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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萝此时神态已恢复正常，听她这么问，又泛红了起来。
环顾四周无人，小萝还是不放心，就说：“小姐，回去再说吧。”
于是两人又像之前一样，遣了旁人，插住了门说悄悄话。
“他叫韩闳，是前衙的差役。一直都很得役头和老爷器重，时常会来给老爷送东西跑腿，奴婢无意间见过几次，一来二去就认识了。他也帮您跑过几次腿，偷偷带些府外的吃食和小玩意儿进来。不过听说前段时间，他祖父病重快要不行了，就告了假回乡送终，没想到这么早就回来上差了。”
何歆穆最近在院子里走动的多了，是有看到过有差役走动，不过若非事情着急，一般都是小厮来传话传东西的。
今天怎么这么巧就看见了一个，可那家伙也太大胆了。
碰见了主家的小姐，不知道避开，还敢叫住她迎上去。
看他模样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莫非原本的何歆穆是赞同小萝跟他的事情的？
可是那名男子给她一种奇怪的感觉。
等等，他前段时间不在这里？
“他祖父……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大概两个月前。”
两个月……现在距离她落水也就刚两个月。
装作不经意的问：“不会跟我落水赶到一起了吧。”
小萝挠挠头，说：“还真是，就是您落水前一天，他来找我说了家里的事情，让我转告您，以后恐怕不能帮忙了，再见他就是今日了。”
何歆穆捋着头发，想那韩闳究竟跟从前的她有什么关系。
若只是喜欢小萝，方才明明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她身上，小萝也是挺精明的孩子，怎么会没有发觉，就像理所应当一样。
何歆穆又问：“你喜欢他。”
小萝抬起头，脸上分明还带着微红，却坚定地点头：“是。”
“那他呢，也喜欢你么。”
小萝咬唇，良久才说：“应该也是的。他经常来找我说话，而不是找别人。而且，他还帮我给您办事，若不是因为我，他何必给自己揽这些事情。被老爷夫人发现了，肯定是少不了责罚的，他却无怨无悔……”
小萝的语气中透出了不确定，小萝所说的，与其说是韩闳喜欢她的表现，不如说是小萝为自己喜欢的人，拼命找出他喜欢她的证据。
女人一遇到情情爱爱，总是会按照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来改造成一个美好的故事。
可是何歆穆不懂这些，听小萝这么说，也就信以为真，只当作韩闳跟小萝已经私下定了终身，讨好她恐怕也是为了小萝。
既如此，就不应该是她的那个不知名的情郎。
可是，真的有这么巧的事情？
韩闳一离开，她就落水，并且这么久了，她所谓的情郎都没有再出现过。
这其中，应该有怎么样的关系？
如果把韩闳放在她那个情郎的位置，倒是能让一切顺理成章，合情合理。
可是小萝声称跟韩闳有私情，这就让她说不通了。
难道真的是巧合？
何歆穆想要再确定一遍。
“你们二人日后可有了打算。”
小萝思忖着说：“奴婢是贱籍，想以后能赎身出去，然后……”
没说下去，何歆穆也知道后面是什么。
“那他呢，可有应承过你什么？”
小萝有些别扭，然后才说：“他脸皮薄，还没有说过我俩的事情，可是我看的出来，他很喜欢跟我在一起。只是顾及着我的身份，不敢说越矩的话，只要……只要小姐您答应放我出去，我相信他一定会跟我表明心迹。”
何歆穆微怔，这事怎么越看，倒越像是小萝一厢情愿。
那韩闳究竟做了什么让小萝这么相信他。
她思来想去，突然一个念头就蹦进了她的脑海。
韩闳，也许是故意让小萝误会，然后打着小萝的幌子，偷偷跟她来往。若不慎被人捅出，也不过是跟个小丫鬟有点猫腻，大不了把丫鬟处置了，或者赏给他便是。
何歆穆最多得个管教下人不严的不痛不痒的过错。
三人默契的维持这段畸形的关系，一直以来，只有何淑云窥到了些许痕迹，旁人全无察觉。
又想到一件事情。
何歆穆抓着小萝的胳膊说：“那他上次跟你告别可有给过你什么东西？”
小萝懵懂：“有啊，您上次让他给捎的德满楼的翠苏饼，他让我拿给您了啊。”
这就对了。
小萝之前有说过，落水那天她独自一人去花园散步，恐怕是前一天得了韩闳即将离开一段时间的消息，以及他的邀约，所以是去赴会。
韩闳恐怕送给了她什么东西，她私会完急急忙忙的回去，没有注意，不慎掉落。
何歆穆没有办法解释丢的是什么，只能拿夫人当挡箭牌。
而不凑巧的是，那样东西被何淑云捡到了。
以何淑云的精明，根据当时的情形，推测出何歆穆与人私相授受。
何歆穆看着绵软软的人，被人戳破定是恼羞成怒，只是没想到竟敢跟她大姐动手。
或许是****的力量，可结局却是****的悲剧。
何歆穆就此烟消玉陨，韩闳再也等不到他的心上人。
捋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何歆穆顿时觉得神清气爽。
毕竟有人躲在暗处，有可能对她虎视眈眈，总不会是一件舒心的事情。
只要知道他是谁，总能想到应付的办法。
可是暗处的人，依然存在着，何歆穆并没有忘记，还有一个薛牧，不知道在哪里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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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过节
想清楚前因后果，何歆穆不禁对小萝生起怜悯之心。
不管平时里看起来有多机敏，眼下陷进去了，却什么都看不分明，被当做踏脚石还不自知。
这都是前面那个她造的孽，如今摊到她身上，这可让她怎么处理才好。
在小萝面前不动声色，到了晚上，她才翻来覆去睡不下。
就算她猜测的是真的，韩闳也不是她最大的麻烦，毕竟是上不了台面的事情，遮掩还来不及，更不会捅出。
接下来她只要稳住韩闳，然后把韩闳这个麻烦，变得为她所用。
这是不是有些残忍。
何歆穆甩了甩脑袋，不想去想这些，他们既然敢做，就应该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
这么告诉自己，她越发觉得问心无愧，只是可怜了小萝，日后……寻机会好好补偿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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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元宵节当晚。
这几日何歆穆再出去走动，没有再见过韩闳，想来他的确是不能轻易出入内院，那日确实是巧合。
再者她有意想要避开薛牧，晚上没有再出去过，薛牧倒也没来找她，让她松了一口气。
对于薛牧她始终抱着若即若离的态度，纵使有时候相处甚欢，那也是在她落于下风的前提下，如果薛牧有一天突然觉得不能掌控她，说不定……就不会像现在这么安静。
真是头疼，她怎么就能遇上薛牧。
那日定好的几件衣服，绣房今晨就送了过来。
何歆穆收好夫人给选的那两件，穿上自己挑的青花色衣裳，披上斗篷，带着满脸兴奋的小萝，一起去了正院。
夫人早就放下话来，要带何歆穆去逛夜会，当然也少不了何淑云和何行珠。
何行珠每次出门都是软磨硬泡好久，才有可能会应允。
何歆穆却不管前世还是今生，都是第一次去参与这样的场面，能光明正大的出门，自然很高兴。
小萝就更别说了，自从被卖进府，就再没有出去过，没想到还会有这样的好机会。
主仆二人倒是难得一致的好奇与兴奋。
到了正院，一行人已经整装待发。
周氏看着她的装扮，早上还特意吩咐过要穿得鲜亮点，怎么还是这么素净，对此有些不喜，微微蹙眉。
转头看何秉并未有表达意见，也不耐烦让她回去换一身，心想这次就这么算了。
元宵节的夜晚果然不会平静。
从车窗看着外面的的热闹景象，何歆穆有些跃跃欲试，却碍于同车的何淑云，只得收敛情绪。
两姐妹相行了一路，竟未发一语。
何淑云显然还在与她生气，连个眼神都吝于给她，她又不会哄人，两人就这么僵着。
倒是可怜了小萝和锦绣，主子们置气，她们却要被连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