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琥珀被人看得颇不好意思。当年她还是个小女孩的时候,虽然大家都夸她可爱,不过那眼光是看小孩子的。如今她首次以半成人的打扮亮相,被人目瞪口呆的瞧着,难免觉得羞涩。
老叶得意洋洋,在她耳边悄声说道,“叶叔的手段不错吧!以后我天天给你打扮成个小仙女,叫别人羡慕死。”
到底是少女心性,琥珀虽然有几分羞涩,却还是觉得骄傲,感觉臭美得很。
两人先去了当地有名的酒楼包了个雅间用了些饭食,这才施施然去听风阁。
到了门口,守门的两个清秀少年却是不让进他们二人入内。
原来听风阁是会员制度。会员卡得提前申请,必须有出名的文人墨客当地名流做担保才行。不过如果有其他会员给的邀请函,也可入内。
叶满楼微微一笑,递过去十两银子说到,“我等是柳言之公子的好友,他曾口头邀约,却是不记得给邀请函了。”
银子就是最好的邀请函,其中一个少年果然笑眯眯的鞠躬说道,“既然是柳公子的好友,还请入内。”
他边说还边偷偷打量了下琥珀,心想这小少女站姿行路很是端庄,定然不是烟花场里的瘦马,这般娇美可人,竟然和个大叔搅和在一起,实在可惜。
叶满楼是个有眼力的,他如何不晓得那女店员还有这两个守门少年的心思。不过这人向来我行我素,压根都懒得理会人家的想法,不然也不会一直是个老公子打扮。
琥珀懵懵懂懂的,压根都不懂得人心猥琐之处,还以为别人觉得她打扮新潮,多看几眼罢了。
这人嘛,坏习惯挺多多。其一,看人的打扮猜人家的身份。看别人穿得好,就觉得肯定是有钱人,气势马上就矮了一截。如果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就总认为她必定是个风骚的,必定夜夜**。
其二,人的八卦心重,凡事总爱朝着旖旎方面胡乱猜测。但凡是一男一女走在一起,总会在心里编故事。
如果人心正常点,琥珀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女,叶满楼看起来怎么也有三十五六了,谁会将这两人拉一起,肯定不会想得如此深远。可见这人心多么诡秘难测啊!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思想扭曲的人那么多,叶满楼要是个个都解释,岂不要累死。
他不理会两个少年的目光,旁若无人的摇着扇子,与琥珀随意说笑,两人一起步入听风阁的大门。
进了大门,就是大爷了,马上就有个娇美的十五六岁少女迎上来接待。
“两位贵宾好!请问今日到哪个园子散心?”
“敢问姑娘,柳言之公子平日里喜爱去哪个园子?”
少女突然面上一红,稍微走了下神才回答,“柳公子一般是去墨园,恰巧他这会儿正在呢!小女子带两位贵宾前去可使得?”
“劳烦姑娘了!”叶满楼顺手递过去五两银子打赏。
他见人家的小手生得美,随口又道,“姑娘这纤纤玉手如上好白玉似的!如能有姑娘红袖添香,亲手磨墨,那可是人间美景。”
少女的脸又红了,并不着恼,腼腆羞涩的说道,“客人说笑了。”
琥珀哪里见过这等阵仗,目瞪口呆。叶大叔好象有点失礼啊!她抬头看着叶满楼,却见他的眼神一直瞧着人家女子的一双手。
这还不没完呢,他从怀中取出个小巧玲珑的碧玉戒指,对那少女说道,“姑娘的手美,在下想锦上添点花,这枚戒指由在下为姑娘戴上可好?”
少女微微点了点头,将手递过去。
叶满楼倒也没将人家的手捏来摸去,只是轻轻的握着,细细的欣赏,顺便将戒指戴上,便放下女子的手。
“你叫什么名字?待会儿帮我磨墨可好?”
………………………………
第六十九章 风月无边叹寂寥
… …
那女子见叶满楼不象是个猥琐的,虽然并非是个年青公子哥,容貌却是非常俊美,况且打赏又丰厚,哪里有不愿意的。她又不是听风阁有名气挂牌子的姑娘,竟然被这位有钱的美大叔看中,心里早乐翻天了。
她福了福,垂头作出羞涩状轻声说道,“小女子名唤柔依,公子如此盛情,柔依定当为公子好生铺纸磨墨!”
琥珀哪里懂得风月场上逢场作戏的事情,只觉得叶满楼好神奇,魅力非凡,瞬间就得了这位姑娘的欢心。
柔依姑娘腰肢款款,分花拂柳,带领两人走了好长一段路,这才到达墨园。
虽然路途不近,好在一路上倒也热闹,虽然天黑了,四处却都点着灯笼,将亭台楼阁小桥流水等,照得朦朦胧胧,分外有意境。
除了景色怡人,四处还有不少男男女女,有的坐在船上吹箫弄琴,有的在亭子里喝酒高歌,还有些只是寻了个暗处,细细的聊天说话。
琥珀从未见过这等开放的阵仗,心中觉得很是不安。这地方似乎不是个淑女应该来的去处啊!
她也算是开眼界了,因此一边不安,一边也挺兴奋。再说了,谁也不认识她,即便不是个淑女该来之处,没有人知道也就无所谓了。
当初她在尚书府,如果方夫人在,当然规规矩矩,可是避开了娘亲的面,背后不也是偷偷溜出府到处逛悠,只是去的地方没有这般开化罢了。
想到此处,琥珀放下一颗心,便肆无忌惮起来,四处打量,全当是看戏。
她也看出来了,这里的女子似乎并非良家女子,个个貌美如花,弹的琴曲唱得歌都显得格外旖旎缠绵。
琥珀勉勉强强也算是个琴棋书画都学过的大家小姐。这等靡靡之音的琴曲师傅是断然不会教导的,唯恐教得学生入了魔障,成日里伤春悲秋。
好比读书只能读些正经文章,如若看多了话本小说,浓词艳曲,心里便会想着那闲书中的情景,误入歧途,万一做出什么羞人的举动,岂不失了体统。
琥珀虽然是这般教导出来的官家小姐,却有个穿越而来的姐姐方翡翠。她那个二姐时不时的灌输些新理论,比如说女子也是可以自行结识男子,相中了才结亲。
那时她不过才七八岁,哪里懂得她二姐的意思,还没想过这些。后来大了些,便隐隐觉得二姐说的不大对。万一真认识了外头不知道来历的男子,一心的想嫁与那人,可这种事情又如何同爹娘说起呢?
如果真大着胆子同娘亲说了,娘非狠狠的训斥她不可。这般作为岂是大家闺秀的作风。连那等小家碧玉都不见得会如此。自己挑夫婿,简直是一点羞耻心都没有,全然没有闺阁女子的规矩,太过惊世骇俗了。
琥珀只当是看热闹的瞧着这些成双成对的鸳鸯,心道这些女子定然是无法堂堂正正的嫁入男方家中。男子的父母长辈必定不乐意,即便是抬回家中,最多是个贱妾,连个良妾都算不上。
要是方翡翠晓得她这个小妹子的想法,定然会立刻口吐鲜血。小姑娘不大,思想竟然如此迂腐。做姐姐的当初将妹子拐带出了尚书府,就是怕她被嫁到什么莫名其妙的高门大户,被一大群姨娘通房给折腾死。她哪里晓得她这个妹子,脑袋里全是教导??盎褂蟹椒蛉斯嗍涞乃枷搿?p》 叶满楼和琥珀七弯八拐的随着柔依走着,终于到了墨园。
园子门口竟然还有人把守问话。
“公子小姐请见谅,敢问是否有邀请函,或者是内里哪位的贵客?”
叶满楼摇了摇扇子,微微一笑答道,“我乃是柳言之公子的旧识好友,你只管去通报,说是叶满楼特地到此,与他喝酒畅谈,舞剑弄墨。”
守门的少年哪里会真的如此无礼,弯腰做出个请的动作道,“两位贵宾请入内。请恕小的无礼,实在是见二位面生,有所得罪,还请见谅!”
琥珀心道,这听风阁连守门的都是些清秀俊雅的少年,个个都知书识礼的架势,看样子还真是个不得了的地方。
她随着叶满楼入内。
墨园和外间果然两样,这里并没有人歌姬唱曲,喧哗闹腾,只有两个女子端坐在远处的亭子内抚琴。
琥珀弹琴非常马马虎虎不怎么样,却是个懂琴的。那琴音有一丝匠气,不过比外间的靡靡之音要高雅许多。这些人的琴当然比不了太子那般,不过也算是很过得去了。
那位柔依姑娘四处张望了一下,却是没有见到柳言之。她寻了个服侍酒水的小丫头问了问,原来柳公子这会儿在池塘边画月下的睡莲。
琥珀越发觉得这位柳言之公子不凡,在这么个声色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