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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伊夷模留守丸都,说到底父王还是不信任我……”拔奇用手重重的砸在案几上,满脸愤怒。
“王子,少安毋躁,我想大王现在并没有下定决心,此次也是考察你的能力,只要挡住汉朝大军,拿下半岛,则大事可成矣!”然人笑道。
拔奇摇头道:“话是如此,但伊夷模有大加优居支持,国相由费也对他另眼相看啊!”
然人冷笑道:“大王让王子驻守西安平,定是等击退汉朝大军后,让你率军东进,拿下半岛,到时王子立下大功,军权在手,还有什么事情可担心的……”
“对,大军在手,父王不答应也得答应……”拔奇大笑,却突然听见营外人声鼎沸,急忙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禀王子,一队士卒为了筹粮,跑进了西安平城中,与汉人发生了冲突,我方死了三人……”亲卫进入营帐回道。
“混账,我大高句丽军士不辞辛苦,长途跋涉前来助战,这些汉狗不但不感激,反而恩将仇报,实在是可恶至极,传令大军,立刻进城,无论用什么办法,必须把粮草筹集到位!”拔奇恶狠狠的说道。为了王位,必须握有军权,而如今这个世道,只有粮草充足,才能招兵买马。
十万高句丽大军除了留下四万镇守大营外,其余六万人马全部涌入了小小的西安平城,有了拔奇的命令,士卒们开始逐家逐户的抢粮,城中百姓当然不愿意放弃保命的存粮,纷纷拿起木棒和菜刀,与高句丽士卒战成一团。
杀出了血性的高句丽士兵越来越疯狂,而汉人百姓家中的富庶,漂亮的丝绸,娇柔的女子都让他们心中的兽性开始爆发。
没有了军规的束缚,高句丽士卒从最先的抢粮演变成劫掠和屠杀,他们踹开了一间间屋子疯狂地抢夺着原本不属于他们的财物,任何敢于反抗的汉人百姓都被他们冷血的用兵刃砍死。
魏尹是西安平富商,为人行事低调,时常周济穷人,在当地颇有名望,作为最大的粮商,魏家立刻成了高句丽士卒的首选目标。
数十名士兵踢开了他的宅门,冲进了魏家开始大肆搜刮,本想着破财消灾,魏尹阻止了家丁让他们不要反抗,损失点家财和粮食算不了什么,但当士卒们把淫亵的眼睛盯到他妻子和三个的女儿身上,魏尹无法再忍耐,疯狂的冲了上去,很快几把利刃一齐扎进了他的身体。
见家主惨死,魏家的人拿起了所有可以利用的武器,红着眼睛扑向高句丽士卒要和他们拼命,但怎是这些如狼似虎的士兵的对手,片刻功夫,便纷纷倒在了血泊中,高句丽士卒并未放过他们,先用利刃将还未断气的男丁全部斩杀,然后淫笑着扑向了已经受伤的几位魏家女性。
更凄惨的事情发生在西安平县衙,县令韩程听闻城中骚乱,正集合衙役上街维持秩序,府衙的大门便被高句丽士卒撞开。
“这是大汉的疆土,你们高句丽人要干什么……”韩程久居辽东,略懂高句丽话。
已经兽性勃发的高句丽士卒根本不理会身穿大汉官服的韩程,指着韩程身后的女眷大叫道:“杀光汉狗,抢他们的女人……”
数百名士卒挥舞着利刃冲向了韩程,十多名衙役也勇敢的挥刀迎战,虽然人人同仇敌忾,但人数的巨大差距让他们寡不敌众。
韩程身中数刀,支持不住栽倒在了地上,十几把刀又再次砍到了他的身上,而一名士卒更是拔出利刃,将其头颅砍下。
韩程肯定死不瞑目,因为在他咽下最后一口气前,他看到了这些禽兽扑向了他的妻子和女儿,撕光了她们身上所有的衣服……
西安平中的百姓手无寸铁,如何是高句丽士卒的对手,短暂的反抗后死伤惨重,只得四散逃命。
高句丽人并未收手,不停追逐着逃难的百姓,挥舞着兵刃凶狠地乱砍乱刺,呼喊声、尖叫声和呻吟声,到处回荡。
街道上呈现出一幅可怕的景象,地上浸透了血水,遍地躺卧着肢体残缺的尸体;有些小胡同都已经被死尸堵住了。
整个县城到处都流满了鲜血,一条条一滩滩,汩汩流动,就像红色的小溪一般,一具具的尸体躺横七竖八地躺在街道上、房屋中。
女人在此时的处境是最悲惨的,无数的女人不管是年纪大的还是年纪小都被高句丽人轮番糟蹋,有些士卒甚至解开裤子排队等候,等前面一个同伴发泄完兽欲,便紧跟着扑了上去……
西安平仿佛人间地狱,到处是杀戮、抢劫、破坏,强奸……燃起的冲天大火烧了整整一夜。
拔奇听到手下的禀报,不仅没有阻止,反而哈哈大笑,西安平生灵涂炭,他并不放在心上,收集到足够的粮草才是他最为关心的事情。
倒是然人心中涌起不好的预感,汉廷这些年虽然内乱不断,自顾不暇,但对外作战历来强硬。
“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
至汉武帝大破匈奴起,几百年来,可从未食言!
………………………………
第二百一十八章 名将陨落
长安北,骊山南麓。
学宫前小桥流水依旧,当年丛林中那几座红砖黑瓦的房屋早已扩建,宽阔的校舍已经延伸至骊山山脚。
走进学宫的大门,两旁绿树葱葱,让陆羽产生了一种熟悉的感觉,日子仿佛又回到了学宫就读的日子,虽然正处于暑期,但有很多学子并未归家,三三俩俩聚在一起,为即将到来的开学测验做准备。
此时的云玥可没有心情在学宫闲逛,怀念往昔,随父亲云天轻车简从昼夜兼程赶回长安,只为见病危的“老战神”皇甫规最后一面。
骊山山脚,学宫深处,一座古朴的宅院,正是皇甫规的住所,离着宅院还有百步,云天便主动下马,轻身前行,虽位极人臣,但对于恩师皇甫规却是发自内心的尊敬。
小宅中种满了多种花草和蔬菜、充满了一股混杂着泥土气息的清香之气,一所普普通通的正屋再加东西两厢,装饰得实在是平凡又简朴,没人会想到这就是大汉重臣,秦王恩师的住处。
走进院子,就看到了院中站满了人,除了皇甫家的亲属,还有郑玄、荀爽、庞德公、司马徽、黄承彦等学宫诸人,制止了众人的行礼,云天焦急的问道:“恩师怎样了?”
“兄长,叔父已经昏迷数天了,怕是……”皇甫嵩虎目含泪。从皇甫规卧床后,皇甫嵩便告假赶来长安,日夜侍候。皇甫嵩父亲雁门太守皇甫节早亡,乃叔父皇甫规将其抚养成人,在他心中,叔父不仅是皇甫家的精神支柱,更是早已取代了自己亲生父亲的位置。
“华佗呢?张仲景呢?”听了皇甫嵩的话,云天情不自禁的一颤,厉声喝道。
“秦王,老大人已经油尽灯枯,我等回天乏术……”张仲景面带戚色,低声应道。
华佗走出房门,低声说道:“老大人昏迷前曾有吩咐,若是秦王到了,就让我等为其扎针,让其回复清醒……”
云天听后,再也控制不住,大滴的泪珠自眼眶滑落,众人皆知皇甫规在云天心中的亦师亦父的地位,连忙上前安慰。
“可是德铭来了?大汉男儿,哭哭啼啼成何体统!”房内的皇甫规听到云天的声音,高声喊道。
跟着云天走进书房,云玥就看到皇甫规头上、颈部以及背上插着数根银针,正脊背挺直的靠在床榻上。
而在他的身旁,则是自己的义妹,黄巾天公将军大贤良师张角的独女张宁,当然,如今已改名为云宁。
自从云宁来到云家后,其天资之高,让云天云玥都感到震惊,骊山学宫院正郑玄听闻后,主动把她接入学宫,正好皇甫规无后,便让其为伴,于是云宁成了骊山学宫唯一的女学生。
云宁跟随皇甫规已经六年,两人相依为命,早已建立起深厚的感情,“爷爷”病重,云宁更是衣不解带,日夜伺候。
看见云天和云玥进来,云宁从来都是冷若冰霜的脸庞难得露出笑容,紫色的双眸泛出耀眼的光芒,轻轻的起身,向云天微福一礼,便主动牵住了云玥的右手。
“恩师,德铭不孝……”云天热泪盈眶,恭敬的跪在了榻前,身后的皇甫嵩、云玥等人也立刻跪倒在地。
“生死有命,老夫已过耄耋之年,享尽荣华富贵,学宫弟子遍天下,如今寿终正寝,比起当年那些战死边关的兄弟,还有什么遗憾呢?德铭,你也是沙场老将,见惯了生死,何须伤悲!”皇甫规洒脱的笑了笑,慨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