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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就拿你当替身?”
他爸爸想在里面打个圆场,插嘴说:“可能她还是准备跟我们家小维好好过下去的,但是――人嘛――感情也不是那么好割舍的――那男的又回来找她――你叫她怎么办――”
他妈妈生气地说:“你们男人就是这样,生得贱,越是不把你们当人的女人,你们就越护着她们;越是对你们好的女人,你们就越是不把人家当回事。你是不是还有什么割舍不掉的――女人?”
他爸爸赶快解释说:“我这不是在说小维的事吗?”
他妈妈狠狠抱怨了小冰一通,似乎还不过瘾,又株连九族地说,“这全都是你那个姓谢的同事搞出来的麻烦――,她不把小冰介绍给你,怎么会有今天?她倒好,跑到国外去了,什么责任也不用付了――”
谭维苦笑了一下,说:“妈,你要别人介绍人负什么责?都是一片好心,才给你儿子介绍对象,你这么乱搞秋后算账,连婚姻出了问题都要人家介绍人负责,那谁还敢给你儿子介绍对象?”他心里说,幸好没把什么“激将法”说出来,不然的话,他妈妈说不定跑美国找谢怡红算账去了。
他妈妈听到“介绍对象”几个字,似乎受了触动,反过来安慰他:“算了,离了婚也好,她一个病身子,一辈子得吃药打针的,不知道得用多少钱,说不定还不能生孩子。你跟她离了婚,也算脱祸求财。你是大学老师,又是副教授,还怕找不到爱人?”
他爸爸说:“现在这年月,女孩子也不在乎什么副教授不副教授,讲的都是一个钱――小冰不也是因为那人有钱才――”
他妈妈生气地说:“怎么你也这么长别人的威风,灭自己儿子的志气呢?我就不信我小维找不到一个比小冰强的爱人。你们单位不是每年都要分大学生来的吗?你帮小维留个心――”
谭维哭笑不得:“妈,你慌个什么?才离婚几天,就在想再婚的事了?”
“那怎么啦?又不是没离婚就在想再婚的事,犯了那家的王法?”
“你不用操这些心,我自己――有数的――”
他妈妈打量了他一阵,小心翼翼地问:“是不是那个――蓝老师?我看她人倒是挺好的――光看面像也看不出――年纪――那孩子也――挺可爱的――其实也可以――考虑――我跟你爸爸都是很开通的人――”
他赶快制止:“您别瞎猜了,我跟蓝老师――什么事都没有――人家马上就要――到加拿大去了――”
他妈妈有点失望,继而又问:“那――那个小谢呢?不是说她离婚了的吗?现在还没――再婚?”
他又赶快制止:“人家已经出国了,说不定早就找了洋丈夫了――”
“那个小郑呢?也挺好的,她还没结婚?有男朋友没有?其实我们楼上那个小胡――”
他见他妈妈不问青红皂白,只要是女的都拉来跟他配,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不过他反倒放心了一点,因为他妈妈既然是一门心思要把他“嫁”掉,那就说明她已经“朝前看”了,总比陷在对小冰的抱怨中出不来要好。他安慰妈妈说:“妈,您真的不用为这事操心,现在我在办出国的事,等我出国的事办好了――”
“那是,那是,出国的事办好了,对象的事也更容易了。抓紧点,你也不小了,早就该――让我们抱孙子了,都是小冰害的,早知道是这样,应该早就――离婚的――”
他见他妈妈又绕回到小冰身上去了,连忙把话题扯开了。
蓝老师去加拿大之前,谭维到她家去了几次,刚开始是去送点礼物,后来也去帮蓝老师收拾东西,捆捆扎扎的,干点体力活,或者陪vivi玩。每次蓝老师都留他吃饭,他也不客套,就跟蓝老师母女和保姆一起吃饭。他自己也不知道这到底算什么,就是觉得每次去蓝老师那里都有一种宾至如归的感觉,可以暂时忘掉自己孤家寡人的现状。
他那时大概又落入了那种“失物招领”的状态,如果蓝老师要认领他,他肯定会乖乖跟去。但蓝老师没来认领他,不知道是蓝老师没那个意思,还是没那个机会。他作为一把被人丢弃的破雨伞,是绝对不可能自己跳起来跟谁跑的,没那个勇气,也没那个能力,只能眼巴巴地等着别人来认领。
那段时间,他除了上课,其它所有时间和精力都用在帮蓝老师打理起程的事上,想到蓝老师一个女人,又带着个孩子,还要搬四个大箱子,真是恨不得跟着蓝老师她们过去,帮忙提箱子,帮忙安顿她们娘儿俩,但又没有这个可能,只感叹说:“幸好小冰他们把那笔钱还上了,不然的话,您空着两手出去――”
蓝老师安慰说:“你别为我们担心,我弟弟在美国,可以支援我的,而且我在k大找了一个instructor的工作,下学期就上班,工资足够养活我们母女了――”
“instructor是个什么――职称?”
“大概相当于这里的助教――”
他替蓝老师可惜:“您去了只当个助教?您在这里都博导了――”
“慢慢来,做得好可以升职的,我也可以申请别的工作。北美跟中国不同,只要是professor,都可以带博士生的,哪怕最初级的assistantprofessor都可以当博导――”
vivi跟他很亲热,只要他一去,就一准跟在他屁股后头,跟进跟出的,还依偎在他怀里,玩他的胡子,捏他的鼻子,要他讲故事。他越跟vivi接触,就越舍不得她,总是伤感地问:“vivi,你到加拿大去了,还――记得不记得谭叔叔?”
“记得,我过生日的时候,请你来参加我的生日party――”
蓝老师走的时候,他去机场送了行,同去的还有蓝老师的一些亲戚朋友。vivi进关之前跟他说“书书再见”的时候,他鼻子一酸,流下泪来。
以前他虽然嘴里不承认,但心里还是相信小冰的分析,认为蓝老师和谢怡红都对他有点意思的,但现在她们两个都远走高飞了,也没表现出对他有什么不舍,使他很怅惘。如果是放在以前,他可能不会在意这些,象上次谢怡红走他就没觉得有多难过,因为他那时一门心思都在小冰身上。现在小冰不要他了,蓝谢二人的情谊对他来说,就显得很珍贵了,但她们都义无反顾地走掉了,可见她们对他并没那个意思。
有时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想起自己的这一生,不由得自我怜悯,唏嘘不已。有时想起以前跟小冰在一起度过的那些时光,也是悲喜交加,弄不好就把自己搞得兴奋起来了。好在没人看见,流泪了自己擦,再喝几口白酒把自己醉倒;兴奋了自己动手,把自己放空了独自睡觉。
现在他最惦记的就是谭师傅那笔钱,因为他知道谭婶身体不好,怕谭婶突然病倒了,会需要这笔钱。谭师傅的那个亲戚进了b大,就在他那个系读书,经常可以见到。他每次见到都要问问谭师傅和谭婶的情况,他自己也时常从乌衣巷过,看看谭师傅两口子生活怎么样。
谭师傅听说了他离婚的事,很替他难过:“这就叫好人没好报,你这么辛辛苦苦地为她赚钱治病,得到的却是这个下场,你说这还叫谁敢做好人?你别提什么还钱的事了,算我瞎了眼睛,拿钱打狗了――”
他总是说:“要还的,要还的,不还我一辈子不安心――”
有一天,他从乌衣巷过,发现谭师傅的修车铺子关着门,觉得很奇怪,因为这么多年来,他还从来没见谭师傅的铺子关过门,逢年过节都开着门的。他找到谭师傅那个亲戚,问是怎么回事,那人说是谭婶被查出有乳腺癌,需要动手术,但谭婶怕花钱,不肯动手术,两口子为这事吵了架,谭婶赌气跑回老家去了,谭师傅也追了过去。
他心慌了,只想在哪里弄一笔钱,把谭师傅的钱还上,最好还能支援谭师傅一些钱,好让谭婶安安心心动手术。但他想来想去,想不出这样一个发横财的办法,除非是去请小冰找小陆,看看小陆能不能先拿出这样一笔钱来。但他真的是宁可死也不愿意去找小冰和小陆,而且他估计小陆暂时也没这笔钱,不然早就把谭师傅的钱还掉了。
他厚着脸皮给谢怡红打了个电话,想先问她把那些钱借来给谭婶治病。但这次谢怡红没以前那么爽快了:“唉呀,那些钱我都用来买车了,小陆还的是美元,我就――豪华了一回,买了辆新车。早知如此――我不该买这车的――不过――我可以给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