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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客气地道:“元帅此番北归,未晓几时再光临寒寺”
完颜宗翰歉意地道:“哈!一切随缘!只是此番讨扰宝刹,带来诸多不便,望海涵。”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老纳诚惶诚恐,惟恐招待不周,岂敢有嗔怪之理”
赵佶努力想吃些食物,却奈胸闷气胀,如梗在喉实是难以下咽。
“报!”忽有探马飞身来报。
完颜宗翰道:“所报何事儿”
“宋臣曹勋求见。”
完颜宗翰一惊,忙道:“他们有多少人马”
“不过十余骑。”
完颜宗翰心内稍宽,命令道:“让他们进来。”
“是!”探马领命出去。
赵佶、赵桓闻听曹勋来,既惊且喜。
不消片刻,金兵已将曹勋一行人带到。当首一人,身着朝服,体态丰腴,鼻挺口方,气宇轩昂,来在完颜宗翰面前,泰然自若地道:“闾门宣赞曹勋拜过元帅。”
完颜宗翰道:“大老远儿的跟来,啥事啊”
曹勋不疾不徐地道:“康王思念二帝心切,特命微臣奉表前来,顺便聊备薄礼以孝敬元帅。”
“呈表上来!”完颜宗翰道。
曹勋回身,自随从手里接过黄帛奉表,亲自呈上。
完颜宗翰展卷看时,见极尽卑微,谦恭之词,不禁吟吟笑道:“大老远儿的折腾来,只不过聊寄相思耳!”
“这是图书秘本三函,吴道子画作一幅,特来孝敬元帅。”曹勋又一一将礼物奉上。
完颜宗翰性喜孤笈秘本,古今字画。今日之礼,胜过金山银海。自然是一一笑纳,喜不自胜。
曹勋诸臣转身跪拜二圣,赵佶、赵桓含泪将诸臣搀起。
完颜宗翰高兴地道:“念你们一片赤诚之心,大老远儿的寻来,本帅决定再缓两日起程,以便你们君臣多谢时日畅叙别情。”
“多谢元帅好生之德。”曹勋忙奉迎着。
完颜宗翰说完,急不可奈地回内室玩赏字画去了。
储庆寺主持心中暗暗叫苦,好端端的佛门净地,给糟蹋得简直不成样子。
室内外金兵戒备森严。
青灯如豆。
曹勋共赵佶、赵桓、秦桧、一些旧臣不知哭过几回。先是赵桓悄声问,“康儿现在怎样”
曹勋也压低声音道:“圣上且放宽心,康王已在应天府即位,臣民响应,恢复大宋江山指日可待。”
赵佶问,“那张邦昌不是在汴京登基了吗”
秦桧咬牙切齿地道:“张邦昌这个狗贼!”
曹勋道:“张邦昌虽然在番邦的扶持下即位,可民心向背,故臣大都保康王而去,并且中原各地义军纷起,同讨张邦昌老贼。”
赵桓听罢,略有宽心。
赵佶先是不恳问,后来终于忍不住地道:“可否知道师师下落”
“太上皇说的可是京城名妓李师师”曹勋问道。
赵佶急不可奈地道:“可否知道”
“完颜昌闻说李师师绝色天姿,便想得到,于是命张邦昌缉拿,李师师因避战乱,已于慈云寺皈依佛门。”
“后来怎样”赵佶越发急不可奈。
“听说后来被张邦昌擒获献与完颜昌,可李师师誓死不从吞簪绝命。”
“啊!哎呀!”赵佶顿觉天旋地转,如雷轰顶。
曹勋见状,忙又道:“不过也听人说,吞簪而死的是个丫鬟替扮,真李师师已然逃出京城,至今下落不明。”
“师师!你在哪里你在哪里师师……”赵佶也不顾及脸面,惟自哭涕频声。
“九弟即位,群臣可有异议” 赵桓问。
曹勋道:“康王乃天子之后,况上达民意,下顺民心,群臣拥戴,万民景仰,二圣还朝,当是指日可待!”
赵桓双手合十,虔态地祈求神佛保佑。
――还信神佛能保佑,要不是信神佛能保佑,能落得如此下场
赵构夫人邢氏哭的更如泪人一般,解下耳环,递与曹勋,哽咽地道:“将此环面呈康王,愿如此环早日得见。”
曹勋拜地接过。
赵佶也止住哀声,将御衣左袖内衬白绢扯下半幅,咬破中指,血书“便是即位,来救父母! ”等字,颤抖着递与曹勋。
曹勋仍是拜地接过血书,怕外面金兵察觉,只是饮泣,并将血书藏于贴身衣服的夹层里。
“回去告诉九弟,千万别忘了我们!” 钦宗说罢,众人又哭作一团。
哭江山,哭江山,哭没江山几多年。不见金雕夜壶象牙榻,不见锦衣御食醉红颜。
过只过,去只去,身家浑游魇梦里,几番妆鬼几番人,萋萋芳草知无语。
两日稍纵即逝。
储庆寺外,曹勋诸臣与赵佶、赵桓、诸故臣、诸皇后、诸皇妃一一惜别,诉不尽伤怀事,流不尽离别泪。该分终需分,该走终需走。
“站住!”曹勋刚欲翻身上马,凛听有人断喝,回身看时,却是完颜宗翰率数人过来。
曹勋先是一惊,心道:莫非他们发现血书转念又一想,无论如何,先赌一把再说。于是抱腕道:“承蒙元帅数日款待。微臣早些回去,禀明康王,二帝及诸人一切安好,言明大金仁人之德,以便日后忠心臣服。”
完颜宗翰道:“哈哈!很会唠嗑呀可否带有血书”
曹勋心内一凛,莫非血书真的被发现还是敲山震虎且作一搏!马上镇定地道:“微臣只是传些口信,安有什么血书啊?”
完颜宗翰瞪着眼睛,不依不饶地道:“真的没有”
“不信请验!”曹勋说着走过来。
赵佶、赵桓见此情景,都为曹勋捏把汗,如果血书被搜出,莫说曹勋性命不保,就连自身也说不准该被如何惩治呢!
几个金兵过来搜曹勋,曹勋表面无恙,可内心里却狂跳得厉害,暗道:此番是定死无疑!
“行了!”完颜宗翰喝退金兵,走过来拍着曹勋的肩头道:“方才本帅只是想试试曹宣赞的胆识,没想到还真不是孬种!好!回去劝劝康王,早日归附我朝。曹宣赞若想来大金谋事,本帅定会重用!”
“多谢元帅抬爱,下官告辞。”曹勋翻身上马,辞别而去。此时已然吓出一身冷汗。
山万里,水万里,相别君万里。水万里,山万里,何时有消息
月光如水,雪地苍天。
中京驿馆里,赵佶看着映在墙上的自己苍老身影,遥想国破家亡,被羁北行,一路坎坷,不禁涕泪横流。罪不该任用佞臣施乱政;罪不该笃信仙道笃信天;罪不该沉缅声色不知闲;罪不该言而无信信无言;罪不该拈前怕后畏如鼠;罪不该……。
假若从头来,一切该知改。惟可惜,只有过去,一切不能再番从头来。
康儿即位,能否接父子回国此去番邦,命运该将如何
只身影单。
雪地苍天,月光如水。
是异乡,是异乡,异乡心碎八百瓣,异乡陌路直茫茫:黑水白山,雪域冰海天涯客,惆怅满凄凉,满凄凉。漂泊岁月,浅吟轻唱,争去云烟,索迹秕糠扬,秕糠扬。
忆故乡,忆故乡,故乡梦邈三千里,故乡般般怎堪望:绿树红墙,画堂王榭双燕子,呢喃沐春光,沐春光。琴瑟知音,闲歌妙舞,惹来蜂蝶,循路萍踪香,萍踪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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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回 闻匣听剑邀挚友 抚弦看琴遇知音
头鱼英雄会 第一部 剑胆琴珠
牛头山很有名,因为山下有个琴剑山庄。琴剑山庄很有名,因为庄主是兀颜不奢。兀颜不奢很有名,因为其虽是家底儿殷实,却万分的节俭,一个大钱儿掰叁瓣花,要多仔细有多仔细。
真是人在炕头坐,祸从天上来。近据可靠人秘报,四奇寺的四个和尚要来寻仇,不知是哪天,只说在最近。
寻仇有屁仇可寻真是小肠鸡肚,却又不可不防,因为这四个和尚委实厉害。膝下虽有一双儿女,但绝非对手,只有咬咬牙,出点儿血,托熟人雇请几位高手平事儿。
窗外瑞雪飘飘,室内暖气融融。
兀颜不奢平生第一次“出血”,托熟人雇请的几位高手已经在客堂等候多时,兀颜不奢沉了许久,来在客堂,纷纷纷纷起身见礼。
“诸位请坐!诸位请坐!”兀颜不奢也拱手还礼,嘴张的挺大,却是冷笑。
诸人分宾主南北炕落座。
有个人嘻皮笑脸的汉子凑过来道:“老爷,您托付的事儿小的可头拱地给办,看这几位,可都是高手啊!”
兀颜不奢见是大懒,微微点头以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