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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管了,我必须得救她。”
何淑云声音很小,憋红了脸,毕竟车里有男子在,她下了很大的决心。
现在的情况,多耽搁一刻,七妹的生命就多流失一分,她等不得了。
薛牧干咳一声,出了车厢,交代了安槐一句:“先带他们回府。”
何歆穆一怔,爬出去拽住他即将离去的衣袖,“你去哪儿?”
薛牧回望她,“请大夫。”就扯开衣袖,跳下了车。
何歆穆退回车厢,心道,还算他有良心。
他的避开,让何淑云神情自在了不少,只是因七妹的冰凉有些打颤。
几人刚回到昨晚落脚的院子,薛牧也提着大夫来了。
可真是提着,薛牧也知道她的情况的确不好,凶神恶煞的把正在给别人看病的大夫直接抓了出来,一路提着他的后领过来。
大夫也是见过世面的的,被他放下之后,只是松了松领口,揉了几下脖子。还不怕死的狠狠瞪了薛牧一眼,老气横秋的说:“病人是哪个。”
何淑云连忙抱着七妹走近,“大夫,救救我妹妹。”
大夫眯着眼睛看去,立刻神色大变。
“先放下,让她平躺着。”
何淑云看大夫这般,被吓坏了,自然是他说什么就听什么,把七妹放在床上。
大夫把手指搭在小婴孩的软若无骨的小手腕上,眉头越皱越深。
把完脉直接训斥道:“你们这些大人啊,到底怎么照顾的,这么小的孩子得风寒好几天了,都不知道看大夫?”
现场沉默,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总不能告诉他,这孩子在监狱里呆了半个月吧。
大夫只当是他们理亏,为了省几个钱,把孩子害到如今的地步。
继续说:“今日又受了凉,眼下寒气已经侵骨入髓,恐怕……”
说到这里,大夫摇头,满脸遗憾。
何淑云当即跪下,扯着大夫的衣角:“您救救我妹妹,她还小,还没满周岁,她不能死……”
大夫还是叹气,刚要摇头,却发现脖颈多了一柄剑。
薛牧冷哼一声:“废话这么多,救是不救,还怕少了你的赏银?”
小命要紧,大夫哪儿还敢卖关子,喊:“壮士,这娃娃病了这么些天,若换了别人肯定是救不回来了。老朽虽有些偏方奇药,可就算救回这口气,也恐怕已落下了病根,活不长久。”
“在特么的废话就别怪我手抖,你只管开你的方子,只管上最好的药,这孩子以后有任何差池,就那你的命来赔!”
薛牧寒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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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看病
薛牧身上杀意渐显。
大夫才知道自己看走了眼。
之前看着院子简陋,屋里更是没几个伺候的下人,这才把薛牧当成不得志的普通武人。
却没想到那都只是他的伪装。
薛牧当初被发配到何府,一直在做的事情就是伪装。这倒不是他故意的,这已经是他的习惯,不经意间就会继续维持一个粗糙武夫的形象。
他行医这么多年,什么样的病人没见过,什么样的病人亲眷没见过?
可像薛牧这样一言不合就动剑,还满身杀气的,真是没见过。
心知这次碰上的恐怕是真见过血的人,他威胁的事情大概会说到做到,在这种人眼里,王法都是摆设,只图自己快意,他不禁小腿一抖。
强定心神,说:“我这就开方。”
薛牧冷哼一声,客气道:“请。”
已有人备好笔墨。
大夫不敢怠慢,唰唰唰写出药方,又言:“孩子还小,喝药见效慢,先照方子用药浴浸泡擦洗,再配上我开的内服药,不出五日,小小姐定能醒来……”
都这时候了,谁还待听他说这些有的没的,抓药才是正经事。
薛牧拿起药方,看了几眼,递给安槐,“快去抓药。”
大夫擦了擦冷汗,心想得赶紧离开这儿。
薛牧却拉住他的胳膊,说:“这还有一个病人。”
去了另外一间房间。
何歆穆回来后,换下了湿衣服,就裹在被子里躺下了。
不仅浑身发热,脑袋还昏昏沉沉的,倒下就再也不想起来。
何淑云来过一次,何歆穆哼哼唧唧的打发她走了,结果没一会儿,薛牧又来了,口中却在叫:“三妹……三妹……”
何歆穆稍稍恢复了些神智,“嗯?”
薛牧怎么喊起了她三妹。
何歆穆此时反应有些迟钝,微微张开眼睛,床帐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下来了,透过帐子,看到外面站着两个身影。
原来是叫给外人听的。
对外称他们是兄妹也是情理之中。
“什么事?”何歆穆想不通薛牧怎么会带外人来见她,还是在她生病难受着的时候。
“把手伸出来,让大夫给你把把脉。”
何歆穆一怔,大夫……
她在何府的时候,有什么小病小灾都是自己对付过去的,更别说在黑江盟,就是病死了刘颐也不会找人给她看病,全靠自己硬抗。现在不过是落水着了凉就有请大夫的机会,倒是难得。
伸出手腕,让大夫把脉。
大夫松了口气,这个病人要好对付多了。
“只是受了些许风寒,吃两剂药就好了。”
薛牧带着他去了隔壁又写了药方,吩咐了院里打杂的小厮去抓药。
大夫心想这下可能走了吧。
薛牧却请了他在堂屋喝茶,一直不发话,让他心神惴惴。
在他看来,这几兄妹都古怪的很,整个院子都有一种诡异的气氛,让人实在不想多呆。
只好自己请辞。
“这位壮士,老朽还有别的病人要出诊,府上小姐再有任何不适,我任凭差遣,现下就先回去了。”
薛牧一直在抿着茶,闻言放下茶杯,“您急什么,我妹妹的命是您救的,总得好好感谢您一番,不如留下来吃中饭吧。”
大夫面色难看,这是强留客啊。
恰好安槐回来,把药包捧到薛牧面前。
薛牧手指点了点药,“您验验,万一我这手下粗手粗脚买错了药,可就连累您了。”
大夫只好拆开来检查,跟薛牧点头说道:“药没问题,成色都是上好的,小小姐定能药到病除。”
薛牧眯着眼看他,说:“那您还等什么,我小妹的生死,就看您了。”
大夫又擦了一次冷汗,这是让他亲自动手?
自从出师行医出诊之后,他几乎都没怎么熬过药,如今却被薛牧使唤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叹了口气。
何歆穆什么都不知道,她睡了个天昏地暗。
身子一会儿冷一会儿热,如在水火中挣扎。
中途被人闹起来,灌了两次药,她迷迷糊糊的就喝了,反正喝完继续睡。
可是睡得睡得,却醒不过来了。
她又被梦魇缠住了。
这次,“何歆穆”又有了新伙伴。
何秉,周氏,何岚之,何行珠……
她的父母姐妹们,都阴笑着看着她。
何歆穆不想理会。
他们都死了,这只是梦,没什么好在意的。
可他们就这么站在她面前,提醒她对他们的见死不救,冷眼旁观。
她也不想解释。
对死去的人,解释得再多有什么用。
何歆穆想唤醒自己,却发现,在现在这种情况,没有外力的话真的很难醒来。
只能稳住心神,跟他们周旋。
“你个不孝女,吃我家住我家用我家,到头来只顾自己逃命!”何秉在质问。
周氏也跳出来,“分明是你不守承诺,说好了有办法救我们的,你却只顾了自己,你根本就是诓我……”
何行珠也不放过:“你就是何家的败类,贪生怕死、忘恩负义!”
何岚之露着为难的神色,“三妹……你……唉。”
还有许许多多,五妹、六妹,众位姨娘,附和着他们的话。
何歆穆捂着耳朵,坐在一块大石头上面,听众人七嘴八舌的谴责她。
‘何歆穆’走到她身边,笑着说:“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该谢谢你把他们送过来,我在这里,很孤单,不过以后不会了。”
她从‘何歆穆’的语气中,却听出了别样的寒意。
何府从前对她并不好。
也许‘何歆穆’假装善意靠近,目的还是为了向他们报复。
何歆穆又犹豫需不需要提醒他们一些,毕竟相识一场。
‘何歆穆’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