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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林宗翰站立的这个地方居高临下地眺望远处,眼前的湖光水色在日光的映照下,与湛蓝的天际连成一片,只有一种颜色,除了蓝,还是蓝,要不是湖岸边的野花勾勒出边框,林宗翰甚至都分不出哪里才是天际,从感觉上来讲,这里出了风景好,也是一块风水宝地,父母葬在这里,想必也是有心人精心选过的地方。
林宗翰犯了迷糊,在这天远地远的地方他并没有什么亲人,即便是作为父母唯一的后人,他也是第一次见到父母亲的墓地,是谁在守护和打扫这里的环境呢?又是什么人在这里祭奠父母亲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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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 兄弟
() 墓碑上的字经过长时间的日晒雨淋有些模糊,还是依稀能够认得出上面的字迹,与之前在玛尼石看到的字十分相似,都是一些图腾类的图案和用藏雕刻的经,虽然林宗翰并不认识上面的字,但大抵还是能猜测出这些应该是祈福的意义。
果不其然,普布扎西告诉他,这些字和图案都是那些祭奠他父母的藏族同胞留下的。
那个缺医少药的年代,全国各地都好不了哪去,偏远的地方那就甭提了,像藏区这样地广人稀的地方,那就更艰苦。
光是巡诊一圈就得耗上、四个月,一个夏季就过去了,进入了大雪封山的冬季。
所以,从初春开始到盛夏结束,林逸恒都在各个牧场巡诊看病,这当帮助过多少人他也说不清有多少,只是每到一牧场时,就像是约定过似的,牧民都会事先准备好一壶酥油茶等候着他的到来。
初时,林逸恒都还觉得奇怪,难道会是有人通知?后来,才从牧民口得知,历往每次巡诊,只有他最当真最仔细,每次都是准时出现在草场,所以,牧民知道是林逸恒巡诊都很放心,一定等到他来后才会转到别的草场。
久而久之,大家也都习惯了有林逸恒的日子,从心底里尊敬这位有着菩萨心肠的医者。
这种尊重发自内心,乃至于林逸恒辞世以后,来这里祭奠他们的人络绎不绝,所以,即便是岁月沧桑,这座老墓仍然焕然如新,让人感觉不到半点的荒凉,当然,林宗翰心仍不免有丝凄凉和感伤。
祭拜毕,林宗翰支起僵硬的双膝,就在他转身之际,模糊的泪眼,坟地周边绿油油的一片矮小灌木吸引住了他。
这些灌木根j细长,枝叶茂盛,空气还弥漫着淡淡的芳香。
林宗翰熟悉这味道,只是从不曾像现在这般的强烈,这不是他陈叔衷爱的那颗小草-迷失香么?
林宗翰相信他不会认错,小时候,林宗翰调皮地给迷失香剪枝,可没少挨过陈仲恺的“教育。”可见这颗草对陈仲恺来讲,应该具有非凡的意义,这也是困扰林宗翰多年的一个谜,没想到今次在父母的墓地发现了这颗迷失香,难免不勾起他的记忆。
林宗翰不禁将目光移向身边的普布扎西,希望能从他口得到答案。
然而,林宗翰却失望了,普布扎西同样是不为所知,没有给出林宗翰希望的答案,只道是这坟地周边的野生植被罢了。
越是这样越让林宗翰骇异,据林宗翰所知,迷失香是一种纪念性的花语,在欧洲有一种风俗,特别是意大利,在一个人的丧礼仪式上,人们会将一小枝的迷迭香抛进死者的墓x,表达自己对死者的敬仰和怀念,同样的,在维多利亚时代的英国,迷迭香的花语就已经有纪念的意味。
难道这仅仅是人们的一种纪念方式?林宗翰转而又想,不对呀,这里不是欧洲,且不说化不同,更让他匪夷所思的,为什么陈仲恺这般的痴迷,这颗平凡得不难再平凡的小草说不上什么珍贵,那只能说明,陈仲恺对这迷失香有着某种特殊的感情。
林宗翰似乎豁然明朗,又似乎陷入更大的困惑,这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呢?难道会与父母有关?或者与自己有关?
这一切都不得而知,林宗翰怅然又伤感地离开了海子,或许,这些困惑只有面问陈仲恺了。
想到此,林宗翰心有说不出来的矛盾……
若不是秦孝先亲口告诉他,或许,林宗翰永远都不会知道陈仲恺与刘佳芳之间的那些秘往,纵然他愿意相信陈仲恺不是那样的人,心似乎已不再那么坚定。
此刻,林宗翰如同陷入了一个深深的谜局,解不开还摆不脱,正如迷失香的名字一样,彻底地迷失了……
入夜,回到驻地的林宗翰无心睡眠,在床头辗转反侧,那颗小心脏都像是打了j血似的,心跳得厉害,林宗翰一阵心慌,“腾”的一下跃下床头,这才发现额头全是汗滴,犹如做了一个噩梦般的心有余悸……
上完坟,林宗翰就如同陷入了时间的轮回,扎莫县有着他太多的过去,而这些他经历的过去又是那么陌生,乃至在他的脑海里没丁点儿记忆。
人就是那么怪,有些人和事想忘却忘不了,有些人和事想回忆却一片空白,林宗翰属于后者。
沉默一小会儿,林宗翰毅然披起衣服跨出了房门。
“林……额……哥……”
林宗翰愕然回头,便见杜齐维在走廊的另一头衣着整齐,像是要出门的样子。
“嗯……你没休息?”林宗翰向杜齐维走了过去,关心地问道。
杜齐维心事重重,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半响才支吾道:
“额……睡不着,哥……你这是要出去吗?”
林宗翰点头之际,便瞧见杜齐维那张惨淡的脸没半点血色,浑身还瑟瑟发抖,也不知他在室外呆了多久。
“外面凉,你进屋吧,我去医院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吧,”杜齐维口冒出一股白气。
林宗翰盯着杜齐维,上下打量了一番,迟疑稍许才道:
“你加点衣服,我等你。”
“额……”
杜齐维很顺从,乖巧地应了一声,便回屋加了件外套,不一小会儿便回来了。
扎莫县城虽然经过十年的变迁,城市建筑都变成了混泥土,但总体上来讲,人口却并未明显增加,所以县城并不大。
兄弟俩从他们下榻的招待所到扎莫医院也就五、六百米的距离,步行不到十分钟也就到了。
杜齐维跟着林宗翰到医院,一则是确实无聊,再则他也睡不着,只不过杜齐维的心事与林宗翰截然不同,这个心事也只有林宗翰能帮他,而且,杜齐维坚信,林宗翰一定能帮他,因为,他们是兄弟。
但是,正因为杜齐维知道林宗翰是他的兄弟,所以,才让他真的烦恼,否则,他早就找林宗翰聊开了,又何苦在走廊上受冻受饿个多小时,这会儿还得陪着他到医院……
杜齐维双在外套,偷偷地瞄了一眼林宗翰的背影,跟着他的脚步跨进了医院的大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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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 脚踏两只船
() 扎莫县医院本就不大,除去门卫室,就只剩一幢四层的小楼,林宗翰跨进了门诊大厅,其实也就是一个进楼通道,从楼梯口的导示牌上了解到,底楼是门诊,二、楼分设为内外科,顶楼是术室和行政用房,没有专设妇产科及儿科,相比内地的医院,这里的条件实在太简单,根本没有可比性。
重回出生之地,再到到父辈战斗过的地方,林宗翰已如着了心魔,
这是林宗翰开始的地方,很难说出这是怎样的一种心情,像游子对故乡般的眷恋,像情人眼的温柔,又抑或是检视官般的敏感,又抑或是祭奠者心的哀愁……
林宗翰心情复杂、神情凝重,脚步很轻很柔,就像是进入到其个展览厅似的,对什么都好奇,他走走停停,对门诊大厅的每一处介绍和宣传都要仔细看看。
从宣传栏上林宗翰获知,扎莫县医院并非是他们看上去的那么普通,它不但是藏区条件最好的几家县医院之一,还是扎莫县卫生学校的教学培训基地,为藏区培养了不少卫生人才,如今都遍布藏区各处基层卫生院及诊所,大大缓解了藏区医疗卫生的问题,对藏区的贡献不得不让人刮目相看,连旁边的杜齐维也忍不住‘啧啧’称赞。
“这是藏区的黄埔啊,兄……兄弟,你看……”杜齐维站在一张照片前,不太习惯地喊了一声林宗翰。
林宗翰留意到是一张黑白色的合影照,立刻向他靠了过去。
因为年代久远,照片有些泛黄褪色,有些地方已经斑驳脱落,不过照片下方影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