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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啊,这饼子硬的咯牙!你这个死丫头,我不是叫你生火蒸一下吗?”一个刻薄的声音从房中传出来,接着是盘盏碎裂的声音:“真没用,连口能吃的东西都做不来。”
看来,也是嫌弃船上伙食不好啊。
“苏姐,你看,这船上百多十号人,每天得吃多少饼?不如我们就在这上面卖葱油饼吧?”白若谷饶有兴趣的提议道。
苏芷认真打量他一眼:“嘿,这真不像你说的话,以前你不是挺看不上这些个小生意的么?说吧,你是不是做什么亏心事了?”
“没,没,没,我哪会呀,只不过――”说到这里,他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只不过什么?”苏芷盯着他追问道。
白若谷嘿嘿一笑:“我刚刚把银子输光了。”
原来,他上船之后,溜达一圈后实在无聊,见几个钱人在赌钱,一时兴起就摸上了牌。
结果,一上午就输个底朝天,还欠人十两银子。
“啊,你还欠人赌债?得,要做生意挣钱还的话,你自己动手别拉着我。”苏芷气愤的摔门回去。
“苏姐,你不能看着我身陷――”白若谷死皮赖脸的追了上来拉住苏芷的袖子苦求道。
不等他说完,苏芷一把拽回长袖恨恨的说:“想去做饼你自己支摊子,别想着连累我动手啊,哼,那二十两银子还是我的玉梳当的呢。”
闻言,白若谷拍拍胸口道:“苏姐,等我挣到钱拿去翻过来本儿,再给你卖一把更好的。”
“什么?!还没长记性啊,你还要去赌?”说着,苏芷扬着一个把掌打到他后脑勺上:“你要是这样,也别来祸害我这点面了,自己卖身还债吧。”
说完,一把把他推出去,把放着杂物的房间给落了锁。
白若谷在外哀求半天,苏芷方才开门让他进房间:“你真的不赌了?那好吧,我现在就教你烙葱油饼。”
“那,苏姐,我哪有你手艺好,再说,我还有伤――”白若谷一脸不情愿的说。
苏芷砰的一声把面瓢仍到一边:“我凭什么烟熏火寮的做饼替你还赌债?让你用这些东西己给不错了。”
见她坚持不肯动手,白若谷只得硬着头皮学着和面,引火,刷油,烙饼。
“哎啊,怎么糊了?!”白若谷手忙脚乱的拿着第一张焦黑的饼子,顶着一脸的油灰问道。
苏芷瞟一眼道:“火太大了,你别添那么炭。”
在她时不时的指点之下,一个时辰后,灰头土脸的白若谷终于做出一张能吃的葱油饼。
“你祸害的这些半成品,自己吃完啊!”苏芷从他手上把那张烙成功的饼顺去当了晚餐。
白若谷看着一堆要么半生不熟,要么焦黑,要么掉火堆沾了灰的葱油饼,一块也不舍得扔。
这些可都是他的心血哪。
不过,烙了这么久饼,他一点胃口也没有。突然想到船尾那处大仓库有两只肥猫。于是,随意洗把脸,准备拿几张饼过去喂它们。
谁知,刚走到大货仓外,只听一个极熟悉的声音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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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暴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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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今天可抓到肥羊了!那小子手里是干了,我看他姐姐身上肯定还有货!”一个猥琐的声音道:“嘿,那娘们倒是心挺硬的……”
是今天跟他一起赌钱的人!
白若谷不由怒火中烧,随手拎起身旁的木棍砸了过去。
“哎哟!是谁打我?”随着一声痛呼,一个摇摇晃晃的身影自身边立了起来。
白若谷却像被人施了法术一般定定的看着那人:“大,大,大,真的是你?”
“哈哈,小兄弟,你也喝糊涂了吧!?”说完,随手捞起丢在地上的上衣搭在肩膀上,一摇一晃的仓库里走去:“我是这里看货的。”
昏暗的月光下,他背上那道横穿过脊梁的伤疤如一条长长蜈蚣一般狞狰。
是他,一定是他!
白若谷激动不己的跟了上去,结果,刚到仓库门口,只听‘砰!’的一声门被关上了。
立在门前许久,正当他伸手准备敲门时,只觉身上一阵麻疼。
“小白――”苏芷急切的声音传来,让他神色清醒过来:要换银针了。
一想到自己如今自身难保,他深吸了口气,绝然转身离开。
他转身之后,却不知身后那扇门悄然开了条缝,一双深邃的眼睛望着他们渐渐远去。
“你跑哪去了?!”一看到他,苏芷一把把他拖回屋:“不知道该换针了吗?这都耽误了半盏茶功夫了,不知道有没有事儿。”
她边说边麻利的掀起白若谷上衣,轻轻把后腰上的银针拔出来,看到银色的长针在灯光下依然闪着银白的亮光,她不由松了口气:“好了,毒终于暂时制住了,接下来的十二个时辰,你不用带着针到处跑了。”
说完,见白若谷依然趴在床上一动不动,她心里不疑惑:“小白,你咋了?”
连唤几声不见他回应,苏芷不由心慌起来:不是又出什么事了吧?
她将食指与中指并拢,小心探到他鼻下。
“苏姐,你干啥呢!?”白若谷翻身跳下床道:“我先回去了。”
苏芷哼了声:“我还不是怕你突然挂了。”
“放心吧,不见着谢神医,我绝对死不了的。”白若谷回头冲她做了个鬼脸道。
见状,苏芷不由摇摇头:这孩子刚才――算了,谁都有失神的时候,更莫说十六七岁的孩子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苏芷就被外面的喧闹声给惊醒了。
起身简单梳洗过后,便随着吵嚷声来到船尾,只见三个男子面色青紫躺在甲板上,出气多回气少。
更为奇怪的是三人嘴里被塞满了碎银子。
“这几个赌棍见鬼了吧?敢吞银子?”“真是找死!”“哼,这恶人终于有报应了,上次若不是他们骗光了当家的银钱,这次也不老娘亲自来压货……”……随着一阵议论声,苏芷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三个人惯常在船上出老千行骗。
想想白若谷被骗走的银钱,苏芷心里一阵爽快:真是自做孽不可活。
很快,船上的管事过来了,见到这种情况也吓了一跳,但他绝不承认是水鬼所为:“这事儿明摆着人为,不为这三人证公道,那也得找出真像给大家是不是?”
船上有不少经常走货以及来往办事的有钱人,若是闹鬼的事儿做实之后,保不齐到下一个码头就有人要下去了。
“这几个还有气儿,当务之急是先救活人再说啊!”想到白若谷昨天有些反常的表现,苏芷虽然也恨不得这种人去死,但还是适时高声叫道。
经她这么一嚷,管事的也醒过神儿来,急忙对身后的舵手说:“对,对,你们先去找郑大夫过来看看。”
不一会儿,一位五旬左右的老者被请了过来,他看了眼那三人摇摇头说:“多行不义必自毙。这仨人啊,活该有这一劫,还好,人家还留口气给他们。”
说着,上前利索抠出他们口中的碎银子直接装口袋里了。
估摸着抠出的银子不少,郑大夫红光满面的说:“哈哈,这些碎银就当是诊费了,他们没什么大碍,等下我叫人熬好汤药给灌下去就行了。”
说完,他又将三人一一扶起,在后脑轻轻击了三下。
之后,三人逐渐清醒过来。
“你们以后好好找份工谋生,千万别做这么坑蒙拐骗的事了!”郑大夫留下一句忠告给这三个被吓的魂儿都丢了的人后,就去熬药了。
他刚一离开,围观的人便你一言我一语的数落起这三个骗子来。
苏芷见人己活过来,便回房去了。
“苏姐,那边吵吵什么呢?一大清早的不让人睡觉。”她刚来房间外,只见白若谷一脸睡眼惺忪打着哈欠问道。
苏芷静静的看着他问:“是不是干的?!”
白若谷不解的瞪着她:“我干什么了?昨天针一拔出来,就回房睡着了。出什么事了吗?”
见他不像撒谎的模样,再说那三个人己脱离的危险,苏芷简单把事情说了遍道:“我还真怕是你干的,万一出了人命――”
“看你又我管闲事,让这三个混蛋死了多好?可惜我那二十两银子!”听她说完后,白若谷不由哀号:“早知道我昨晚就去追回来了。”
苏芷瞪他一眼:“那是我的银子!现在这仨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