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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惊吓,步着魏姨娘的后尘夭折。
何淑云蹲在地上,哭得有些抽搐,呼吸都不太顺畅。
何歆穆上前几步帮她顺背,却被一把拍开。
“你给我滚。”
抽抽噎噎说出这四个字,何淑云继续哭泣。
被何淑云怪罪,她不算意外,罪魁祸首是薛牧,何淑云不敢去找他的茬,只能把气撒在她的身上。
何歆穆心情也不好,冷冰冰的问:“薛牧,这就是你要的?”
知道他的真正名字,是在刚刚脱离押送的队伍后不久,无意间看到他带着的的信件,上面的落款就写着薛牧,询问过后薛牧也没有反对,她这才知道他的名字。
“我也不知道会发生这些……”
“这都是你造成的,我相信何淑云宁愿在那肮脏的监牢里面呆着,也不会愿意看着自己的生母,因她而死。”
何歆穆又转向何淑云:“你别哭了,觉得后悔?委屈?愤恨?那你就去地底下看她啊,她应该会很乐意看到她的女儿安然无恙。”
何淑云抬起头,委屈的瞪着何歆穆,“你……什……什么意……意思,我娘都死……死了,你还不让……不让我哭。”
“我没有不让你哭,只是要让你搞清楚因果,她为什么会死,因为她以为你出了事,可她现在知道你还活着,一定会很高兴。况且,你没看到母亲他们么,一个个蓬头垢面,被官兵押送着行走,等到了京城,还是难逃一死。现在干干净净的去了,岂不比扣着谋反的罪名,让人推到菜市场斩首的好?莫非你还要追到京城去,看着她行刑?”
何淑云抽抽搭搭:“除了死,再没有别的可能么?”
何歆穆斩钉截铁的回答:“没有。”
人已经死了,现在只能先让她想通,尽快恢复正常。这里不是何府,她们在薛牧的手上,何淑云帮不上她什么没关系,至少不能拉她的后腿。
至于别的可能?那得看京城的地位最高的那位,他为这件事愤恨到了什么程度,想要处置得多重。
在事情真正结束之前,她无法得知最终的处理结果,只怕即使不是死,也是生不如死。
薛牧和他的随从也不急不恼,任何淑云在那里哭,只是站的远了些,躲起来清静。
何歆穆抚着她的背脊。
何淑云的哭势渐渐的缓了,抬起头可怜巴巴的望着她的三妹。
何歆穆微笑着点头。
她不会吝惜给予何淑云所有的温柔,不止是因为何淑云曾给过她的温暖,也是为了让薛牧放心。
在薛牧眼里,何淑云对她越重要,她们两个人都会越安全。
何淑云说:“我生母去世,却还连累二弟,母亲一定恨死她了,也恨死我了。”
何歆穆宽解道:“可是你想想,他们明知道谋反是掉脑袋的大罪,还敢做出这等事来,母亲知道真相却不阻止。如果没有那些事情,何府哪里会落到这种地步,分明是他们害了我们。他们得了应有的惩罚,却要连带上无关的人受罪,谁才是罪魁祸首?”
何淑云有些茫然,这些日子发生了太多她不能理解的事情。
父亲好端端的当他的一方官吏,等着任期满了调回京城,为什么要去掺和谋反这种要命的事情。
她的生母死了,二弟死了,在何府一向生活优越的姐妹们,下一个该轮到谁了?
三妹变得不像三妹,可是她不敢去问,不敢证实。
大家都成为了囚犯,只有她和三妹,依靠着三妹的“朋友”成功逃脱。
而因为她的逃脱,导致她生母和二弟的离去。
而最终的罪魁祸首,仍然是她的父亲母亲。
恩恩怨怨对对错错,究竟应该怨谁,怪谁?
何淑云不知道。
她只是站了起来,因蹲的时间太长,腿脚麻掉了,撑着何歆穆站直了身体。
然后她说:“咱们再最后送他们一程吧,从此以后,我不再是何淑云,你不再是何歆穆,我们跟因谋反被判罪的江阴知府……没有任何关系。”
说出这句话之后,她的表情有些冷漠。
可何歆穆从她的眼睛里看出,那里掩藏着无尽的悲痛和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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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就晚上有点时间,昨天一直让我实名认证,认证了还让认证……章节发布页面一直进不去,这个算是昨天的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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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火光
男囚皆手戴镣铐,女眷和小孩则用绳子绑着手,脚也被拴着连在一起,被官兵驱赶着前进。
不时的有经过的平头百姓指指点点。
“作孽啊……”
“圣上英明,绝不会放过任何宵小!”
“还有女人,看着挺可怜……”
“哼,这些狗官一个个的扒我们老百姓的皮,有今天活该。”
更有暴躁的,朝他们扔菜叶和石头。
负责押送的官兵,只是瞪了一眼,就不作理会,这让长期处于被压榨地位的老百姓更加胆大,一个个效仿起来。
平日里他们被剥削的快吐血,还得恭恭敬敬的喊他们大老爷,今天这难得的机会,焉能错过。压抑了这么多年的气,在这些人身上,一瞬间爆发了起来。
缀在这行队伍后面不远的一辆黑色平顶马车,跟着队伍的速度缓慢行驶着,车窗处露出一张脸。
何淑云遥望着前面的惨局,已经决定了要心如止水,却还是被掀起波澜。
何歆穆也觉得一阵阵的难受,不愿再看。
毕竟血浓于水,这是永远割舍不掉的联系。
何歆穆直接吩咐驾车人:“你去把人群驱散。”
安槐看了眼薛牧,没有反对的意思,正打算停下马车,何歆穆却接过马鞭,说:“我来驾车,你去吧。”
安槐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若非薛牧肯定的说她是何府三小姐,他是无论也不会信的。
她哪里有大家小姐的做派,对何府也是冷冷淡淡的。
看了眼她驾车的样子,还真像那么回事,就放心跳下了车,追上前面的队伍。
安槐没怎么理会围观的群众,直接奔到前面,找到领头的,亮出身份信物,耳语了几句,领头人便命令手下驱散人群。
安槐道了声谢,离开了。
回到马车上,继续缀着这一行人。
走了许久,何歆穆都有些不耐烦,就问:“他们要去哪儿,难道一路走去京城,咱们在跟上一路,那得走多久啊?”
薛牧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是不是傻,看看前面是哪儿?”
何歆穆摇头,“我又没来过这里,我怎么会知道……”
话没说完,她已经明白了过来。
因为前面远远地看到了码头。
何歆穆有点懵,她真没看出来是这个打算,觉得有些丢人,往马车里缩了缩。
何淑云斜瞥了她一眼,解释说:“前面是秦淮河。”
“哦,你怎么知道,来过?”
“这倒没有,但我知道啊,我看过书。”
何歆穆吐吐舌头,知道这是何淑云奚落她没文化。
何歆穆说:“就送到这儿吧。”
何淑云点头,“嗯。”
看着往日熟悉的亲人,一个个的被送上船,何淑云和何歆穆都知道,这会是最后一眼,何淑云想记住这最后一眼。
她觉得自己已经不再干净,她感觉自己像是踩着别人的肩膀活下来的,还要目送他们走向末日。
她觉得问心有愧,可在生存和死亡面前,她只会选择违心的活着,她只能安慰自己,换了谁都会这么做的,她并没有错。
好在她不孤单,她还有三妹,何歆穆。
她从此只能,把何歆穆真正的当成她三妹,不管她曾经是谁。
何淑云已经猜到何歆穆被鸠占鹊巢,但她还没来得及弄清事情,没来得及责怪她占了三妹的躯体,已被她一而再的救了性命。
她又是纠结,又是感激,可是现在她已下定了决心。
何淑云站在码头边上,最后遥望着船的离去。
这一切都结束了,她的家,彻底碎了。
转身,对何歆穆挂起一个笑容,“走吧。”
何歆穆看着她这样,有些心疼,在经历了何府的这么多事情,何淑云不得不变的心硬。
她又何尝不是,有谁一开始就是心肠如铁的人呢?
她出生的时候,也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婴孩,她小时候是怎么成长的,已经完全不记得了。大概是后来的记忆太过沉重,沉重到她什么都想不起来,也没力气去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