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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昀思绪澎湃,内心深处却希望宋国能够放弃抵抗,至少能保住一方平安,何况此刻的临安城,小千、小鸷、田大口,正在白府……
墨昀忽然停下思考,刚才有一个名字在脑海中随着田大口三个字,倏忽间闪了一下。
那个名字是什么来着……
墨昀仔细想了半天,依旧没能想出来。
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墨昀从出神的状态中醒过来。
“白有程……你……”白布容经历了不知多少世事,一口血吐出之后,虽然勉强接受,可是此刻依旧抱着一丝幻想,希望白有程的回答与自己这些人的猜测并没有干系。
“家祖息怒,有程所为无非是为了保住我白家基业。十邦联军齐齐攻打宋国,以宋国武备力量哪有组织军民与其对抗,又哪里有能力打败他们?以卵击石,得不偿失啊。”白有程站在帐篷的里侧,向白布容等人解释道。
“放你娘的屁!老子造的基业还用不着你来保。”白布容铁青着脸指着白有程的脸面怒声骂道。
白有程避过家祖飞溅的唾液,越过他的肩头看向自从进来就似乎一直愣愣发呆的墨昀:
“家祖,这位就是杀死前殿下的大英雄,墨昀?我们好像有过一面之缘吧?”
“妈的!家祖的话你当放屁……”白布容气得身体直哆嗦,也不忘抬手甩白有程一巴掌,多亏乌世道眼疾手快,钳住白布容的手臂,愣是拉到一边,才免去白布容进一步丢脸的可能――
白有程眼中杀机一闪而逝,令乌世道觉得白布容家族地位着实有些不大对劲,至少白有程并不怎么将白布容放在眼里,哪怕白布容乃是他的家祖。
“墨昀。的确见过一面,你坑了我十五株冰灵草,贱价八千钧币……你不如改抢好了。”墨昀点了点头,顺便提了一句几日前在这附近的边卡处发生的欺诈事件,“倒是没想到你居然是这里的守备,当时还以为你也是个兵差来着。”
“守备也是兵差一步步升上来的。那些冰灵草我可是一株都没有留下,一半上缴给宋国国库,一半被我后来寄送给家祖大人了。”白有程毫不犹豫地指着在一旁喘气的白布容。
白布容老脸一红,辩解道:“小千受的伤,老夫可是耗了不少玄力替她压制。”
墨昀转头看着白布容,嘿嘿一笑:“白老爷子,有机会你教教小千玄术。”
白布容脸色瞬间一黑,这小子倒会打蛇上棍。不过他闭关玄塔忽然出关,也的确是为了见一见能够忍受玄毒反噬而不死的小千。
年纪轻轻的小千在玄师一脉上的修行,会在未来有无限的可能性。
这种可能性的极限――
偶尔白布容与柳楠程闲聊时,都恨自己早生了些年,若是嘉措庆尊与大司祭一直寻觅的时间之桥真的出现,他们一定会踏过这座桥,穿入未来时间的细缝里,看看这个小姑娘给整个玄师道带来的改变,那种改变或许会影响到诸天、诸魔、诸兽,乃至……
三洲七星诸屿不知多少训民,出现拥有玄师资质的概率不足百万分之一,这百万分之一能够被发现的不足十万分之一,在这被发现的十万分之一里年纪小于二十岁的,更是少之又少,而年龄仅在十岁的,或许玄师道的历史里,只有小千一人吧。
修行玄师一脉年纪越小,只要活的够长,未来的能力也就越加强大。
玄师道,是一个真正修行时间越久就越牛逼的特殊群体。
世人又有谁能不死?
所以年轻者的未来,终究要看起来辉煌灿烂的多。
白布容想到这一点,便觉得自己老的太快,方乍运气太好。
好在自己运气也没有差到哪里去,这个墨昀作为小千的监护人,不就给了自己教导她的机会吗?
白布容这些念头在脑子里只是倏地一闪,便点头如蒜:“成!柳楠程、徐安生、许立命,也要一起。”
随即他看向乌世道,乌世道路上听他们讲过小千的事情,虽然有些兴趣,不过他还是摇了摇头:“贪多嚼不烂,玄师八脉,每一脉都足以钻研一生。”
柳楠程作为几个人中最为钻研的,对此深有同感:“有疑难可以来跟我讨教,玄师道的基础都差不多。其余的,就看她兴趣吧。”
墨昀眨了眨眼,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不肯吃亏仅仅是抠门所以讲出来的一句话,会让白布容这几个玄师达成了某种一致观点,不过他觉得这个对小千应该会有很大的好处。毕竟,方乍实在不知道啥时候才会回来。即便小千在玄师这方面的悟性极佳,也架不住只有一本小册子的材料来学习啊。
白有程老神在在地看着面前发生的这一切,直到他们都停下了话头,才躬身向墨昀一鞠:
“白有程感谢墨昀游侠,再造宋国之大恩。”
墨昀一怔,这个说法他不是没有听过类似的,但是白有程这样说,再联系十邦联军踏入宋国,他不得不有所警醒。
白家站着的立场到底是哪一边?
洪续畴?赵辙?徐不严?
亦或是,曾经有人提及过,白家过往历史也曾占据一方视为诸侯。
自立?
白有程,凭什么?
墨昀看了看白布容,白布容一脸吃惊,老爷子神情不似作伪。
他再看向白有程,忍不住开口道:
“武备宋国你不同意?”
“恰恰相反,我认为宋国只有打出去,才能真正屹立于诸战平原。”白有程直起身子,跨前一步,目光灼灼。
………………………………
第八十五章:不乱则不治(第二更)
晨光熹微,大地泛着焦黑,狼藉遍地的难民营冒着烟,深夜突然连射而来的箭雨带着火星燃起的大火几乎要熄灭,烟看着更像是寻觅生命不可得的“恶祝”(类恶鬼),有气无力地努力向上攀爬,像是要顶到天穹之上。
不知何处落下的腐鸟扑腾着从一具尸体飞到另一具尸体,叼噬撕扯着。
离它们不远处,元谋凉倚靠着一处烧焦的树干,接过徐不严递来的水,毫无顾忌地大口大口往身体里灌。
徐不严面色疲惫,有经战之后的脏乱。
侯三儿带着一波人领着城内的难民四散在各处难民营,仔细翻找着有没有活下来的人,或者有用的物件,以及将还能分辨出身份的难民尸体归入到一处大坑内填上土埋起来。
“死了不少,你认识的也很多吧。”元谋凉擦了擦嘴角的水渍,望着远处那些忙活着神情悲戚的难民们。
“你带来的差役们,我都认识。有不少都是旧相识,在我摊子前算过命的也有不少。”徐不严半蹲着身子,抬手将一具死不瞑目的尸体合上眼帘,“他叫毛丝儿,三十二岁,儿子九岁,老婆是我撮合的,是个小商人的闺女。让我合婚的时候,我说他们白岁同老,毛丝儿还不乐意,觉着活得太久是种折磨,最好活到个六十,蹈海而亡。”
“为什么啊……”元谋凉问道。
“啊?”
“活到六十就蹈海而亡啊。”元谋凉舔了舔嘴唇,目光看向这个叫毛丝儿的,他领着他们也就一天多的工夫,名字和模样还对不上号,甚至有些差役的名字他都不知道,模样也不清楚。
“诸战平原死人太平常了,宋国承平四十年,终究还是免不了战乱一场。很多人都被这四十年迷惑了,以为宋国打建国开始就是如此和平,他们忘记四十五年前,宋国正是因为战争而输掉了站着的权力,换来了钱财的弯腰。毛丝儿,没忘记。他其实很怕死。”徐不严招了招手,几个难民奔过来,按着他的指示,将毛丝儿身上的差役服扒扯下来,然后将毛丝儿的尸体搬运到临安城都令司死去差役们专门挖地一个埋尸坑里。
“方芜原有很多拾荒队,宋国没有挺糟糕的。”元谋凉勉强直起腰,却被腰腹处的伤口扯得整个身子一个趔趄,只好依旧倚在树干上。
“待会儿医师就来了,给你包扎一下,准备了几匹马,你带着剩下的人赶紧回临安城报信吧。也许还能赶上临安城城破的壮丽时刻。”徐不严站起身子,望着面色实际惨白的元谋凉说道。
“不谢谢?老子奉命平叛,莫名其妙跟入侵联军干了一仗,替你们挡了一刀,真冤啊。”元谋凉怨道。
“我奉的是正统,前殿下若是在世,得以复位,赵乙便是下一任宋王。你尊奉的那位还不知道是哪来的野种,让我谢谢你?你莫非夜里被射糊涂了?”徐不严一点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