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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语气让人不寒而栗,文武百官均低垂着头,唯恐触怒龙颜。从宫中传来的消息,自从云家联姻蔡府的消息传遍朝野,已经有多位小宦官和宫女因小事而被仗毙。
云玥走进大殿,恭敬的行礼道:“臣云玥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冰冷的声音在大殿响起,众人都听出天子在压抑着心中的怒气。
“谢陛下!”云玥站起身来,继续说道:“此次乌桓王丘力居不识天威,犯我疆土……”花了半个多时辰,将此次平定乌桓的战事进行了详细的介绍。
“将士们都辛苦了,朕的赏赐都送到了吗?”灵帝问道。
“谢陛下隆恩!”云玥再次跪下谢恩。
“冠军侯,除了北疆的战事,你就没有其他的事情要给朕说吗?”灵帝此次并未让云玥起身,语气也加重了许多。
“臣不知陛下此话何意?”云玥哭笑道。
“少给朕装傻,昨日大司马已经将聘礼送到蔡府了,朕这是要给你道喜啊!”灵帝气得一掌拍在了龙案上。
“这是家父之意,臣事先确实不知。”云玥也是吓了一跳,没想到灵帝有如此大的火气。
“好,既然是秦公的意思,那我就不怪罪于你,这样吧!你修书一封,退了这门婚事……”灵帝面色阴沉的说道。
“陛下,臣为何要退婚……”云玥问道。
“为何,世人皆知你天资聪慧,你会不知道朕的心思?你会不知道万年的心意?朕的万年已经哭了一整天了,嗓子都哭哑了。”灵帝气得暴跳如雷。
脑中浮现出那张熟悉的俏脸,心如刀绞,却也咬牙说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恕臣难以从命,只得辜负陛下的一番美意。”
灵帝龙颜大怒,将龙案上的奏折笔砚一把扫到了殿上,大声说道:“放肆,你竟敢抗旨,你还把朕放在眼里吗?来人呀,将冠军侯推出去斩了。”
“陛下开恩!”
“陛下开恩!冠军侯劳苦功高,忠心耿耿,请陛下开恩!”
“不能死啊!陛下,冠军侯有功于朝,罪不致死啊!”
满朝文武大多跪下,为云玥求情。
“陛下,冠军侯抗旨不尊,按律当斩,请陛下治罪。”如此千载难逢的好时机,何进一党怎会错过,虽然何进位高权重,碍于身份,也跪下求情,但何苗却不会客气。
张让赵忠对视一眼,立刻上前扶着灵帝,张让拍着灵帝的背脊,劝道:“陛下息怒,保重龙体,冠军侯之事还需要从长计议,万年公主茶饭不思,伤心欲绝,陛下也要为他考虑……”
赵忠也说道:“陛下,如今凉州叛乱未平,北疆也刚刚安定,切不可再起波澜,冠军侯至关重要,不可轻易问罪啊?”
灵帝深吸口气,摆了摆手,说道:“来人,将冠军侯打入大牢,等候发落……”
……
洛阳北宫,灵帝气得四处乱砸,五彩的琉璃、精美的玉器,如今都已变成碎片撒落满地,就连最讨灵帝欢心的王美人都被骂了出去,此时的灵帝正处于暴怒的状态,无人敢靠近。
“小玥儿,小玥儿,你太让朕失望了,你不喜欢朕的万年,当年洛阳城破时你为什么要出现,为什么要偷偷送信进宫……”愤怒的灵帝疲惫的坐在了龙椅上。
“陛下,冠军侯的婚事是大司马定的,我觉得冠军侯也是有苦难言……”张让赵忠见灵帝已经发泄完毕,便悄悄的走进寝宫。
“那云天是什么意思?和朕做亲家,难道还委屈他了吗?难道朕的公主还不如那蔡府的千金……”灵帝呆呆的望着空荡的寝宫,对张让二人说道。
“大司马的意思,我等也不明白,恕老奴有罪,其实此事还是陛下拖延了时日,若是陛下早些下旨……”赵忠大着胆子说道。
“哎,先是黄巾贼叛乱,小玥儿又受重伤,接着又是二张叛乱,乌桓寇边,确实是朕耽搁……如今还有什么办法弥补……”灵帝对张赵二人倚为臂膀,忙出言问道。
“难啊难,蔡邕老儿已经接了聘礼,他是士林泰斗,要让他悔婚……”张让摇了摇头。
“大司马最重名节,要让他主动悔婚,怕也是不可能的……”赵忠也摇着头道,“不过,若是一同下嫁……”
“什么,你要朕的公主去云家做妾……”灵帝刚刚平复的心情又激动起来。
“平妻,平妻……”赵忠立刻开口解释。
“平妻也不行,想办法让家那位做小,把正妻的位置让出来。”灵帝此刻已经没有了天下至尊的样子,更像是一位正在挑选女婿的老丈人。
“陛下,蔡侍郎是不会同意的……”张让无可奈何的说道。
“这样,先关他一段时间再说……”灵帝疲惫的躺下。
张让急道:“陛下,冠军侯可是在牢中,万一……”
何进一党视云玥为眼中钉,若是趁机搞些意外,那就得不偿失了。想到此处,灵帝说道:“让父,传旨廷尉,小玥儿在大牢中,必须好生伺候,好吃好喝,再从宫里派几个侍女过去……总之,除了不能出去外,其他都由他,还有,他的安全问题,就让他的手下安排吧……朕也找个机会警告一下何进……”
………………………………
第一百五十四章 美人恩重
洛阳城西,廷尉府。
廷尉杨彪,乃已故太尉杨赐之子,出身东汉名门“弘农杨氏”,家学渊博,初举孝廉、茂才,历任侍中、五官中郎将、卫尉等职,年初遣任廷尉,其子便是后世大名鼎鼎的杨修。
这几日杨彪可是忙得不亦乐乎,心中更是胆颤惊惊,只因为廷尉府的大牢中多了一位特殊的囚犯。
“廷尉大人,牢外有人要求探监。”牢头走进廷尉府衙,向杨彪禀报。
“我不是说过了吗,要想探视冠军侯,你就直接带他去,不用禀报,记录在册就好。”杨彪无奈的说道。
自从冠军侯云玥下狱,廷尉府大牢就比洛阳东市还热闹,文武百官接踵而来,美酒佳酿、绫罗绸缎堆积如山,就连权倾朝野的张让赵忠也是轮番前来探视,让杨彪光是陪同就忙得不亦乐乎。
“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的道理也许不是人人都懂,但满朝文武都知道云玥此次下狱不过是天子暴怒中的惩戒,甚至带有一点耍无奈的要挟,对云玥的地位和权势没有一点影响,如此视好的良机,浸淫官场多年的人怎会错过。
试想天下有哪一个囚犯在这大狱之中还能享用宫中的贡品,还有天子特意派来的宫女侍候。
“牢外是中常侍赵忠大人,还有一位全身黑袍的人,看不清面目长相。大人,会不会有什么危险。”牢头问道。
“胡说八番,赵侯爷难道还会对冠军侯不利……”杨彪也有些疑惑,但想到守卫在牢中各处的那些彪悍的锦衣卫,便又很快释然。
“可是大人,司空黄琬大人刚走,如今冠军侯的牢房中还有司徒王允大人和羽林曹将军……”牢头这些天是大开眼界,迎来送往的都是以前高高在上的当朝重臣。
“这样,我亲自去迎接,先让他们在我这里休息一下……冠军侯那里的客人如果走了,速来禀报。”杨彪起身向府外走去,心中却是哭笑不得。
这过往阴森恐怖的大汉廷尉府如今快变成茶馆酒肆了。
廷尉府大牢最后一间,空间宽阔,装饰奢华,若是只看陈设,比那摘星楼雅间也不遑多让。
“玉轩啊,这里倒是雅致,在这大牢之中却还过得如此惬意,你可是古今这一人了……”司徒王允提起酒壶,亲自为云玥斟满酒杯。
“玉轩,大哥那里有消息吗?”曹操今日与王允联袂而来,看得出两人关系走得很近。自从太原王家投靠云家,进入国家社,曹家和王家便频频联手,在商贸上斩获连连,特别是在并州、司隶和兖州,几乎独霸煤炭、丝绸和茶叶生意。
“有过几封书信,只让我在这好好呆着,磨练一下,倒是母亲那里,和他闹了几次,还请舅舅修书劝慰,我在这里好吃好喝,不用担心。”云玥递给曹操一封书信,请他转交母亲曹璎。
“大哥的意思你明白了吗?”曹操接过书信问道。
“知道了,有人不是进言,要天子选清名重臣以为牧伯,镇安方夏吗?父亲为了将来的利益,以退为进,所以让我进这牢中坐坐。”云玥呵呵一笑。
原来太仆刘焉目睹朝纲混乱、王室衰微,故向灵帝建议道:“刺史、太守行贿买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