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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墨昀方才打眼一看,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是从哪里来的。
这个年轻人,大概十五六岁,形容面貌,与昨天暴毙而亡的前殿下大略相似。
“介绍一下,这位是前殿下赵觅流落民间的重孙,赵乙。宋国唯一的血统继承人。”徐不严向眼前的高郑晋和墨昀说道。
高郑晋哈了一声:“你们真会玩。”
墨昀想起洪续畴让自己去看的那个人:“你是杭安府下关村的乙巳吗?”
赵乙嘿了一声:“是啊。你也是下关村的?”
墨昀呵呵笑着摇了摇头,心里想骂娘的激荡情绪,不可逐除:
“我艹你洪续畴个祖宗十八代!”
徐不严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高郑晋撇了撇嘴。
……
赵辙起身还未洗漱,来自北瑾前来观礼金妃会的刘公公,便提出请求面见宋王。
赵辙想都没想,直接一口回绝:“就说宋王病重难见客,望刘公公海涵。”
刘公公坐在一辆马车里,香气呛地铁青着脸的狄金怒意勃发:“赵辙可完全不把你放在眼里啊!”
刘公公掩嘴笑道:“你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咱家等回了内廷跟宫里的人说说,你这老倔头居然也有求咱家办事的时候,可能说上一些时日了。”
狄金提起拐杖正想出去透口气儿,马车布帘被仆从掀开:“启禀刘公公,监国殿下说了,宋王病重难见客,望刘公公海涵。”
狄金看见刘公公的脸色瞬间变黑了。
狄金忍着笑:“有人不给你面子。你的面子不大有用。”
“黄口小儿!大胆!”刘公公一扭头,冲外面的人喊道:“给咱家闯进去!咱家到要看看,谁敢拦瑾帝国的马车!给咱家把瑾旗展开!”
………………………………
第六十二章:迟了
宋国以商立国,四十五年前由于战乱导致国土日狭,以东洲对于国这一层次的诸侯认定,它早已不能冠以‘国’号。
四十五年后宋国守着十四个府城,依旧能以宋国之名成为诸战平原无数训民所寻求的承平之地,全赖当年宋王赵旭与瑾帝国内廷的关系、以及即将灭亡的宸帝国正值星土叛乱等诸多缘由,才堪堪保住‘国’字称号。
前殿下死后的第三个清晨,宋国当前执掌政事的监国殿下赵辙,跪在内宫大殿之上。
重病难消的赵旭在侍从的帮助下,勉强起身,老泪纵横。
刘公公坐在王座之上,脸色冷淡地看着殿上的赵辙:
“咱家代表的是瑾帝国皇帝陛下、瑾帝国当朝宰相,为了和缓与钧帝国外交关系,勉强来到你们小小宋国。本想在此领略宋国王室及训民对皇帝陛下的敬仰之情。好嘛,这几日你们是一个接着一个的出麻烦。咱家遣人向你这毛小子通禀一声,说好听,是给你们宋国面子,是礼貌。给脸不要脸!瑾帝国的脸面都不给!是哪个敢叫你有如此熊心豹胆!”
赵辙只觉大殿石板上极为冰寒,低着脑袋不肯出声。
宋王轻声叹了口气,勉力提起声音说道:
“孤感谢刘公公挂念,特意前来与我老友相会。辙儿也是一片孝心,孤的身子骨这两天可以说是每况愈下,也许今日一见,下次再见,我就在棺材里头,刘公公落泪在外了。辙儿冲撞刘公公,我代他向皇帝陛下道歉,向宰相大人道歉,还请刘公公海涵。他年纪还小,少了些打磨,这怪我,怪我。”
刘公公转头看向宋王,泪水跟着就落了下来:“你啊……就是太会忍了,憋出了心病,现在你看看这身子,咱家都替你感到糟心啊。说什么你在里头,我在外头,我们都还年轻,休养好了,咱家亲自前来,与你同行北上。皇帝陛下对你甚是想念,都说当年若不是宋王,就没有如今四海升平的瑾帝国。”
宋王微微张了张嘴,旁边的侍从立即给他喝了几口蜜水,润喉之后:“感谢皇帝陛下对孤王的挂念。刘公公,不如就惩罚赵辙在此跪拜一个时辰如何?”
刘公公犹豫了片刻,吐了口气:“你好好养病。咱家先记下,下次如若再不尊上国,咱家好说话,瑾帝国的骏狼骑可是不认话的!”
“还不谢谢刘公公宽宏!给孤王在这里好好跪着!”宋王咳嗽了几声,试图厉声呵斥,却因虚弱而有些声怯。
“孙儿遵令。”赵辙的声音从低着的头下传出。
刘公公冷冷地看着赵辙跪在地上的那双紧紧握着的手,青筋毕现。
刘公公轻轻摇了摇头,化作一声长叹。随即起身,搀扶着宋王同入内室。
“这孩子担不起这宋国啊。他今日能直接拒绝咱家,明天就能拒绝了帝国,后天就能扯旗子自己称王做帝。”进了内室的刘公公坐在床头,直言不讳道,“赵旭,你真不考虑换一个继承人?”
“宰相大人同意吗?钧帝国同意吗?孤承位四十五年,什么风雨没有见过,难道不知道两大帝国到底打的是什么算盘?刘公公,你我相较多年,虽各为其主,却也能坦然相告。今天,你让他跪地伏拜,明天我就死了。”说到最后,宋王脸上寒气逼人,浑身发颤。
刘公公惊惧不已:“他敢弑祖!?”
宋王瞥了一眼刘公公:“我想换,又谁来?”
刘公公理解了宋王的意思:“咱家……唉……等出了宫,去寻那位高使者,看看钧帝国那边是什么看法。”
宋王笑了笑摇着头:“不必了。孤死,宋国维持四十五年的承平基础也就死了。宰相大人清楚,钧帝国皇帝陛下清楚,你……心里不也清楚。”
刘公公语重心长道:“咱家真心希望你,活的久一些。乱世,人命如草芥,一茬割一茬啊。”
宋王遥想良久,喟叹一声:“迟了。”
……
杭安府城城头在上午升起一杆旗帜,上书“宋”。
一直远望杭安府城的元谋凉看着这个‘宋’字,一时间有些闹不清杭安府城里是不是有了变故。
元谋凉想了想,招来一名差役吩咐道:“你乔装打扮一番,到杭安府打探一下情况。”
这名差役来回时间并不久,带着一脸震惊的神色汇报道:
“杭安府里说……说……说宋王乃是阉人,并没有任何子嗣!监国殿下是……是……假冒的!”
元谋凉直起身子,扭了扭脑袋,沉思了片刻,看了看这名差役:“还有别的没有?”
“有……杭安府现在有一位领头人,年仅十六,说是……说是前殿下的重孙。大人!前殿下重孙啊……万万不能让他活着!小人还看到了徐不严……真该将他踩死!”差役神情狰狞,咬牙切齿道。
“你们宋人都是这么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的?”元谋凉好奇地蹲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差役。
“他才是假的!他要是做了宋王,就要重新武备,武备就会引来其他邦国的侵扰,我们就没有安宁的日子活。我……我不想死在战乱里啊。大人!”差役面露恐惧,几乎要嚎啕大哭。
元谋凉站起身子,踏前几步,看着远处的杭安府,过了很久之后说道:
“传老子的命令,把你听到的消息散布出去,把你刚才的态度也一并说出去,务必让大家都知道,这个……”他提起马鞭遥遥对着杭安府,“假冒的重孙,会反攻倒算,会屠杀训民,会重建武备,会引来战乱。”
差役抬起头,眼露茫然。
“另外再派一人快马加鞭,回到临安城,告诉监国殿下,有人起兵觊觎王位,请他增派更多的人手。老子元谋凉,将为他平定杭安府,哪怕血流成河,在所不惜!绝他所有后顾之忧!”元谋凉笑了起来,将差役从地上拖起,凑到他耳边轻声道,“每一句话都给老子带到了,不然,你不会死在战场,但是会死在老子的刀下。”
差役面色惨白,直觉自己刚才说的话,似乎找了个错误的倾听者。
“还不快去。”元谋凉笑着催促道,“还想老子给你弄一杯茶歇歇脚?”
差役连滚带爬的急忙离开。
一会儿工夫之后,元谋凉听到营地内一片喧哗,隐约的言语传入他的耳畔。
元谋凉没有转身,也没有进入营地找差役弹压,只是看着远处炊烟又起的难民营,迎风招展的‘宋’旗,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露出一抹残忍无比的笑。
……
墨昀上了城头在严密的监视下,将四个方向的旷野都看了一圈。
“元谋凉怎么还没来?难不成他走错道了?”
高郑晋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