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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者 天地曌人心 第三部 头鱼盛会
双鱼镜,钗头凤,木梳丝乱鸳鸯梦。妆描毕,凭谁娱?一般情趣,几番欢聚,忆!忆!忆!
蒙君宠,承欢景,寂寞恒娥寒宫影,云生翅,风消息。人潮汹涌,天涯无际,觅!觅!觅!
——《钗头凤·觅忆天涯》
旭日东升。
耶律丹新妆描罢,端详铜镜里清晰颜容,心绪不宁,虽是曾经违心许身齐二器,可凭心而论,其通情达理,任侠仗义,懂得怜爱,人还是不错,可总有种被胁迫的感觉,父皇是真要试试其能耐,还是另有所为?二器虽是功夫了得,可轮番与御侍八猛较艺,恐不能占得半点便宜。
这时,有个丫鬟过来,道:“姐姐!姐姐!”
耶律丹自铜镜里见是贡芳,便道:“干啥大惊小怪的?”
“大伙儿都争着去看八猛跟齐公子比武,你还在这里摸估啥呢?” 叫贡芳的丫鬟道。
——贡芳是贡珠之妹,所以,耶律丹对其特别溺爱,贡芳也不拿自己不当外人,说话口无遮拦。
耶律丹道:“死丫头,年岁不大,倒管起人来了!”
贡芳道:“丹姐,是不在想那个齐啥器呀?”
耶律丹道:“我是想二器同御侍八猛较艺,恐难取胜。”
贡芳道:“那个齐啥气乘人之危,强人所难,欺负丹姐,正好要御侍八猛好好教训教训他!”
耶律丹道:“死丫头!不许胡说!二器人还是不错的!”
贡芳道:“听口气丹姐是不真喜欢上他啦?”
耶律丹道:“幸有二器相赠聚魂散,父皇才得以康复。其不畏艰难险阻,置个人安慰于度外,其举可敬,其义可嘉。”
贡芳道:“丹姐,可别忘了自己身份,他乃山野村夫,又岂能配得上如花似玉的公主呢?”
耶律丹道:“世俗的东西在当事人看来不算啥,可在旁观人看来却是不可思议。”
贡芳道:“看来丹姐是中毒太深啦!”
耶律丹道:“死丫头!净瞎白唬!给我梳头!”
贡芳诧异道:“不去看他们比武啊?”
耶律丹道:“那也得梳梳头再去呀!”
“啊!”贡芳在柜盖上拿过木梳。
金胆和柳絮儿睁开眼睛,天已大亮,各自仍是光着身子泡在木盆里。
柳絮儿道:“啊?金叔叔,咱们在木盆里泡一宿?”
金胆道:“你寻思啥呢?”
柳絮儿站起身来,欢快地道:“咱们没死?那个老太太骗咱们!”
金胆道:“你别的瑟啦!要说也怪,但觉四肢无束,舒爽异常。”
柳絮儿道:“我也是!哎!咱们衣服呢?”
金胆看地板上堆满花瓣,道:“准是让那帮疯丫头给拿跑了!”
柳絮儿晃动屁股,大叫,“疯丫头!还我们衣服……”
时辰不大,门被打开,牡丹花王进来。
柳絮儿忙坐在水盆里,喊道:“我们衣服呢?”
牡丹花王道:“大清早的叫唤啥呀?一宿没泡好你们是不是?”
柳絮儿道:“你不说在木盆里泡一宿会死吗?我们咋又活啦?啊?看你们都长得好看,净骗人!”
牡丹花王道:“你还希望泡死在里头吗?”
柳絮儿道:“当然不!还没活够呢!”
金胆道:“牡丹格格,烦请将衣服还给我们!”
“将衣服给他们!”牡丹花王说罢,一月花王和二月花王各捧叠衣服进来。
柳絮儿道:“好!好!就放那儿吧!你们向后转吧!”
一月花王道:“向后转干啥?”
柳絮儿道:“出去呀!”
“走!”牡丹花王先行出去。
一月花王、二月花王将衣服放在门边,也起身出去。
柳絮儿见众花王出去,忙跳出木盆,拿过块抹布擦干周身。
牡丹花王和众花王在门外等候,足有一刻工夫,才见柳絮儿先行出来,皆是瞪眼观瞧。
柳絮儿讶然道:“你们你们偷看人家穿衣服?”
牡丹花王道:“别以为自个是啥好花俊鸟!”
柳絮儿道:“那你们都大眼瞪小眼的跟贼儿似的干啥呢?”
牡丹花王微笑道:“送你们上路!”
柳絮儿惊道:“啊?不会要害我们吧?”
牡丹花王笑笑道:“哼!我们还懒得动手呢!”
金胆穿戴完毕出来,见状也是讶然。
柳絮儿道:“金叔叔,他们要送咱们上路!”
金胆道:“请问牡丹格格,凤前辈现在何处?”
牡丹花王道:“师父要我们送二位走。”
金胆道:“在下想见凤前辈一面。”
牡丹花王道:“不行。”
金胆道:“能否通融一下?”
牡丹花王道:“师父说一不二!”
金胆道:“牡丹格格……”
牡丹花王道:“谨遵师命!请不要套近乎。”
柳絮儿道:“那我们不是白跑一趟啦?没事也犯不上上你们这兔子不拉屎的地方溜达呀!”
一月花王道:“你们吃了百花宴,泡了百花浴当是不虚此行!”
牡丹花王道:“师父以最高礼节招待你们,别不知自觉,两位请!”
金胆虽是心有不甘,也只有和柳絮儿出来。
善安大车店。
兰兰在拦柜里刚糊涂着,凛被一阵敲门声惊醒,赶忙起身跑出拦柜去开门,却见催流弥和大愣勾肩搭背地进来,登时嗔道:“死哪儿去了才回来?”
催流弥瞪眼道:“啥死死的?咋跟掌柜的说话呢?啊?”
没摇六也跟着进来,忙道:“走!快搀愣哥上楼。”
“走!愣哥!上楼!”催流弥吃力地搀着大愣道。
大愣搂住催流弥,边往楼上走,边醉话道:“这……这兄弟……媳妇儿咋这厉害呢?我老婆他要是敢……敢……”
没摇六自后问道:“说不说去你家咋没见着嫂子呢?”
大愣自豪地道:“不是让……让我给肖跑了嘛!”
催流弥附和道:“老娘们儿这玩艺就不能惯着!”
兰兰倚身门框,怒目而视。
哭脸婆和笑面虎进来。
哭脸婆扶住兰兰道:“大清早儿的又谁给惹啦?赌气囊腮的?”
兰兰没有言语,却显得很是痛苦。
哭脸婆扶兰兰坐在一边的凳子上,关切地道:“大妹子,怀着孩子可得当心点儿,别动了胎气。大姐我怀不得那攒……”
笑面虎抢言道:“可别提你了没深拉浅的!都怀孕七个月了还可处串门子,不是迈墙摔小月喽能把儿子造那德行?”
“闭嘴!我们女人说话,你们老爷们儿少插嘴!”哭脸婆又对兰兰道,“大妹子,催流弥还没有回来呢?”
兰兰嗔道:“刚死回来!跟大愣、没摇六一块儿回来的,刚上楼。”
笑面虎道:“啊?大愣?昨个儿还是死对头,今个儿就成朋友啦?”
哭脸婆道:“催流弥比你强,人家会见风使舵,死人都能给说活喽!”
笑面虎道:“看谁好跟谁过去!”
“说不哪天就把你踹喽!”哭脸婆道,“没摇六也上楼了?”
兰兰点点头。
哭脸婆道:“我去找他!”
笑面虎道:“你去跟他过呀?”
“放屁!我问他又把孩子给整哪儿去了?”哭脸婆说着便往楼上走,笑面虎跟后面,喳呼道:“对!问问他啥意思!”
恰在这时,门口有人喊,“前钻!后跳!”
哭脸婆回身看时,却是哭笑不得,忙道:“你又跑哪去了?”
哭笑不得本是来找前钻、后跳,见得额娘和阿玛转身便跑!
哭脸婆喊道:“站住!你站住!”
“我不站住!我不跟你们回去!”哭笑不得越跑越快,哭脸婆边追边叫,“就不信撵不上你!”
笑面虎跟在最后面,气喘吁吁地道:“老婆!儿子!别跑啦!我这两条腿可跑不过你俩四条腿啊!”
红日当空,天清气爽。青山叠翠,绿水金波。
金胆和柳絮儿站在船头,看十二花王依次站在岸上,人美如仙,江山如画,虽然置身此景如梦似幻,尤是未免有无尽遗憾。
虎思斡耳朵城。
齐二器已然吃过早饭,收拾停当,正在喂海东青食饵,见耶律丹和贡芳过来,忙欢颜道:“丹!过来啦?”
耶律丹道:“昨晚休息可好?”
齐二器道:“很好!”
耶律丹道:“二器,那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