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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昀敛去所有嬉皮笑脸,神情冷厉,话语决然:“不折了他们我不走。”
趁着烟尘呛得两拨人不断咳嗽的间隙,墨昀抱着田大口一个起跳,落在车厢前,通过车厢与土道之间的缺口,将骨瘦如柴的故人生生塞了进去:“拾荒人命贱,哪里都能活。”
尘土飞扬困于地,咳嗽声摧止于息。
两拨人打眼看向中间,意外地发现墨昀抱着手臂站在原地微微扬着头。
神情蔑视,目光森冷。
郎府鱼擦了擦咳出的眼泪,心里暗暗惊讶墨昀的力道竟然强横到地面都有震感。
墨昀武技到底是什么水准,郎府鱼发现自己对此居然一无所知,甚至以前从未想过好好打探一番。
郎府鱼望着站在前方丝毫没有逃跑意愿的墨昀,以及他脚侧形容惨烈看不出原来模样且不断呕血神志不清的袁安门领头人。
思考了片刻,抬手阻止其他人打算冲上去的脚步:“好身手!墨小兄弟这身武技,我们这伙兄弟没几个能接下第二招。”
“江湖人有江湖人的规矩,打不过就跑,我郎府鱼做不来这事儿。墨兄弟,我们求财,不犯事儿。杀人越货,能做干净就做了。做不干净,就不做。我觉得从你手里抢夺凶兵,目前我这点人手,做不来。所以,我想和你做一场。你赢了,我们掉头就走,等我们重新集结了人手再来找你算账。我们赢了,你得跟我们走。不然……这刘公公只要一死,我想你也难逃其咎吧。”郎府鱼提出了一个看似合理实际上很无赖的建议。
“很无赖。”墨昀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一脚飞腿从前面横跨过肩膀,重重地压在了背后悄声偷袭者的脑袋上,只听嘎嘣骨碎地声音,偷袭者一双腿竟然直接被插到土里。
墨昀冷声道:“袁安门的一个都别想走,全给我折些东西在这。”
郎府鱼听到身后一群人咽唾沫的声音,那是见识到墨昀凶残之后的恐惧感。
“墨小兄弟,你觉得合适我们就做一场。你要觉得不合适,两败俱伤,你也没得好。”郎府鱼跨前一步,双掌向外一摊,黑乎乎一片。
墨昀看见郎府鱼那双手掌,就感到脊背上的那颗痦子一冷。
墨昀看了看天色,估算时间之后点头同意。
郎府鱼舒了一口气,身后这帮人的底细他都了解,能从墨昀手底下过一招的,一个都没有。哪怕是自己,双掌毒力强劲,前次趁着墨昀不注意拍了两下,这一回是不是还能在眼前活蹦乱跳且警戒心更强的墨昀这里占到便宜,一点把握都没有。
郎府鱼自诩是个不那么笨的人,想不到墨昀在劣势中还能翻盘,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袁安门领头人以万钧之力击倒在地,造成强大无匹的印象。
即便他真的只是一个跑得很快,其他武技稀疏寻常的人,郎府鱼也不敢试错一次。
如他对墨昀所言,他求财,不求命。
对方可以死,不能死自己的人。
郎府鱼看着墨昀三下两除二将剩下的袁安门门人打倒在地。
他仔细观察着墨昀的武技,乍一看果然没有什么精妙之处,甚至有一种街头斗殴的粗暴感。
但是在能将冥冥掌练到现今这个层次的郎府鱼眼里,墨昀的每一个攻击的动作都简单节俭到一分力气都不愿多花,就像是……
郎府鱼努力回想那个词,那个曾在指点他们来到宋国寻求墨昀手中凶兵的人嘴里说出的词。
“战杀。”
墨昀处理完袁安门,什么断腿断脚、断手断胳膊,的确如他所言没有一个是不丢些身体东西的。
“墨昀。”墨昀目光平静。
“郎府鱼。”郎府鱼走入墨昀的打击圈。
两个人刚站好位置,车厢那边几声吆喝忽然炸起:
“好戏连场咧,赶快过来瞧一瞧看一看,绝对精彩的武技对决。免费咧……”
一群人往那边一看,却是个陌生人。
墨昀拍了拍脑门,心里想到,怪不得一直觉得少了个人,还以为跑了呢。
敢情这位宋国本地车夫不知道之前躲在哪里,一看他们要以武技一决雌雄,立即跳出来吆喝起来。
这一吆喝,把四周躲在家里不敢露面的很多人给炸了出来。
墨昀再次见识到宋国人的行商热情,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激情。
几番囔囔,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
郎府鱼从未来过宋国,第一次见识到宋国训民的热情,情绪有些不稳定。
墨昀问道:“继续?”
郎府鱼干咳了几声,朝身后看了看,他的伙伴个个摇头,脸上露出恐惧的神色。
“那先撂下吧。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
草草了事的武技决斗,让一众看热闹的人大呼上当。
车夫搭眼一瞧,郎府鱼等人的确走远了,连忙跳下车厢,将刘公公搀扶出来。
墨昀走上前来搭把手,车夫抹了抹自己额头的汗:
“墨大英雄,真他妈险啊。”
墨昀微微一笑:“差点就开杀戒了。”
………………………………
第七十八章:训民无罪,再启程(第一更)
墨昀抻了抻两条肩膀,用力跳起踢了几脚,关节咯哒声冒出,深呼浅吐了几口气,方才为了震慑郎府鱼两拨人,强势发招的关节后遗症总算有了些缓解:“你就不怕他们杀了你?万一这街上的人都不露头,你不死定了。”
车夫拿着工具修着破损的车厢:“那个谁,枞城人不是说了,求财不求命,又是两人武技对决,危险性不大。一开始两拨人一起揍你,我才不会露头呢,你被人打死也是活该。堂堂宋国大英雄,不在宫内等着宋王赐赏,反而几次三番逃跑。这要是讲出去,我们宋国人的名声都得说臭咯,还以为我们恩怨不分呢。”
“咱家急着出城呢,啰嗦个什么,哎唷……快点儿!”刘公公拈着蘸了泥点的绸巾,掩着自己磕破了的嘴,跺了跺脚催促着车夫赶紧修车。
刚才的事儿歇了好一会儿,刘公公除了哎呀叫唤着自己老了,经不起折腾之类的话语,没有一个字的其他抱怨,就像是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
这让已经准备接受刘公公狂轰乱炸的墨昀心里空落落的。
袁安门的人虽然残的要休养好的一段时间才能报仇,不过受伤昏迷不醒的田大口不能随意地丢在这等鱼龙混杂的地方。
即使他是一个拾荒人。
墨昀看了看已经不早的天色,思索了一会儿,走到刘公公身边正准备请他是否可以代为照顾一下田大口。
刘公公抢先开口说道:“你救了咱家一命,这个人咱家会送到白府上,请他们代为照料。你有什么事情就赶紧去做吧。”
墨昀一呆:“……谢谢刘公公。”
借着这鱼龙混杂的地方,墨昀找了几户人家,询问能否借暗地渠道出城。
墨昀一脸忧心地回到修车的地方,面对刘公公疑惑的眼神摇了摇头:“暗道是水道,连着护城河。走不了了,护城河里堆满了尸体……”
墨昀倒吸了几口凉气:“临安城已经被难民尸体全部包围了。”
墨昀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那个现在不知道在哪的‘毒人’,尸体围城,这怎么看也不像是无组织无计划的事儿。
“刘公公,田大口就交托给你们了。我先去白府,拜访白家老祖。你们今明两天若能离开临安城,就尽快离开。尸体围城……又是苏春季将暖时节,我担心会闹瘟疫。”墨昀没有直接说出‘毒人’,这是人为的恐慌。借助气候缘由,至少听着会舒服些。即便两者带来的灾害并无区别。
车夫“啊”了一声,停下手里的活计:“墨大英雄,你放心,田兄弟我一定照顾到。尸体围城……真的会闹瘟疫?”
“时间我不确定,也许今晚也许明天,也许积累更多的尸体……但瘟疫爆发,临安城会死一大批人。”墨昀神情严肃。
车夫点了点头:“知道了,墨大英雄你快去忙吧。”
墨昀一愣,再次强调瘟疫的危险性。
车夫一副‘我知道’的神色,让墨昀有些看不懂。
墨昀只好摇了摇头,问清了前往白府的路,立即再次踏上回白府的路。
不知不觉,白府似乎成了这座城市唯一的落脚点。
“宋国不知道瘟疫的厉害?”刘公公捂着嘴,对车夫刚才的态度也疑惑着。
“知道。尸体嘛,是死的,能运走。宋王现在病重,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