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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丹道:“快令众鬼卒退下,送我们出去?”
完颜丰怒目无语,似是不甘。
耶律丹将刀横在完颜丰脖颈厉声道:“快!”
完颜丰执拗不过,无奈地道:“都――退下。”
齐二器将额海父子扶过来,耶律丹挟持完颜丰向外撤离。
石路坎坷,雾气蒸蒸。
蒸蒸雾气弥漫,遮阻眼帘。
金胆和柳絮儿分在两个木盆里,水很热,烫得肉皮直痒痒。
金胆仔细地搓着身子,柳絮儿小鸭子般戏着水儿,忽然止住扬水,天真地道:“金叔叔,咱们得咋办呀?”
“咋办?叔叔也不知道。”金胆仍是仔细地搓着身子,苦苦思虑。
“金叔叔,我不行啦!我先走啦!你自个儿多保重!”
金胆陡惊,适才还是活蹦乱跳,咋突然便躺在木盆里不行了呢?于是慌忙跳出木盆,过来将柳絮儿拖出来,平放于木板上。但见柳絮儿双眼紧闭。试其鼻息,已然断气。
金胆大声叫喊,“快来人!不好啦!快来人!”
青风和青烟闻声开门进来,却见金胆浑身湿淋淋地一丝不挂地站在门口,忙双双掩面转身,金胆这才发现没穿衣服,忙将门关上,回身找块条布围上,复过来开门。
青风、青烟齐道:“咋的啦?”
金胆急道:“柳絮儿不行啦,没气啦!”
青风、青烟进屋,见平躺于木板的柳絮儿似是熟睡,很是安详,试其鼻息,业已停止呼吸,再动周身,软绵无力。
青风道:“死啦?”
青烟道:“死啦!速去禀告猫大姐。”
青风道:“带他去吧!”
“好!”青烟道。
青风和青烟一个托着柳絮儿头,一个托着柳絮儿屁股,来见猫大姐。金胆也自后跟将出来。
老太太也就是猫大姐坐于狐皮椅上,看平躺于地毯上的柳絮儿光腚拉叉,滚瓜溜圆,似是自语地道:“死了?”
“是!师父。”青风、青烟同声道。
猫大姐手抚着怀里的猫,撇轻拉怪地道:“不带活气儿的狼猫可不得意!”
青风道:“那就扔到后山去吧。”
金胆忙道:“那就不麻烦你们啦,我自个儿去吧!我们朋友一场,让我送他最后一程。”
猫大姐眼珠子瞪得跟尜似的看着金胆,慢悠悠地道:“让宝贝花花儿闻闻他是咋死的!”
猫大姐说完,将怀里唤作花花的狸猫放在地上,那狸猫来在柳絮儿跟前儿,先将嘴接近柳絮儿嘴边嗅嗅,随后又绕柳絮儿转圈儿。
金胆不禁心跳加速。
花花蹲在柳絮儿脚跟儿前,探爪轻轻地挠柳絮儿的脚心,柳絮儿竟然笑道:“别闹!别闹!哈哈……”
“回来,花花。”猫大姐唤道。
那狸猫很是敏捷,几下蹿在猫大姐怀里。
猫大姐道:“小孩崽子,乳臭未干,竟来行骗老身,看你面色湿润,嘴唇鲜红,咋妆也不像。”
金胆这才知道柳絮儿是装死,本想瞒天过海,没想道还是被猫大姐识破。
“你俩演完了吧?”猫大姐道,“青风、青烟。”
“弟子在!”
猫大姐道:“巳时已到,狼猫也该饿了,送他俩过去吧。”
金胆急道:“婆婆,容在下讲明,在……”
猫大姐道:“别废话了!去吧!”
青风、青烟将金胆、柳絮儿二人押向后院。
柳絮儿不好意思地道:“金叔叔,本想懵他们一把,没想到演砸了。”
金胆搂紧柳絮儿道:“没事儿,没事。”
“启禀猫师父!”这时,自外又进来两个素衣女子,还押着个女子。
猫大姐道:“又是擅闯禁地的?”
“启禀师父,正是!”
猫大姐见被押的是个女子,便慢慢地踱回来,仔细打量一番道:”
猫大姐一改冰冷面孔,温和地道:“嗬!还是个标致格格,不在家老实呆着,来此作甚?
“本是去莲山村,误闯此地。老奶奶是这里主人吧?只是过路,不知招谁还是惹谁啦?”
――这位姑娘便是兀颜琴珠,咋夜未找回哥哥,回庄被阿玛一顿训斥,也是赌气,便想奔大道去莲山村找金胆,可行走间便迷了路,至猫林号时,便被两个素衣女子擒住。
猫大姐道:“哟!老奶奶?老身有那老吗?此处乃圣洁之地,容不得凡夫俗子玷污,方才抓来两个臭男人,都叫去喂狼猫了,你么,劳神可以考虑考虑。”
兀颜琴珠道:“考虑啥?快放我走!莫耽误事儿!”
“疯丫头还挺厉害!怀抱古琴,当是温柔女子呀,何来风风火火的?都会啥曲儿,操来一曲给老身养养耳?”
兀颜琴珠没好气儿地道:“哼!只怕听不懂。”
猫大姐道:“操得好,当然听得懂。”
兀颜琴珠眼珠一转,面作温和地道:“那若是为您操琴一曲,可否放我走?”
“这就看格格所操之曲能否惹起老身共鸣。”
“不知老奶奶啊老姑姑老大姐喜听何曲?”兀颜琴珠席地而坐,将古琴放于双腿之上。
猫大姐道:“你把老去了行不行?”
兀颜琴珠道:“叫你大姐行吗?”
“当然行!” 猫大姐很有兴致地道,“拣曲清远幽扬的。”
兀颜琴珠道:“好!‘花好月圆’如何?”
猫大姐点点头。
兀颜琴珠调好琴弦。轻施柔腕,倾心拔弄。
琴韵绵绵,恬静致远。
猫大姐闭上眼睛,边欣赏边道:“花好月圆,花好月圆,听琴君窗前,绵绵此情,此情绵绵……”
青风、青烟押着金胆和柳絮儿来在后院儿的一间房内,打开铁门,正面依墙而建的铁笼里,卧只狼猫,见有人来,呼地蹿起,两只前爪搭住铁柱,张口吐舌,样甚凶煞。
狼猫大如狼,通身黑色,白须似针。双睛莹黄,探爪如钩。
柳絮儿喊道:“哎呀呀!让他活活给……多疼呀!二位姐姐,这大狼猫一气儿能吃俩人吗?别撑着。”
“用不着你瞎操心。”青风说着又打开另一道门,里面还有一只一模一样的狼猫。
柳絮儿登时傻眼道:“我的额娘呀!”
青烟道:“你俩可以自由选择跟那只狼猫作伴儿。”
――这伴可作不得。
金胆万般思绪齐注心头,心道:难道就这般不明不白死去?只叹未完成恩师所嘱重托,未觅得表姐芳踪,人生也难死也难,人生也易死也易。
柳絮儿道:“姐姐,我人儿小,就和那只母的作伴吧!”
青烟道:“你虽是人小,肚子可不小,还是和那只公的作伴吧!”
柳絮儿道:“反正都是死,哪个都行吧!”
金胆正自绝望之际,忽闻得有琴声传来。
青烟道:“支楞耳朵听啥?快点儿。”
“二位格格……”金胆忽然惊喜地道,“操琴之人是在下朋友。”
“操琴之人?”青风道。
金胆道:“您听――!”
果然,有悠扬琴声阵阵飘来。
青烟道:“哪里来的琴声?”
“是啊!不会是师父……?”
青烟道:“你在这儿看着,我去瞅瞅。”
金胆内心一阵狂喜猛地将柳絮儿抱起便抡。方抡半圈儿,觉是坚持不住,这柳絮儿也似磨盘般死沉死沉,尚未明白咋回事儿,便给扔将出来!柳絮儿失声大叫。金胆也傻了眼。
青风见状,腾身跃起,柳絮儿尚未着地之际,挺身过来,未料到其身子如此之沉,被撞得陡失重心,慌就势贴地滚起。柳絮儿重重地礅在地上,邪唬搭掌地道:“哎呀呀!你接就实撑接呗,咋还妆啥假呀?把我屁股都摔两半儿了!”
青风道:“谁让你死沉死沉呢!摔八半儿也不多!”
柳絮儿仍是邪唬搭掌地道:“哎呀呀!屁股摔八半儿了!”
金胆忙过来道:“柳絮儿!没事儿吧?”
柳絮儿悄声道:“没事儿!逗她玩儿呢!”
青风圆瞪杏眼道:“小孩崽子,好心救你,却来耍我?”
柳絮儿讨好道:“大姐!啊不!大姑!不是耍你,是逗你!哈哈!”
青风道:“不用你臭美!待会儿让你哭都找不着调门儿。”
柳絮儿坐起身道:“你听这调儿还挺好听呢!”
阵阵琴声飘来,如泣如诉。
金胆直起身来侧耳聆听。
柳絮儿拍打拍打屁股过来,好奇地道:“金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