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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颜希尹道:“此不失为稳妥之法,可更会激起南朝民怨沸腾,于我大金不利啊!”
完颜宗翰道:“所以,咱们不妨招抚康王,拥立其为傀儡皇帝,挟天子以令诸侯……!”
完颜昌道:“妙计!妙计!”
完颜希尹道:“如此一来,既可解近忧又可去远虑,果然是妙计!”
完颜宗望低头深思。
济州官署。
征讨大元帅赵构、左副元帅汪伯彦、右副元帅黄潜善、总管杨惟忠、后军统制张俊等将官正在商议。
赵构道:“眼下,我征讨军已有八万之众,相信在诸位将官协助下,一定能杀到京师,得解汴京之围,救出二圣!”
总管杨惟忠道:“现在,我军士气很盛,各地百姓、义军纷纷响应,只是我军给养尚不是很充足,还望康王不要操之过急!”
后军统制张俊道:“是啊!金军所过之处,将粮草掳掠一空,眼下正是青黄不接之时,我军缺失粮草严重。”
黄潜善道:“可二圣也危在旦夕,片刻耽搁不可呀?”
却在这时,有传令官进来道:“禀告康王,中书舍人张澄求见,说持圣上蜡书自京师来!”
赵构忙道:“快请!”
时辰不大,自外面进来一中年官员,很是风尘仆仆的样子,对赵构道:“中书舍人张澄见过康王!”
赵构道:“免礼!请坐!”
张澄坐下。
赵构道:“你是从京师来?”
“正是!带有圣上蜡诏特来呈送康王。”张澄说罢,拿下肩上包袱,放在桌案上解开,在几件衣服里翻出段手指粗、长的竹筒,将手劈开,里面有蜡封纸卷,忙交给赵构,赵构接将过来观看,手直颤抖。
众人也都屏住呼吸。
赵构反复看有三遍,对张澄道:“张舍人一路多有辛苦,先下去歇息,待我们商议后再做定夺。”
张澄起身道:“好!诸位,属下告辞!”说罢出去。
众人仍是不作声,大眼瞪小眼地看着赵构。
许久,赵构才开口道:“诸位,张澄所送来的蜡诏,确是皇兄所写,主旨便是要本王放弃兵权,只身去往京师,跟金帅商谈军务,以及金军撤兵之事。”
汪伯彦道:“啊?康王万万去不得!无非是金人设计诳骗你回去,好将皇氏宗族一网打尽!”
黄潜善道:“是啊!他们用心险恶啊!”
赵构见张俊眯缝合眼,自是不语,便问道:“张统制,你有何高见啊?”
张俊努力眨眨眼睛道:“啊!康王,正如汪元帅所言,这不过是金人计谋而已。康王有幸脱身京师之外,诚是上天庇佑,万不可脱险又入瓮,到时悔已迟啊!”
汪伯彦道:“是啊!康王!”
黄潜善道:“康王!”
赵构站起身来,踱步半晌,将蜡诏紧攥在手里。
京郊刘家寺外,押解赵佶、赵桓、皇后、太子、嫔妃、宗室、秘书、内人、倡伶、伎艺的车队浩浩荡荡地走过,宋室官员、城中百姓沿途送行,哭别二圣,悲号感天,凄婉断肠。
赵佶、赵桓身着青衣,头戴青帽,分坐在简陋的车内,不敢也不忍撩帘儿看夹道相送的臣民,唯闻长哭阵阵撕扯亡国心碎!
哭无泪!哭无泪!繁华过眼,富贵如云。醒如梦!醒如梦?
山依然,水依然,山水依然,不知离愁。情已决,心未死!草浅柳黄,
今夕不是昨夕!关山万里,迢迢来路魂何处?道不知,道不知。再回首时,换了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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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 棋磨性情道阴阳 火炼魂魄知冷暖
头鱼英雄会 第一部 剑胆琴珠
雪色笼罩的松蓬山,别具一派北国风光:松青林暗,石奇崖险,瀑封泉冽,雾蒸桥断。放眼于这银装素裹的青白世界,犹如酣畅淋漓的水墨画,妖娆倍至,奇幻无穷。
也许,这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对于常人而言无足轻重,可对于两位异人来说却别具意义。
――因为他们曾有盟约:每年入冬后下的第一场雪,便是互致对方的
请柬,相约松蓬山。十余年来,或早或晚,总是如此,因为每年都在下雪。
日欲西沉,西北风乍呼得越发厉害。余晖映着纯洁的雪野,散作万千晶莹的金屑,晃得人睁不开眼睛。
通往松蓬山的古道上,雪厚盈尺。
倏然,远处闪出一团“焰火”,疾速奔山上而来。待“焰火”临近,才看清是位老者坐骑梅花鹿。那鹿毛管锃亮,周身通红,于夕阳雪色相映之下,分外打眼'4 打眼(dǎ yǎn)抢眼,惹人注意。'4。
骑鹿老者头顶五岳灵冠,身着素皮鹤氅。须发皆白,精神矍铄。
古道虽然雪厚盈尺,可是鹿蹄所及之处,宛似没踏过一般,了无印痕。
古道直达山腰。山腰处有一开阔石坪。一侧围有青石栏杆,下临深渊,另一侧则是天然石洞,洞门紧闭,上有横额,篆刻“太虚洞”三字。
骑鹿老者来在石坪当央,叱鹿止步,朝洞口朗声道:“无忧子,时已至暮,闭门不出,作何道理难道忘了新雪佳期吗”
话音稍落,凛闻石石相错生发沉闷巨响,但见太虚洞石门一分为二,徐徐闪去两边, 倏然,从洞内跃出数团黑影,当空飞身如鹞,相去四向,几个筋斗飘落于雪地之上,将骑鹿老者围在当心,待定睛看时,却尽是些道家童子。
骑鹿老者正欲问话,洞内又闪出一团黑影儿,不及眨眼,已然当面袭来,骑鹿老者将身平仰于鹿背之上,让过黑影儿。那团黑影儿扑空,竟越过石坪边缘,眼见坠下深渊。孰料,黑影儿陡然疾旋如风,单足借力青石栏杆,又返扑回来。
骑鹿老者屏气凝神,腾身飞起丈余,黑影儿自鹿背掠过,再次扑空,身未着地,复如家雀儿惊飞,悬去半空!
骑鹿老者脚尚未及鹿背,闻声仰见黑影儿俯冲下来,忙集力双掌,恰黑影儿双掌已至!四掌相接,但觉热浪奔涌,麻秫异常!
相持片刻,骑鹿老者分腿骑在鹿背,叱鹿前行。
那黑影儿猝不及防,陡失重心,慌飞出圈儿外,飘然落地。
黑影儿却原是位道士,五短身材,花白须发,气定神闲地向骑鹿老者致歉道:“适才多有失礼,还望玄天长老海涵!”
被称作玄天长老的骑鹿老者爽笑道:“哈哈哈……,别客气!别客气!只是相别经年,无忧真人又有进步啊!”
无忧真人道:“哪里!哪里!未及几合,便领教了长老的厉害。”
“哈哈哈!多谢夸奖!见笑!见笑!”
无忧真人道:“长老远道而来。多有辛苦,里边请!”
“哈哈哈!不辛苦!不辛苦!”玄天长老应和着自鹿背若棉絮般飘落下来,有道童过来将鹿牵去偏洞。
无忧真人陪着玄天长老向太虚洞里走去,彼此谈笑风生。
“师父!师父!”忽然,听得身后有人高声喊叫。
众人回头,却见一个小道童自后道疾驰而来,直弄得雪粉四溅。
无忧真人问道:“志正,啥事儿这等慌张”
叫志正的小道童上气不接下气儿地道:“师父!徒儿……徒儿下山挑……水时,在泉溪边发现……发现一个……一个人!”
“啥样个人”无忧真人继续问道。
“是个小伙儿,已经昏过去了,不过还有气儿,八成是……八成是冻昏的。”
“走!快去看看!”无忧真人转身又对玄天长老道:“长老先进洞歇息,贫道去去便回!”说完,便和小道童向山下奔去。
玄天长老畅笑道:“缘去缘来,缘来如此,哈哈哈!”
后山脚下,溪面雾气蒸蒸,泉水汩汩喷涌。
无忧真人在岸边雪地上寻到了蜷卧的小伙子,已然面色青紫,鼻息微弱。
“速些挑担水上去!”无忧真人说罢,抱起小伙子先行飞奔上山。
外面虽是天寒地冻,呵气成冰,可太虚洞内却温暖如春。
太虚洞高有丈余,阔约十余丈,乍进洞是外室,分有八个道家弟子把守,往里依次是客厅、功房、卧室等处。
卧室很是宽敞,四壁间数盏油灯照得室内亮如白昼,石桌、石凳浑似天成,向里有宽敞的石床,上铺石蓝粗布,地当间儿置有石火盆,盆里炭火正旺,烤得石壁都有热度。
被救回的小伙子躺在石床上,无忧真人命徒儿扒去其衣服,又叫端来数盆雪,给擦搓周身。
玄天长老见状,叹声道:“哎!这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