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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何府小姐是刘娘子教导的，刘娘子学问不错，棋艺更是精湛，你勉强也算是她的弟子，却说不会下棋，这岂不是笑话。”
刘娘子会不会下棋，何歆穆还真不知道，可在何府从没见过她教导别的姐妹棋艺。
遂答道：“刘娘子只教导我们诗书礼仪，至于下棋我从未学过，如何能会。”
“石头，这种睁眼说瞎话的，放在你那里应该怎么处置？”
“哼，想把人给我了？到时候先挖了她的一只眼喂到她嘴里，还不说老实话，那就把另一只眼也挖了，不够的话还有鼻子耳朵手脚，喂到肯好好说话为止……”
何歆穆突然就觉得胃里翻江倒海起来，不是因为石磊描述的太残忍，而是她确实见过有人曾被这种方式折磨至死，那位是个硬骨头，最后把自己吃到身体就剩下一半才终于受不住，失血过多而亡，这自然也是石磊的手笔。
因此她相信这种事情石磊是做得出来的，她当然不愿意步那位前辈的后尘。
何歆穆没有站起，却抬起头平静的说：“刘娘子的确未曾教授棋艺，不过小女闲暇之余自己也有琢磨一二，无师无友，在两位大人面前若称会岂不丢人。而且……我会不会下棋，这并不重要，大人有疑问直问便是，不必如此试探。”
“我想问什么……我以为你该很清楚。”
“我知道的有点多，不知道您指的哪一件？”
“不妨都说一说。”
“那可不行，谜题都没看到，就直接揭晓谜底，岂不无趣。”
“说的有道理，我也给你出道谜题，看你能否猜到谜底是什么。”林夏突然站起来身，手背在身后，说道，“我见过了你的丫鬟。”
何歆穆一怔，第一个闪进脑海的是绿篦，可马上否认了这一可能性，难道是小萝轻音？
何歆穆心中默念小萝的名字，该是她了。
这确实有些意外，难怪……难怪会请她到这里来了，而没有直接把她扔给石磊。
她是该感谢林夏愿意去花时间调查她么，既然小萝已到了这里，有些事情，就不必她花时间和精力去解释了。
林夏的这道题，是让她猜他摸到了她的多少底，这同时又是让她为难，说少了便是有所隐瞒，说多了……又会成了他们的意外之喜，怎么都不合适。
何歆穆低头沉思权衡，她现在还能跪在林夏面前，被他问话，这说明林夏对她是有些兴趣的，还愿意心平气和的陪她玩耍，就像猫戏弄关在笼子里的小鸟，不会心急，只会以俯视者的姿态对待她，看着她挣扎却怎么都飞不出去的快感。可若发现她有飞出笼子的可能性，便会立刻折了她的羽翼，要了她的性命。但她若一动不动的等死，却也会让猫感觉到无趣，干脆吃之为快。
这就是她现在的处境，可也是一个相对安全的处境。
何歆穆微微一笑，道：“小萝是我的丫鬟，不，应该说――她是何三小姐的丫鬟――”
小萝并未离开，经林夏授意躲在屏风后，此刻听到何歆穆的话，只感觉背后生凉，牙齿“得得”的打战。何歆穆没有否认，这证明了她说的是真的，她并非撒谎，可她却觉得整个身体都是冷的，有种不好的预感弥漫在她心里。
何歆穆进屋后，渡过了最初的紧张，很快就发现了屋里还有着一个人，但未动声色，方才经林夏提醒才知道，原来是小萝。
她发现不了那些比她高明的人，小萝是个比她要娇弱不知道多少倍的女孩子，发现她的存在不是难事。
小萝的存在对她造成不了什么实质威胁，可何歆穆此刻的心里，却对她起了杀心……
这是对一个反叛者应有的惩罚，即使她从来不是小萝真正的主子，可小萝的为人她还不了解么？
小萝既然已经咬了她一口，今后一旦有机会就会继续咬第二口第三口……
现在的情况，她动不了手，那只能借把刀使使了。
何歆穆昂起头迎上林夏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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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选择
林夏知道眼前的女孩子一点都不简单。
单看能从黑江盟的花园自由出入，就绝不是一般人，至少他是没见过谁第一次进去后还能在短时间内自己出来的，包括他自己。
何歆穆可是前所未的第一个。
但林夏会把她叫到她的面前，可不是仅仅为了问这些。
她承认了她不是何歆穆，这对他来说已经够了，别的都不是很重要。
林夏面对着直视着他的小姑娘，露出浅浅的笑容。
何歆穆昂着头，直视着林夏。
重活一世，她又站在了林夏面前，如果这就是命运的安排，要让她跟这个男人纠纠缠缠，要让她重新面对这个曾困她骗她还要置她于死地的男人，那么她决定要与命运抗争，从命运的手中挣扎出一条活路出来，哪怕同归于尽，哪怕死无葬身之地，她也不会停下脚步。
何歆穆垂下眼眸，作了一揖，道：“以您的聪明才智，应当早已知道我不是何三小姐，不然我也不会有站在这里的机会。那您也应该知道，我的姐妹在薛牧手里，我手无缚鸡之力，只能把姐妹托与他照顾，而我不得不进入这里生活。小女子所求，不过是在乎之人的安全与否。对黑江盟，对您，别无他求。”
石磊嗤笑一声，没有开口，林夏叫他来看戏，不是来喧宾夺主的。
林夏说：“别无他求――今早方才说过，要成为我黑江盟的女主人，这就不算‘他求’了么？”
何歆穆脸色一白，这么说他早就开始监视她了？
何歆穆缓一缓神继续道：“盟主好耳力，这么远都能吹到您这边。这种想法谁没有呢，我们被送到这里，不就是为了这个目标吗，我当然与她们一样也会有。我知道薛牧自有抱负，他想通过我博取您的关注，欲更上一层楼，我若只是您后花园的一株永远都成长不起来的野草，庸碌无为，等有那么一天他决定放弃我的时候，我的姐妹该何去何从？要确保她们能够安全无虞的活下去，盟主，我除了成为您的女人，还有别的办法么？”
何歆穆说的在理，林夏点头认可，可是，“巽院的其他人，与你没什么不同，她们也有自己在乎的东西要去保护，而方式只有接近我这一途径。想站在我身边的人，势必要踩着很多人，踩着她们的命脉。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何歆穆点头，“我知道。”
她会成为无数人艳羡巴结的对象，也会成为更多人想要置于死地的目标，可是这个位子，她非坐不可了。虽然她不明白林夏为何会突然选择了她，既然他愿意给她所求的，她便大胆的坦然接受又何妨。
“你知道，你今天为什么会来这里么？”
“大概是因为……您选择了我。”
选择……
林夏心中默念这两个字，是的，他选择了何歆穆，让她站到他的身边，先前的一切可以说是对她的试探，也是对他眼光的考验。
“可我现在需要重新考虑了，你这么轻易就出卖了薛牧，谁知会不会有一天，你也在我身后捅把刀子。”
何歆穆不急不躁，缓缓说道：“这些事情，您与石大人不是早就知晓了么，不过是从我的嘴里说出来而已，怎么能算出卖呢？他不过是想讨好您，好为自己谋个一席之地而已，有这种想法可多的是，不过他勇于把真心表露在您面前，这不比其他藏着掖着的人，要坦诚得可爱么？”
何歆穆没打算就此抛下薛牧，她的姐妹，放在薛牧那里比放在黑江盟要更合适的多，她还指望薛牧替她照顾她们，与林夏坦诚也是考虑到他的性情喜好，如此行为，反而可以为薛牧铺路，若以后能把薛牧纳入她的麾下，就再好不过了。
林夏鼓掌，踱步走到她身旁，然后说：“说的有道理，不如说说你是谁吧？”
“好啊，在这之前，是不是先把闲杂人等清理了才好。”
何歆穆的视线忽的瞟向屏风，意味不言而喻，话语里有着毫不掩饰的冷漠。
“主仆一场，你倒是狠心。”
“我与她若是主仆，她在您面前揭穿我的时候已是背主，若非主仆，她与我就没有任何干系，而且对我还有些敌意，总会于我不利，所以我不想看到她出现在我面前。可若放她出去，何三小姐还活着的事岂不就泄露了，她永远都闭了嘴，于我于您，都是最好的选择。”
林夏道：“好一个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