捞鱼的时候,余光之瞄见河岸边有一条野狗愣愣地盯着他发呆,就像是冬眠似得蛰伏,林逸恒心头纳闷,“难道是生病了?”
因为藏族人不杀生,野狗的自生繁殖又快,所以,高原上野狗很多,一般情况下,只要你不惹它,野狗是不会主动出击伤人的。
林逸恒倒是不奇怪,只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不由又多看了一眼,这不看不打紧,林逸恒的眼神正好和野狗的眼神相对,只间那目光戾气很重,吓得林逸恒一个哆嗦,的鱼趁此滑落,他顿时惊慌失色,大叫一声。
“狼,快,狼来了。”
林逸恒步并作俩步,直冲冲地向河岸跑过来,而此时,那条灰色毛发的狼也如脱缰的野马,极速地朝林逸恒这边扑来,速度之快,就在林逸恒刚刚跨上河岸的时候,狼狗已经追到了他的跟前,张口便扑了过来……
“砰、砰,”
两声枪响,同事那只火铳冒出浓浓的蓝烟,一股刺鼻的火药味弥漫在空气,再看那只灰狼已经应声而倒,就在距离林逸恒不到两米的地方,这也太玄了。<;>;
这是一匹公狼,灰色的毛皮有些斑驳脱落,体形干瘦,肚子瘪瘪的,应该是只落单的狼,一般来说在野外遇见一只狼,它大多会选择回避,估计是饥肠辘辘,这才攻击了他们。
林逸恒吓得不轻,两腿直打颤,脸色惨白,到现在都还心有余悸。
看见林逸恒有惊无险,顿时两位同事乐呵了,大步走上前来,戏谑道:“狼给我们送肉来了。”
话音未落,突然,那只狼从地上猛然挑起,扑向林逸恒,直向林逸恒的颈部咬去,可能是林逸恒较高的缘故,最终那只狼死死地咬着林逸恒的胳膊。
林逸恒疼的哇哇直叫,挥动着血流如注的臂,只想将这只恶狼甩开,可是却黯然无力,任凭林逸恒如何挣扎,那只狼就是不肯松口,反倒咬合的力量还大了不少。
这两位同事显然没有料到突然的这一幕,没有想到狼也会装死,这野性也太可怕了,而刚才那俩连发,已经将火铳打空,唯一的办法就是赶快装火药和铁沙子。
“快,你快啊,”一个瘦小的同事声音颤栗,不停地催促着。
“嗯,”负责装药的同事双发抖,额头上的汗滴流满面颊,紧张地用袖口擦拭着汗水,要是将这仅存的火药给打湿,后果不堪设想。
林逸恒只觉眼前阵阵发黑,浑身无力,嘶哑无声,有种毒般的疲软,渐渐地身体失去了平衡。
要是倒下去,那狼还不得直接扑向他的颈部,咬住他的颈动脉?攻击猎物的颈部,这是食肉动物的本性。
林逸恒强力地支撑着自己,身体踉跄着晃荡不停,他不能倒下。
就在此时,一支黑熏熏的枪口指向了狼的头部。
“砰砰,”一团蓝色的烟雾升腾而起,甚至已经熏黑了林逸恒的面部,只是疼痛并没有停止,那只狼仍然没有松口,死死地咬合着林逸恒的臂膀。
唯一可以确认的是这只狼这次没有装死,因为它的头上冒出了一股殷红的血液。
有了前车之鉴,拿枪的同事仿佛并不放心,拿起枪托疯狂地地敲向了灰狼的脑袋,嘴里念念有词。
“我让你装死,我让你装死。<;>;”
狼死了,
林逸恒也痛得不行,幸好他们是医生,上了点药,简单包扎一下,倒也无妨,只是林逸恒的那只算是不能动了。
晚餐自然是那两位同事负责,谁叫他们的枪法太挫,否则,哪会发生这些事,做晚饭也是对他们的惩罚。
化险为夷,气氛自然轻松愉悦,再加上这美美的狼肉,实在是人生一大快事,要说有遗憾的话,就是再有点酒就不错了。
不过,那瘦小的同事倒是有法子,从那河水灌了几杯“水酒,”大家以水当酒,开怀畅饮,直到草原被夜色没去……
草原的夜色静谧而祥和,在高原看夜空那才叫一个明亮,天空很低,夜穹繁星点点,像挂着无数的珍珠,不时有流星划过。
夜空下,独坐的林逸恒莫名伤感,曾几何时,他和李婷曾经相拥而坐,望着漫天的繁星,独拥着他们的浪漫和幸福。
而今,这一切已如过往云烟,不知道她还能看见这点点的繁星吗?林逸恒多想让这点点繁星捎去他的愿望。
那点点繁星已然挂在远方的草地,蓝蓝的泛着荧光,一颗、两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