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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流产的话又意味着扼杀了一条生命。
难以决择,林宗翰心绪纷乱,久久不能平静。
“宗翰哥,你甭担心,我压根儿没怀孕。”
“没怀孕?”林宗翰愕然,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失落,泥塑木雕般地伫在那儿,表情迟滞。
“是的,”陈雨琪不再选择隐瞒,落落大方地点了点头。
她想通了,谎言总会被事实戳穿,更何况,与杜齐维相处纯粹是浪费生命。
陈雨琪将假孕单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全说了出来,包括用假孕单离间林宗翰和叶欣妮的经过。
这段难以启齿的经历尤如自揭伤疤,相比林宗翰对她的倾情负出,至少在此刻,陈雨琪是愧疚的,她已经哭成了泪人。
林宗翰心拥堵着的是淡淡的忧伤,或许,这就是命运,该来的总会来,该离开的终要离开。
无论是陈雨琪,还是杜齐维,哪怕是因之而出现的这张假孕单,都只是这缘来缘去的一个因子,又怨得了谁呢?
林宗翰在陈雨琪身边坐下,轻轻咬了咬嘴唇,面色凝重,没有吱声。
只是脑子里再次飘过叶欣妮的影子,就像是记忆的残片拼凑而成,很模糊,甚至看不清她的脸,唯有那份美好还记忆犹新。
难道这就是初恋?
短暂的沉默。
林宗翰悄然站起身子,在地上拾起一块瓦片,随后用力一挥,瓦片在空划出一个漂亮的弧线后落在水面,随着“嗖嗖嗖”的几声水响,飘向了远方。
所有的烦恼都像是随着瓦片飘走了,林宗翰一脸的轻松,转身对陈雨琪说道:
“琪琪,过去的就让它过去,未来的路还有很长,我希望你快乐。”
“快乐?”陈雨琪木讷地喃喃自语,能有快乐吗?
她望着林宗翰若有所思,就算没有叶欣妮,在林宗翰的世界里也没有她,甚至,她连周晓彤这样的替补位都轮不到,这不得不说是她莫大的悲哀。<;>;
此刻,陈雨琪只觉得林宗翰离她好远,恍若在天边,她凄苦地笑了笑,黯然说道:
“你不生我的气?”
“生气?我能知道真相很高兴,谢谢你。”林宗翰缓步走上前,向陈雨琪伸出一只说道。
握着这只却拽不住他的心,陈雨琪多的只是感伤和混沌的心,亦步亦趋地紧跟着林宗翰的脚步往回走。
绑架案让陈雨琪看清了杜齐维,也让她愈发的放不下林宗翰,越是遥不可及也就越是渴望。
假孕单这件事情终于曝光,这可不是一件可以包庇的小事。
很快,全院都知道了杜齐维造假这件事。
所谓山雨欲来风满楼,听闻风声的杜齐维恨死了陈雨琪和林宗翰。
这下子全完了,处分都还是小事一桩,只怕是工作都得玩没了。
杜齐维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乱了套。
陈雨琪恨死了他,找她肯定不切实际,唯有林宗翰。
作为同学,杜齐维了解林宗翰,虽然他眼里容不得沙子,却也最有情有义,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见死不救的。
这是杜齐维最后的救命稻草。
这天晚饭后,杜齐维顾不得一身伤痛,步履蹒跚地来到约定的地点,夫西河畔的一处幽静的茶楼。
这种糗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所以,杜齐维特地选择了一个雅间,泡上上好的龙井,等着林宗翰的到来。
杜齐维心头着急,不时地眺望窗外,每多等一分都像是在催他的心。
不过,林宗翰是个守时的人,距约定的时间还有几分钟,杜齐维就从窗口看到了他的身影,心悬着的那块大石头这才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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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太空针吊坠
() “林老师,这里,”杜齐维从窗户伸出,使劲地挥着,脸笑得稀烂。
林宗翰也看见了杜齐维,轻轻点头示意,随即便跨进了这座幽静的茶楼。
说实在话,林宗翰不是对杜齐维没有看法,但同时,在他的心,杜齐维又是个大大的谜,有太多让人费解的地方。
比如,他为什么不惜冒着被处分的危险也要弄个假孕单,与陈雨琪唱了出双簧,如果说他喜欢叶欣妮的话,那为什么又要与陈雨琪相好呢?
令人费解……
或许,他就是个会主义者?
林宗翰想弄清楚这一切,更想当面问问他,所以,接到杜齐维的邀请后,当即就同意了。
“噔,噔,噔……”
随着一阵急促而细碎的脚步声,林宗翰已经来到了杜齐维面前。
只见他面色冷峻,不苟言笑,甚至都没有给杜齐维一句客气的话,便悄无声息地在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杜齐维满脸堆笑,脸上的淤青青一道、紫一块,就像是一道正在着色的脸谱似的“色彩斑斓。”
杜齐维态度出奇的好,将茶杯恭敬地送到林宗翰面前,算是沏茶陪罪。
“老同学,这次是我对不起你,你大人不计小人过。”
杜齐维死皮白咧的样子,让林宗翰好气又好笑,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没有吱声。
杜齐维不管不顾,开口又道:
“这次我遇到难题了,你得帮……帮我。”
“帮你?”林宗翰愕然一惊,失声道。
“啊,是,是,”杜齐维频频点头,眉毛拈作一团,淬不及待地看着林宗翰。
“此话从何谈起”不知杜齐维口所谓何事,林宗翰不解问道。
杜齐维慌了,以为林宗翰要给他讲条件呢,又是允诺又是保证。
这牛头不对马嘴的交流让林宗翰越听越糊涂,忍不住又问道:
“你究竟想说什么?”
杜齐维顿时恍然大悟,闹了半天,是他一个人在自说自话,这不是白瞎了吗?
虽然心头有怨言,却也不便表现出来,杜齐维舔着脸娓娓道来。<;>;
原来,杜齐维在医务部干了那么久,自然清楚“假孕单”这个事的性质,学院要是知道的话,别说他的那个“部长”职位会被撸,说不定还会开了他。
这就是杜齐维口所谓的难题,如何才能将这件糗事给按下来,成了他的心头病。
连日来,杜齐维是茶不思饭不想,惶惶不可终日。
以杜齐维对林宗翰的了解,只有找他,或许才有可能度过当下的危。
当杜齐维将真实的想法全盘突出时,犹如赤身**地被人观赏那般的难堪和尴尬。
林宗翰犹豫了,半晌都没有表态,这可逼急了杜齐维,那张脸突然都快揪出了水来,一副苦逼的样子,就差哭了。
“老同学,你总不能看到我被除名吧?要是我真的不能再当医生,我都不知道怎么养活自己,你不能不管我啊。”
杜齐维打出悲情牌,能把自己说到好惨就好惨,总之,就是要打动林宗翰的怜悯之心。
林宗翰如何能经得住杜齐维这一出出又悲又怜的表演,不到一会儿的功夫,心的恻隐之心占了上峰,他缓缓地说道:
“好吧,我不向医院反应。”
有了林宗翰的表态,杜齐维乐了,激动地握住林宗翰的,喜笑颜开道:
“够哥们,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林宗翰无奈地笑了笑,喃喃道:
“说罢。”
“那个陈雨琪那边……”
杜齐维话音未落,便被林宗翰的电话铃声打断。
林宗翰拿起电话,冲着杜齐维伸出了一个指头,“嘘”了一声,便转身走出了房间。
杜齐维失落地看着林宗翰离开的背影,心既恼怒又担心,“这个电话来得太是时候了,林宗翰一方承诺并不保险,不代表陈雨琪不去揭发他。”
毛焦火辣的杜齐维再也坐不住了,“嗖”站起身来,跟了出去。
林宗翰并没有离开,而是在茶楼前一个安静的角落接听着电话,从他接电话的神态,杜齐维感觉到这个电话的重要性,强烈的好奇心促使他不由悄悄地靠上前去。
在距离林宗翰几米远的地方,杜齐维借助广告牌的遮挡,将他自己悄无声息地隐藏了起来,竖起耳朵偷听了起来。<;>;
无奈夫西河边风声太大,林宗翰捂着电话的声音很小,杜齐维听得不是特别的清晰,不由往前探出了半个身子,就在此时,只听得“哐当”一声,广告牌应声而倒,杜齐维整个人都暴露在林宗翰的视野之下。
林宗翰的眼神如离弦之箭,指一指,杜齐维嚇得瑟瑟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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