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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有些担心陆家会嫌弃她的性子，如今看来是不用操心了。
周氏看丈夫面露满意之色，知道这是看何歆穆还算顺眼，上前几步亲自扶了她起来，拍着她的小手，笑道：“快起来，在爹娘面前不用这么多礼。”
拉着何歆穆到她身边，颇有些心疼的说：“这些天忙昏了头，都没顾得上好好看看你，怎么就瘦了，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何歆穆有些受宠若惊，今天夫人是不是吃错药了，把她当成了何行珠吧？
内心一转一嘲，就想明白了。
也就是这些套路，先给点甜枣套人心，然后在想着法子把你给卖了。
“没有哪里不舒服，母亲定是看错了，我怎么觉得自己还胖了些。”
周氏又重新打量她，点头道：“没瘦就好，若有下人敢怠慢你，大可告到我这里来，看我怎么收拾她们。”
何歆穆一想，大约是刘妈妈的事传到了夫人这里，这是给她机会让她告状呢。
刘妈妈与她是不相干的人，没想过要赶尽杀绝，就答道：“母亲您这么说，我都要替她们喊冤了，她们伺候的十分周到，哪里敢怠慢。”
周氏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没想到她会这么回答。
何歆穆跟她的乳娘刘妈妈闹矛盾的事情，她早就知晓，听闻今天两人又吵了架。因此以为何歆穆若有机会，会想惩治刘妈妈，没想到她倒是不傻，内里闹得厉害，却知道保着自己的人。
正主不说，周氏也就不去多事处置人了。
这时何行珠拉着何叡之走了进来，周氏注意力立马转移，不再关注何歆穆。
何行珠在父亲面前还算收敛，恭敬的行了礼，完了瞥着一边的何歆穆，挑眉，意思不言而喻：你怎么在这儿。
何歆穆无视她，去看二弟。
何叡之跟着姐姐行礼，脆生生的喊了句：“爹，娘。”又叫，“三姐姐。”
十分可爱，看得何歆穆眼睛也是一闪一闪的。
周氏只要见到小儿子，眉梢都是带着笑的，抱过叡之搂到怀里，吩咐青寰可以摆桌了。
何歆穆这才知道，今天被邀请的庶女只有她，连何淑云都未曾来，看来真是因为跟陆家的婚事，有什么想要跟她交待。
等上桌时，何岚之才过来，看起来就是一家人的平常晚膳而已，只是多了她这个外人，显得格格不入。
何歆穆被安排在何行珠身边坐下。
周氏看着两姐妹笑眯眯的说：“以后你们要好好相处才是。”
何岚之怪异的看着他母亲，这话……是什么意思。
何行珠却一下子就明白了，啪的一声，把筷子摔到桌上，说：“我吃饱了。”
说着眼里竟带起了泪，转身就跑了出去。
周氏哪里有时间再管何歆穆什么想法，也不管今天这顿饭的意图是什么了，唤着“行珠”就追出去了。
留下何秉父子四人，和大气不敢出的青寰青沅。
何秉咳了一声，暗叹：妇人之见，早就说了让管教管教行珠，就是不听，现在都敢在长辈面前摔筷子，以后是不是该摔桌子了。
何歆穆旁若无人的继续吃饭，看得何秉直蹙眉，怎么一个两个都不知道什么是尊重。
想到今天这顿晚餐的本意，周氏走了，那就由他来说吧。
“歆穆，我跟你母亲的意思，是把你接过来跟行珠住，以后你就算是你母亲的亲女儿，我们何府的嫡女。回去收拾收拾，过了正月就搬过来吧。”
何岚之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到桌子上，接受到父亲的怒目赶忙捡起来，偷瞥着三妹。
他知道母亲嘴上从来不说，心底却不喜欢父亲的妾室，和妾室生的孩子，怎么会想到接三妹过来住，行珠也不会乐意。
莫非三妹落了次水，反而得了母亲的眼缘？
何叡之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专心吃着自己碗里的东西。
这倒是让何歆穆意外了，由庶变嫡？
联系从前的事情，重新梳理了一遍，何歆穆隐约有些明白了。
甄夫人的确要求娶的是何行珠，夫人定不会肯应。因此在彼此协商后，各退了一步，改为只比何行珠小一岁的她，但是显然甄夫人有一个要求，就是要嫡女，所以才上演了今天这么一出。
何歆穆离开凳子，向何秉行了屈膝一礼，说：“父亲母亲厚爱，歆穆心中知晓。”抬头略带苦涩的说，“只是歆穆自知不配成为何府嫡女，不敢堕了何府的身份，况且住惯了小雅居，一时却是舍不得离开，也舍不得大姐。”
“五妹活泼可爱，六妹天真烂漫，不如在她们两个里选一个，等二姐嫁了还能多陪母亲几年。”
何歆穆表情一片真诚，内心却在冷笑。
应付何府这一大堆的大大小小真是麻烦，你以为你这么说，我会感激涕零，上赶着当你家的嫡女？
哼，我还就不答应了，你来求我啊。
求我接受你们给的“恩惠”，好让你们能更好的把我“卖”出去！
何歆穆更加真诚的看着何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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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未知
何秉没想到会被这么不软不硬的拒绝。
看着面前站着的何歆穆，不知道该说什么。
身为庶出的孩子，他深有体会，过得不会容易，而现在明明有一个一步登天的机会摆在她面前，她却选择让给别人。
她是太善，还是太傻，还是不识相。
何秉这时才觉得，他从没了解过他的孩子们。
定睛看去，何歆穆目光清亮，嘴角含着笑望着他，没有一丝犹豫和不舍，好像做他何府的嫡女，在她眼里不是什么值得一提的事情。见他不言语，还催促道：“父亲？”
何歆穆脸都笑僵了，何秉却不言语，何岚之灼灼的眼神又一直瞟着她，想要放松都不成。
何秉这时却说：“别辜负你母亲的一番好意，先吃饭。”
不再是商量的口气，带起了些许强硬的意思。
何歆穆面色一肃，别人给了她冷脸，她自然不会去陪笑，就算是她父亲又能怎么样？
回到自己位子，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沉默的继续这顿晚餐。
何秉见此更是蹙眉，气氛一时压抑非常。
直到晚膳用毕，周氏和何行珠还是没有回来，看着丫鬟撤了碗碟，何歆穆不想再跟何秉待一处，直接就告辞了，不等他应允转身就走。
何秉眉毛抽了一抽，周氏怎么管教的孩子，一个两个都跟谁学的目中无人。
大手一拍桌子，怒道：“让你走了么？”
何歆穆一只脚已经跨出门槛，闻言只得缩回，回望何秉，毫无怯意的说：“父亲可还有吩咐？”
一副若没事她就要走了的样子。
何秉除了面对上司和族中那些人，什么时候让人这么轻待过，而且轻待他的还是他从没放进眼里过的女儿。
本打算训斥，却想着再过不久就不用再见到她了，跟无意义的人白费口舌，向来不是他的作风。
话到嘴边，就变成了：“罢了，改日再说。”
何歆穆才不管他在想什么，也不管为什么他的火气一下子就熄了，闻言立刻转身就走，完全一副没把他放进眼里的样子，刺得何秉眼角一颤一颤。
青寰见气氛不对，借口要带着何叡之去歇息，先离开了。
何岚之见状哪敢再待，连忙也告辞，在得何秉应允后才离去。
只留下硬着头皮给何秉续茶的青沅。
何秉心里不痛快，等周氏回来。
见一双柔夷在他眼前晃过，便抬手捏住那只小手。
青沅忽然被握住手，一惊，就打翻了茶杯。
脸色一白，跪在地上磕磕巴巴的说：“奴……奴婢不是有意的。”
何秉扶住她的胳膊拉起来，上下打量青沅。
青沅今年十六岁，再过两年该放出去了，从前没好好看过，今儿仔细一看，才发现青沅生得还算不错，一张小巧的瓜子脸，睁着大大的眼睛，眼睫毛微颤。被他抓着胳膊有些窘迫，挣了两下没挣开，红着脸低下了头。
看得何秉心中一痒，要不是在夫人的正房，真恨不得立马拉到床上去。
此时青沅却又抬起秋水般的眼睛睃了一眼，咬着粉嫩的下唇，我见犹怜。
更让何秉心中一颤，手顺着她的袖子就摸了进去。
青沅突然被轻薄，瑟缩了一下，轻轻挣了挣，颤声叫道：“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