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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我们一家,矿上好多兄弟孩子都早夭的多。还有不少绝户的。”白三狗深吸了口气儿说:“所以,家里才不让我哥去矿上。”
原来,还有这么一层原因在。
根本不是如白小二之前所说的那样,因为他体弱上不了矿。
不过,按道理说一般的铁矿根本不会影响人的生育。
对此,白小二一家也难以解释。
白三叔嘿嘿笑道:“这年岁收成不好,又一直遭灾,家里头兄弟多的也不再乎孩子上矿上怎么着。只要能挣着钱眼下饿不死就好。”
白三狗猛灌一口茶水说:“所以,在矿上上工养活家里人的汉子们往往都没娶妇媳儿,就算娶了可留不住后,还不如省下来钱多养活个侄子,到老了还能过继到跟前养老。”
听他这么一说,苏芷越发感觉那座矿山不一般了。
若他们说的都是真的——那么,那些在矿洞里住了几个月的,清河村村民不知道会不会受到影响。
想到这里,她的心不由提了起来:当初出意让他们去那里住的可是自己。
见她突然沉默下来,白三叔以为她接受不了这样的实事,不由叹了口气说:“我知道你心底仁厚,穆娘子。不过,咱这小老百姓得先顾住嘴才生想儿孙的问题啊。”
白三狗接着说:“是啊,要是生一堆小孩儿养活不了的话,还不如就打光掍呢。”
听他这么一说,苏芷心里才算开阔了些:之前从姬如霜的话里听出来,现在清河村的居民还自都养活不了,更别说结婚生子了。
再说,结过这场大灾,女人跟女孩子差不多被卖了大半——
原本她以为那些流民之中妇女之所以少是因为体弱生病亡故的多,谁知,听姬如霜说大半都被自己男人给卖了换取钱粮所用。
想到这些,她心里才算安生些。
不过,还是打定主意,有机会一定要到那神密的矿上一探,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么厉害竟然能害得人不得后嗣。
若是放在现在代,这矿山早就被查封了。
不过,这事八成连官府也不知道。
看着白家一副逃出生天的欢乐模样,苏芷也一扫心底的阴霾,边烤火边跟他们说笑起来。
因为白三叔在矿上干了大三十多年的活儿,所以,他说的最多的就是关于矿上的事儿。正好,苏芷也有心打听,便引着他说了不少矿上鲜为人知之事。
“……这回提前封矿,八成是又挖到那个太岁坑了。”白三叔抿了一口烧酒道:“二十年前也是这个时候,矿上提前一个月散了工,但是我贪图高工钱在头目的支持下留了下来。”
可能因为喝了酒的原故,一向寡言的白三叔打开放匣子说出了个埋藏在心底二十年的秘密:在矿山上曾挖出一个十分怪特的洞,但凡靠近之人几乎的全部七孔生血而亡。
最后,官府悄悄请了道人来镇压,听那老道说洞中有妖异至极之物,必须以山石封死方可。
“你们是不知道,那些人死后不到三天,全身溃烂的不成样子。”白三叔边说边摇头:“那天,亏得我扭了脚没到太岁洞中去,不然也活到现在了。”
太岁洞?
苏芷心里惊讶不己:这个矿山还真是邪门儿了。
原本打算去探查的心思也随之消散:弄不好小命丢在哪儿就不合算了。
当火盆里添了几回柴之后,安排好住处的一众人才各自回房休息。
可能是一路颠簸的原因,苏芷身子一沾床就睡着了,第二天起来时,发现白小二一家己吃过早饭在大堂里等着她呢。
苏芷匆匆吃了碗玉米粥,便叫林三叔去套车出发了。
路了有了伴之后,就走的特别快。
不到两日功夫便进入通洲地界,接着又行了一日待日落西山之时,林三叔所居的田沟村出现在眼前了。
林三叔指着村后依着山根的一处破败的小院对白三叔说:“我这就到家了,老伙计安顿好了过来找我唠嗑啊。”
目送白小二一家翻过山岭,他才跳下车,牵着马儿往那院子走去。
李三娘看着院里窜起半人高的野草叫道:“这里能住人吗?”
林三叔把马牵到依着墙西边的一个草棚子里说:“我就一个人,院里也懒得收拾。”
说完,指了指院外说:“林子西边有处宅子,是我大侄子家盖起来的,不过,去年他从外地买回来媳妇儿带着孩子跑了,那孩子追着出去都一年了,还没回来。钥匙就在我这儿,待会我带你们过去看看。屋里棉被,大床都是才置办的。”
听他这么一说,苏芷才发现透过树林子,影影绰绰的是有个大院子。
“那我们快点过去吧!眼看天都要黑了。”李三娘有些着急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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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 赶集
她是一刻也不想呆这院子慌草迷漫的院里了。
听了她的话,老林叔立刻从墙洞里掏了钥匙出来,带着她们穿过一条林间小道来到一处看临着池塘而建宅院外。
打开院门后,苏芷不由松了口气:还好院里经过夯实,地面十分结实,虽然一年多没住人,荒草并不是很多。
而且院中还铺着三丈多宽的石块,可能是为着下雨时方便走路。
院子很大,正房有五间,东西各三间陪房,东边最南边的一间陪房边打了一口辘辘井。
这么看来,林三叔的侄子倒也算个有钱人了。
必竟一般百姓很少有能力盖这么大的院子,而且房子全部用的青砖绿瓦。
果然,林三叔把手里的一串钥匙递给苏芷说:“我大哥就得这一个儿子,一辈子做木匠挣的钱都拿来给他了,原本他要在村里面老宅子上盖房子呢,可当时我嫂子非说那地方太小,要侄子偎着我这儿把宅院建的大点儿,也好给我作个伙儿。”
说到这里,他抹了抹眼角:“可惜她也是命薄,房子根脚刚扎牢,突然就走了。留下我们爷儿俩把这房子给立起来了。”
他摸着门框说:“山枣木的门是我在山里逮野物时看着的,费了几天功夫才砍下来拖回来做的这一套门窗。哎,前年房子盖起没多久,大侄就带着位长得很水灵的一个姑娘回来,说是在通洲买的媳妇。我当时心里就有不塌实,那妮子的眼神太活道了,看人的时候眼珠子滴溜溜的转。”
苏芷耐心听他把侄子不幸买回个媳妇儿,生了个儿子后又悄悄逃跑的故事说完,才开口问道:“这附近那里有置买米粮的?”
闻言,林三叔指着她们来时的路说:“最近的就是我们刚过王庙儿村儿了,那儿每隔十天有个集市儿,我们村儿都过去赶集,明儿个就该赶集了。”
李三娘忍不住插腔问道:“离这儿有多远?”
“不远,也就五六里地吧!”林三叔随口应道。
说完,拍了拍脑门,指着紧挨着西厢搭起的厨房说:“森子家的粮食都在我屋里放着,小丫头,你跟我过去拿回来点杂粮面晚上做饭吃。”
待李三娘端着一瓢杂粮面回来时,天己经完全暗下来了,苏芷好容易翻出来一盏油灯,幸好灶台还能用,锅锈的不行,刷了七八遍水才不发红。
两人忙着了一个多时辰,方才吃到嘴里饭。
“苏姐,你真的要在这种地方住下?”李三娘咬一口杂粮煎饼问。
苏芷放下手里粗瓷碗说:“先安顿下来再说吧。”
对于这个极偏僻的小山村,苏芷也很不习惯。
虽然,她刚穿过来那三年也跟着洪婆婆住在李家村的半山腰,但是,李家村是个大村子。四周的村民都去那儿赶集市。
而且,李家也跟她住的不远,下山也不过半刻钟的路。
可能习惯了城镇那种相对方便的生活,苏芷住在这里也感觉有些不自在。
所以,她们只在田沟村呆了一晚,第二天一早便起程往离这里最近的小镇――大庙乡赶去。
当然,还是坐着老林叔的马车出去。
她们刚走出村子没多会儿,就看到一个年约六旬老人慌慌张张的赶过来挡住车子:“老林哥,帮个忙,我儿媳妇难产,你能拉我到王庙村儿请姜婆婆来吗?”
老林叔不假思索的应下之后,正准备跟苏芷解释,只听她说:“救人要紧,快让他上车走吧!”
那老头千恩万谢的爬上车,跟老林叔并排在车头里坐着。
因为着急赶路,所以,老林叔一个劲的甩着鞭子催动马儿跑,可把苏芷两人颠的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