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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雪白了他一眼,伸就像扇苍蝇一样,打开了杜齐维放在她额头的,没好气道:
“你才发烧,你还吃错药了呢。”
杜齐维被冷雪这话呛得咳嗽了几声,脸色通红,惹不起这吹鼻子瞪眼的女汉子,杜齐维只得苦笑,转移了话题,问道:
“冷雪,怎么没看见林宗翰?”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外面扯那么大个圈子,你难道看不见?”冷雪想着想着,气不打一处来,就像是吃了枪药似的,火药味儿十足,悻悻说道:
“怎么了?你查岗啊?!”
杜齐维碰了一鼻子灰,又是一阵呛咳,连忙笑嘻嘻地解释道:
“不是,不是,我想看看他,必竟这事闹心。”
杜齐维极力掩饰,虚情假意地表达着对林宗翰的挂念和关切,但他骗得了别人,骗不了冷雪。
冷雪扭过头来,睖了他一眼,不耐烦地说了一句。
“去,去,去,谁不知道你对林宗翰那点心思啊,别在那儿猫哭耗子。”
这句戏谑的话语,狠狠地撕破了杜齐维的面具,连一点情面也没给他留,刹那间,杜齐维面如死灰,阴沉似雾霾,一时无话以对,尴尬的愣在那里。
冷雪这快人快语,不藏不噎,大大咧咧的性格,哪里能观察这些变化,撕掉杜齐维的面具不说,还偏偏又蹭上一脚,弄得他不但没脸,连皮都掉了几层。
“嘿,杜老师,你说报纸上那‘知情医生’是谁呢?”
能够这么问,说明冷雪已猜到个八、九分,只是没有证实罢了。
而且,以杜齐维对冷雪的了解,她知道,就等于全院知道,冷雪可是口无遮拦的家伙。
杜齐维只觉背心发凉,额头冒着冷汗,忽然有种悬空的感觉,好像就要坍塌似的,脑袋嗡嗡作响,眼睛一片黑,若不是伸扶助门框,非要跌他几个踉跄。
半晌,才缓过神来,几乎是用哀求的口吻对冷雪说道:
“姑奶奶,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要烂舌头的。”
冷雪似调皮,似戏谑,似真似假,又似含沙射影说道:
“你说,那个‘知情医生’乱说会不会烂舌头?”
冷雪这不阴不阳,不温不火,指桑骂槐的一段话,让杜齐维几乎可以肯定,冷雪一定是偷听到了那天他与刘浩在病房的谈话,否则,象她这般没脑子的人,哄哄骗骗地就蒙混过关了,根本不可能这般一根筋似的‘认死理’。
亏得那天冷雪留了个心眼,并没走远,而是呆在门外,想听听被刘浩驱逐还赖着不着的杜齐维会说些什么?再联想到今天这一切,冷雪什么都明白了。
的确,杜齐维脑子转得快,鬼心眼也多,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但却没想到会栽倒在这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里。
杜齐维都有种‘杀人灭口’的冲动了,但是,他也只是想想,还不至于那样,还没坏到那个份儿上。
幸得目前只是怀疑,还没有确凿的证据,一切都可鱼目混珠,还没到绝地。
杜齐维故作镇定,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这个问题太复杂了,媒体的话水分很重,听到就是了。”
说罢,转身便往外窜,但他感到背后有双狐疑的目光正在冷冷地看着他,不由一阵冷颤,脚底窜起一片寒气,忽然有一种孤独的恐惧感袭上心头。
杜齐维显然没有意料到事态风云突变,那该死的报纸上还偏偏写了一句,“据该院的一位知情医生透露……”
没想到玩火柴,玩着玩着还着了,针对林宗翰的局,把医科大都扯了进去不说,还偏偏把矛头引向他自己,他感觉到这把火正慢慢飘向他自己。
杜齐维再也坐不住,他想到了刘浩,心咬牙切齿地嘟噜了一句,“这个该死的缺德玩意儿,害死老子了。”
!!
………………………………
第二十九章 你别跟太紧;我不习惯
() 杜齐维被冷雪这女汉子搞得焦头烂额,忧心忡忡,忽然转变的风向,让他难以置身事外,他产生了灭掉由他煽起的这把火的想法,“必须找刘浩好好谈谈。”
再说另一边,被张瑜送回家后,林宗翰并不知道医院发生了大事,他正处于漩涡的心,只要稍有靠近,必将万劫不复。
他心还盘算着回医院呢,若不是等张瑜送过来,他才懒得像个宅男似的呆在家里。
所谓‘福不双至,祸不单行’,正在路上的张瑜接到了一个电话,是陈仲恺院长打来的,而且是打到林宗翰的上。
“陈院长!”张瑜意识到后犹豫不决,不知道该不该接,接了,万一是他们‘父子’间的私事,太唐突,不接,又怕是紧要之事,特别是在这非常时期。
电话一直长鸣不停,催促得张瑜心慌意乱,像是在说,“快接电话,快接电话。”
张瑜迟疑了一小会儿,摁住了绿色的‘all’键。
“喂,你好,我是张瑜,林宗翰不在,陈院,需要我转达吗?”
张瑜抑扬顿挫富有磁性的声音,就象是电话录音,礼貌而客气。
但是,电话那头却传过来陈仲恺气息急促的声音。
“小张啊,你能找到林宗翰吗?”
“能,我正给他送呢,他在家。”
“那最好,勿必让林宗翰在家等我,我找他有急事。”
“嗯,”陈仲恺着急的语气,千叮万嘱,张瑜意识到情况不妙,不敢大意,不由加快了脚下的步子。
张瑜的判断没有错,此时的陈仲恺犹如蚂蚁缠身,心急如焚,他担心林宗翰受不了冲击。
话得从头说起,林宗瀚上次在学院上课时,那张他做术后萌睡的海报照片,受到了同学们的追捧,成了大家眼的‘偶像’。
然而,成也萧何,败也萧何,随着照片传播的范围不断扩大,性质也在悄悄的发生了变化。
这张照片在互联网、帖吧、论坛,还有时下流行的移动终端上引起广泛的关注,随着铺天盖地的评论,争论也趋于白热化,从虚拟的网络世界转变成全社会关注的新闻事件。
“这样的人也配当医生?”
“无良医生,在术睡觉,草菅人命。”
“无医德的医生,谁还敢让你术?”
……
而且,事态还在通过互联网进一步扩展,大有一发不可收之势。
每个人视点不同,结论也就不同,如盲人摸象,一张静态的照片被过度、放大解读,甚至被扭曲,无人关注着这张照片背后的故事。
s医科大再次成为全社会关注的焦点,一波未平一波又起,s医科大承担着巨大的社会压力。
急救心刘浩们的围堵还没有解决,这边又处在舆论的枪口,作为业务院长的陈仲恺再也坐不住了,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保护好林宗瀚。
在给张瑜打了这个电话以后,便马不停蹄的赶往林宗瀚的住处。
林宗翰居住在德铭居,这是专为引进人才修建的单身公寓,一室一厅的结构,装修简单、朴素,是一个环境优雅而又安静的住地。
张瑜挂断电话后,便径直来到了林宗瀚的住处,一直守在他身边,甚至,连上厕所张瑜都寸步不离,害怕一个不留神,林宗瀚便逃之夭夭,无法向陈仲恺交代。
本来林宗瀚倒还没有什么,张瑜谨慎小心的怪异行为,让他感觉就像是被软禁,反而敏感起来,诧异的问道:
“张瑜,是不是又有什么新情况?”
张瑜那里知道什么新情况,除了知道刘浩围堵医院外,什么都一无所知,只是憨憨地笑着。
“没什么情况,就是陈院长一会儿要过来,让你等他。”
林宗瀚还以为是什么大事,让张瑜这么紧张的跟着他,搞得他就像犯人似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眼神充满迷惑。
“就这个事?”
“嗯,”张瑜脑袋甩得跟拨浪鼓似的,狠劲地点着头。
“好,我不走,但是,你别跟太紧,我不习惯。”
林宗翰答应了,但附加了这个条件。
双方达成口头协定,张瑜这才放下心来,回到沙发上,漫无目的地看着电视,他也在纠结陈院长为什么那么紧张着急,非要第一时间找林宗翰,这份迷惑让他心神不宁,只盼迷底早点揭开。
“咚,咚咚,”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张瑜一阵慌乱之,快速打开房门,请进了一脸严肃的陈院长。
陈仲恺眼神扫了一圈不大的房间,没有林宗翰的身影,着急地问道:
“林宗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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