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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冰刚开始很感兴趣:“真的?你要做水货明星了?让我看看,你到底象谁?”小冰把他抓到灯下面,一本正经地打量了一阵,泄气地说,“我觉得你谁都不象――,既不象刘德华,又不象金城武。我可以不可以也到你们公司去做?你觉得我象谁?如果我不象哪个明星,我可以不可以帮你们公司写剧本?”
他见小冰一口一个“你们公司”,忍不住笑起来:“哪里是‘我们公司’?还不知道人家要不要我呢――”
“会要的,会要的,就怕你到时做了明星,就瞧不起我了,干脆等我现在就去拿几张照片请你签字,不然的话,以后挤都挤不到你面前去了。要不你在我胸罩上签字也行――就签胸上也行――”
小冰说着,就把胸挺到他面前,他借势搂住了,吻了几口,有点不敢相信地说:“真没想到,老也老了,反而做起明星梦来了――”
“谁说我老公老了?谁说的我跟谁拼命!我老公还年轻得很,小荷才露尖尖角――,哇,你的‘尖尖角’真的露出来了――”
过了一天,小冰的心思突然变了:“我不让你进那个公司,不然的话,每天被那些追星的女生围着,你还能有个好?而且我觉得这事可疑得很,从来没听说有这样的公司――我看叶小姐是在骗你――肯定是把你打扮成明星模样了――就让你去陪那些追星的富婆们睡觉――”
刚开始他还跟小冰辩论辩论,说叶小姐不是那样的人,而且他私下里还做些俯卧撑、仰卧起坐什么的,想把肌肉搞多一点。但过了一段时间,叶小姐也没打电话来跟他联系,他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叶小姐的公司“默拒”了,就再也不跟小冰辩论了,也反过来说那家公司可疑得很,咱们别理他们了,好像把那事一笑置之了一样。但他心里很受打击,出卖色相已经是沦落得够低的了,但如果想出卖色相还被人拒了,那就不知低到哪里去了。
那段时间他听人说到一个赚钱的方法:去日本背死人。听说很多人砸锅卖铁地办了去日本的手续,但到了那里既不读书,也不上学,就靠背死人赚钱。据说这是日本的一种风俗,家里死了人,要请人背出去,然后再由殡仪馆处理。又听说日本人挺迷信的,这个背死人的活谁也不愿意干,都是那些想赚钱的中国人干的,听说一年就能赚几十万。
这个真让他动了心,一年就能赚几十万,那不是一年就可以把账还掉?背死人怎么啦?只要有钱赚。他不迷信,不怕背死人,相信也肯定背得动,因为日本鬼子号称“倭寇”,“小日本”,肯定都是小矮人,好背,如果是到美国背死人,那他就不敢揭这个榜了。听说美国人动不动就是几百磅,那还不把他压垮了?
他托人打听看怎么才能到日本去背死人,结果还没打听出个眉目来,就被小冰知道了。小冰大哭一场,坚决不同意他去日本背死人,说如果他要去的话,她就去死,“背外必先背内”,让他先背了她这个中国的死人再去背日本的死人,也显得有民族气节。
他只好放弃了这个计划,但他时时刻刻都在想着赚钱的事,做梦都梦见刮起了大风,把银行的屋顶刮跑了,很多的钞票满天飞舞,他边跑边抓,一抓一张,一抓一张。
不管他是盼也好,怕也好,换肾的日子终于来到了。有一天,他刚从教室出来,就接到小冰的电话,说肖医生通知他们找到肾源了,叫他们赶快去交钱。
他赶紧给谢怡红打了一个电话,说他现在需要问她借钱。谢怡红那边大概正是三更半夜,被他从睡梦中叫起来,好一会都摸头不是脑的。不过一旦听明白了,就连声说:“好,好,我现在就给我妈打电话,最迟明天可以叫小朱把钱带给你。”
他感激涕零,再三再四地说谢谢,谢怡红说:“我不跟你罗嗦了,我给我妈打电话去了。”
他又亲自跑到谭师傅那里去了一趟,谭师傅说没问题,不过因为钱存在一个小储蓄所里,可能要提前通知储蓄所去提款,明天应该能拿到钱。
他说:“明天正好,因为我问一个同事借的钱也要到明天才能拿到。”
从谭师傅那里出来,刚好碰到常胜,但他不想麻烦常胜去搞钱,所以只站住聊了两句,没提借钱的事。
第二天,小朱把谢怡红的钱带给了他,比上次说定的数目多出好几万,他完全不用问他那个同事借钱了。他当场就要开个借条给小朱。小朱说:“唉呀,快别这样了,怡红交待了的,这钱是给你的,不是借你的――”
他坚持要开:“那不行的,如果不是借的,我不会要的――”
两人僵持了一会,小朱无奈地说:“算了,你要开就开,我带回去给她妈妈就是了。但是如果怡红发你脾气,莫怪我就是――”
他拿了钱,就骑车到谭师傅那里去。谭师傅已经把钱取好了,就等他来拿了。他如法炮制,也要开个借条给谭师傅。谭师傅不肯收,两个人拉拉扯扯的,搞得象打架一样。
正在拉扯中,常胜和娜娜也跑来了,常胜象被人污辱了一样忿忿不平地说:“你这人太不够朋友了,讲好了要钱的时候就告诉我的,你怎么告诉他们不告诉我?是嫌我钱不干净?”
他解释说:“钱已经凑够了,就没去麻烦你――”
常胜交给他八千块钱,抱歉说:“对不起,太匆忙了,连一万都没凑到,你要是不嫌弃,就收下――”
他推脱了一阵,实在推不掉,就收下了。他要开个借条给常胜,把常胜惹毛了,骂了他几句,扯着娜娜就走了。
他还想给谭师傅写借条,谭师傅威胁说:“你也要我像他那样骂你几句才罢休?”
他只好作罢,但心里想好了,不管有没有借条,这钱一定要还的,凡是借的钱都一定要还的。
他把所有的钱都装进小朱今天带钱来的那个女式提包里,也不知道是谢怡红以前用过的包,还是她妈妈的包,看上去还挺新的,说不定是谢妈妈日常用的包,他准备今天把钱交了,就找个时间上谢家去还包,顺便送点礼,好好谢谢人家。他把包放进自行车前面的菜篓子里,想了想,觉得不安全,又拿出来,提在手里。
昨天刚下过雨,乌衣巷一片泥泞,他一只手提包,一只手骑车,还没骑出乌衣巷,就听见身后有急促的摩托声,他怕摩托溅他一身泥,连忙往路边让。但还没让出多远,就被摩托从后面撞上,他连人带车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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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 节
谭维被摩托车斜刺里那么一撞,一头栽到路边的围墙上,顿时眼冒金花,差点痛晕过去。他挣扎着想爬起来,结果被一个人重重地坐在了他身上,那人一把蒿住他的头发,把他的头往地上砸,然后就死死地按住,不让他抬头。他感到有一只脚踩住了他的手腕,有人在使劲夺他的包。他拼命抓着提包,不让那人抢走。有人使劲踩他的手腕,有人忿忿地说:“他妈的,真是要钱不要命,剁掉他的手!”
他立即感到手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脸又被按在地上,快出不来气了,但他仍然抓着提包不放手。
幸好骑在他身上的人很快就放了他,踩他手的人也放开了脚,摩托车突突着远去了。他挣扎着抬起头,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泥土,眼前一个人也没有,他感觉提包还攥在手里,不免暗自庆幸钱没被抢走。但等他缩回僵硬的左胳膊时,却一眼看见自己流血的手里只攥着提包的两根带子,提包已经被人割断带子抢跑了。
他心里一急,眼前发黑,头又栽了下去……
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失去知觉,只觉得突然之间就冒出那么多人来,围在他身边,唧唧喳喳地议论,有人把他扶坐起来,有人帮他擦了脸,有人用一条手巾使劲捆住他左手手腕止血,捆得他手冰凉,有人报了警,还有人帮他叫了出租,把他扶进了车里,出租司机把他送进了医院,也没问他要车钱就开走了。
急诊室的医生给他处理了伤口,让他住观察室,问他要不要通知家属,他连声说:“不要,不要――”
他在观察室躺了一阵,医生给他做了一些检查,说没脑振荡,就让他回家了。小冰看到他两手空空,浑身上下脏稀稀的,脸上有淤伤,手上有绷带,一下就哭了起来:“是不是钱被抢了?是不是你――不肯把钱给他们?他们――打你了?砍你手了?你真是要钱不要命,就让他们把钱抢去好了,万一他们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