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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无道却说,臣不贪财也不贪色,为安君之心,不得不为而已。
“至此,君臣相合。”
“哈哈。”
读完了这则小史,齐格捧着书卷笑起来。“这可真是一个有意思的故事啊,前车之史,足鉴后事将来,是谁把它放在我的案呢?”他向身侧的宫人看去。
宫人们见君侯看来,哪敢与他对视,扑拉拉跪了一地,却无人应答。
齐格拿着书卷站起身,他迈动着脚步向地的宫人走去,精美的翘头鞋在宫人的眼前来来回回的动荡着,他们浑身都在颤抖,呼吸也越来越急促,都快喘不过气来了,可是依旧没人承认,因为谁都知道这可不是小事,那是掉脑袋的大事。
掌管侍书的宫人额头的汗水一滴一滴滚落在描云地砖,他艰难的动了动嘴巴,正准备说话。
这时,殿外却响起了一个拖得老长的声音:“君,臣,公输唬求见。”
“呼……”
宫人们不由自住的喘了一口气,均想,虽说君继位不久,然而,凛凛之威已经不输于先君,幸好老公输来得及时,要不然,今天这一劫怕是躲不过咯。
齐格当然不知道宫人们在想什么,不过他却从他们身看到了对自己的敬畏,此时此刻他不由得想起了已故的君父,小时候,君父曾经拉着他的手,指着景华殿前那排斜长的玉白台阶,告诉他:格儿,御下之道便是君与臣之间的距离,君侯站在台阶,臣子处于台阶下,而这排台阶这便是权力与地位。权力与地位是臣子效忠的来源,他们一排一排向你走来,你要紧盯他们的步伐,若是有人走得快了,那么,你就要从台阶踢块石子下去,绊他一跤。
若是台阶没有石子呢。小齐格看了看左右,问道。
必须得有,这是做为一位君侯的必修之课。君父摸了摸他的头,宠爱的看着他。
“君父,我想,我已经学会了找石子。”
齐格并没有让他的舅父久等,但也没让他的舅父进来,他举步向殿外走去,从昏暗的大殿走到阳光下面。
景华殿外的那排玉白台阶很陡很长,老公输从台阶下爬来,累得像头牛一样不住的喘着粗气,一个小宫人正在捶着他的背,小宫人当然不是为了巴结他,而是因为小宫人觉得若是不给他捶捶,怕是这位公输老大人还没有见到君便会一命呜呼。
老公输弯着背,小宫人很用心的捶着,俩人都没有发现齐格已经走了出来。等他们看见齐格时,齐格正依着高大的殿柱,微微的笑着,阳光落在他的脸,泛着一层柔和的光芒,像太阳之子一样。
“君。”
老公输拄着拐杖便要往行跪拜礼,而那小宫人早已扑嗵一声跪在了地。齐格抢先一步,在老公输还没有拜下去之前扶起了他,笑道:“舅父不用多礼。”
“礼不可废。”
老公输坚决的拜了下去,又颤颤危危的站起身来,想要说什么,却看了看齐格的左右。
齐格笑道:“今日天色正好,若是舅父的腿脚不乏,不妨陪我走走。”说着,以眼神示意亦步亦趋的宫人们退下。
宫人们倒退至阴暗的角落里。
齐格扶着老公输的手臂走下台阶,一辆马车等在那里,俩人了车,绕着狭窄的宫墙而行。
马车东绕西走,来到了宫城的后门,又有两辆马车等在那里,马车没有任何标识,在那辆马车的旁边站着四名剑士,他们面容冷峻,穿着黑色的衣裳,腰悬着黑色的剑。
两名剑士迎前来,手里各捧着一套衣物。
齐格与老公输一言不发的接过衣物,钻入马车,不多时,又从马车里走下来,齐格已经换下了那套君侯的礼服,老公输也是一身儒雅的装扮,此时再看,俩人就是普通的贵族。
……
即墨城也有墨香楼,四月,樱脂花开得无比烂漫,来来往往的行人穿梭于其中,惹得满肩飘香。
墨香楼是天下第一楼,酒肆里的侍从与侍女根本不需要吆喝,他们只需要静静的站在门前,端庄的看着车水马龙。
今日,在门前迎宾的侍女异常美丽,所有的客人都被她吸引了目光,不论是贵族还是商贩,他们通通驻足在门前,站在樱脂树下,欣赏着她的美丽。
众目睽睽之下,那位美丽的侍女却一点不慌张,她穿着蓝白相间的衣裳,双手端在腰间,明眸秋水直视着前方,对那些震惊于她的美丽的人视而不见。
她仿佛在等待着谁。
这时,一辆马车穿过那片花海,停在了墨香楼的门前,骑着马的四名黑衣剑士抬头看了看门的匾额,又环顾四周,见人头簇涌,俱是一脸凝重,其中一人翻下马背,走到马车旁掀起车帘。
从车走出来两名贵族,一老一少,老者一脸的疲惫,一下马车便躲在了树荫下,大口大口喘气,少者极其英俊,脸始终带着微笑,他走到树荫下,轻轻的抚着老者的背。
“舅父受累了。”
老者一边喘,一边道:“老了,自打从燕国回来之后,我这身老骨头便一日不如一日,都是那匹癞子马害的,唉,可惜,最终我还是没能留下它。”
年轻贵族的脸色突然有些尴尬,他摸了摸鼻子,扶着老者朝墨香楼走去,途经那美丽的侍女时,异香袭来,他歪过脑袋,稍稍打量了一下。
侍女眉心浅皱,低下头去。
这侍女身有股异香,比那素雅的樱脂花香还要浓烈,因此召来了一群蝴蝶,绕着她翩翩起舞。
走入墨香楼里,客人颇是稀少,而这都要归功于那位侍女。
年轻贵族扶着老者直二楼,俩人来到雅间里,面对面对坐下,四名黑衣剑士守在门外。
一名侍女来捧来木盘。
等那奉酒茶的侍女离去,老者捧起茶碗,咕噜噜饮了一气,神色好了一些,张嘴道:“君……”
“既然这里是酒肆,而我们又是这样的打扮,那就没有君臣,只有舅父与内侄。”
年轻的贵族微笑着打断了老者的话,老者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天欲亡之,必先狂之。如今,乐凝是越来越猖狂了,前些日子,他强行霸占了雾隐镇外五十里地,那里可是侯族的直系领地。并且,他还命人在雾隐山下大造庄院,四处搜罗美女,但凡被他看中,都会入了他的庄院。”
“这事我知道,听说,他还抢了右史的侄女,为此,范右史的家臣与其发生冲突,他当场杀了数人,说自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的大将军,莫说抢个女人,便是抢了右史的老妻,右史也只能忍着。”齐格仍然微笑着。
老公输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冷声道:“昨日,他命人给我送了一封信。”
“是何内容?”齐格问道。
老公输看了看齐格,神情犹豫不决,最后猛地一咬牙,瞪大通红的眼睛,恨声道:“此獠不除,天下不安。恳请君早作决断,至于除獠之局,臣已伏好,只需君一言而决,老臣便可以将他的脑袋割下来,装进匣子里,献给君!昊天大神在,鉴证我言,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他倒底说了什么?”
齐格对信中的内容很是好奇,居然把老公输气成这样。
“君……”
老公输扑通一下跪倒在地,肩头不住的颤抖,悲不成声:“君啊,乐凝此人当不得人子啊,他把同甘共苦的发妻休了,却命人送信给我,说是对我的女儿念念不忘,希望我能把我那可怜的,守寡的女儿嫁给他,这,这,这简直就是欺人太甚啊,他,他是疯了啊!!”
老公输一把鼻涕一把泪,羞怒欲狂。
“他确实疯了。”
齐格冷冷的说着,目光冰冷如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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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下棋的女人
乐凝是齐格的封臣,一位封君想要杀掉自己的封臣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哪怕齐国富甲天下,纵然他是当之无愧的万乘之君。
在广袤无垠的中州大地上,虽说是大争之世,唯有强者方能生存,然而,就连诸侯与诸侯之间的战争都需要寻找借口,尽管那些借口千奇百怪,有些甚至非常滑稽,连三岁小孩都会觉得不可思议。可是借口就是借口,再糟糕的借口也有它符合道理的一面,要不然,就会遭致天下人耻笑,因为借口代表着礼法,只有蛮夷才会不顾礼法。同样,封臣若是想杀自己的封君,那更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唯一的下场只有一个,那便是引起天下人群起而攻之。譬如,那位弑君篡国却被雍公砍掉脑袋的狂妄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