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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
她乖巧的叫了一声。“唉,瘦了好多,不过也干练了很多。这段日子吃苦了吧!”欧阳曼牵她的手,摸到了一手的老茧,眯着眼睛,透过眼镜细细端详:“瞧瞧,都磨出一手老茧来了。不过,能吃得起苦的孩子才是好孩子。
我们欧阳家的孩子,都曾吃过苦。阿故读大学的时候,我就送他去吃过各种苦。只能吃过苦的人,才知道珍惜好日子。”
“奶奶,我不觉得苦。”
这段日子的训练,只让她觉得生活变得很充实。
“嗯,不愧是我儿欧阳彦的女儿。”
那引以为傲的眼神,闪着明灿灿的精光,不过,夕阳却将她的肤色衬得格外的病白。
白的几近透明,会让人心生担心。
奶奶已经病入膏肓,过一天就会少一天,现在,她很努力的在配合医生治疗,欧阳故说:他只愿奶奶能一直保持身心愉快,有质量的过完余生。
秦芳薇去接受训练,也是奶奶的意思:欧阳的孩子,不能一直像大熊猫似的被人保护着。学会一些基本的自卫是她教养孩子的宗旨。她自己年轻时候就学过跆拳道。
“奶奶,有件事,我想和你说一说。”
不想多说其他,秦芳薇直奔主题而去,心下有点急。
“奶奶也有一件事要和你说。走,奶奶走得吃力了,扶奶奶回去。”
不远处,欧阳故静静的站着,看着秦芳薇扶着老太太折回了,忙过去扶,三个人一起往主屋而去。
老太太一边走,一边看看秦芳薇,一边瞧瞧欧阳故,越看越满意,这对孩子,就像璧人,有他们一起相扶相守帮她把家业传承下去,她很是欣慰。
秦芳薇被看得头皮发麻,奶奶的心愿,她怕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替她完成了。
“小杨啊,把那份资料给我拿过来。”
进入客厅,欧阳曼高声把自己的助理给叫了过来。
“是。”
秦芳薇才坐下,杨芸已经将一份由牛皮纸袋装着的资料递到了秦芳薇面前。
“这是什么?”
她没看,只轻轻问,直觉告诉她,这不是好东西,有点不想看。
“你取来看吧!”
老太太接过杨芸递来的茶水喝着。
秦芳薇又瞄了一眼欧阳故,只见他耸了耸肩,用眼神在说:“我不知道。”
她只得将那份资料拿起来,扯开上面绕着的封口线,抽出资料,一行醒目的大字映入眼帘。
“离婚协议。”
咬出这四个字,她的身子不自觉的颤了颤。
欧阳故也一怔,目光投递了过去,不觉深了深,露出了几分若有所思。
秦芳薇看了一下,大致的内容是这样的:男女双方自愿离婚,女方财产尽数归女方所有,男方财产尽数归男方所有,婚姻当中产生的债务问题由各自承担
最后,重点中的重点,男方空白处,已经署名,“傅禹航”三个字,答得潇洒之极。
秦芳薇就像被勾了魂一般,盯着那三个字,看直了眼没错,这是他写的,好看得不得了,时间是半个月前:6月12日。天呐,他居然签了一封离婚协议给了她奶奶那个曾经说誓死都不会离婚的家伙,居然要和她离婚,而她却在欢喜,但因为怀了他的孩子,一颗芳心也渐渐为他沉沦,更想着,哪天若再见了,或者
,她该和他说一说自己对他的感觉。
结果,他却想离婚了。
这也太太太滑稽可笑了。
不对。
这事发生的太离奇诡异了。
那家伙不正是那天之后失的踪吗?
什么意思?
他这是预知自己要出事,才签了这份文件,还是被奶奶逼迫才签的?
“奶奶,这份离婚协议,您哪来的?”她的面色白如石膏,却没有因此而失控,眼神异样的冷静,抬头时问得无比沉稳事情需要一步步弄清楚,现在,不管她如何恼怒,都不能解决问题,这一刻,她最需要的是理性的头脑,以及理性
的分析。
“傅禹航给的。”
欧阳曼瞧着这孩子神情好像很不高兴。
“您又去逼他和我离婚了?”
她静静的再问。
“没有。这封信是他直接寄给我的。”
收到这信时,欧阳曼也挺惊讶的,那个男人之前咬紧牙关,说除非芳薇亲自去向他商量离婚,否则绝不会离的,现在居然主动签了字把协议寄给了她,且不要欧阳家半分钱,这很让她意外。都说傅禹航是一个心性复杂的人,现在看来,他真是复杂到极致据她所知,城堡遭人暗袭的事,他也曾参予其中的,期间,还在英国流亡了一阵子,最后也不知怎么回去的,如今又主动签字离婚
,很让人摸不着头脑。
“他直接寄给你的?”
巨大的不安感,吞没了她的思绪,她的背上莫名发了凉。
“对。”
欧阳曼瞧着她面色越来越差了。
“这样挺好不是吗?只要你签字了,就能和小故结婚,奶奶还在筹划可以在合眼前,为你们俩办个体体面面的婚礼呢怎么,你当真喜欢上那个傅禹航了?”
最后一个猜想,令老太太有点不开心了。
“奶奶,对不起,我不可能嫁给故少。”
不带任何迟疑,她道出自己最真实的想法,想就此绝了奶奶乱点鸳鸯的念头不管欧阳故再如何出色,这个男人终不能入她的眼。此时此刻,她挂心的只有傅禹航。
是的,这份离婚协议,太刺痛她了。
那家伙为什么要来这么一手?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她不敢细想,觉得自己要疯掉了。
………………………………
第189章 做自己,不做婚姻的奴隶
老太太缓缓放下了手上的茶杯,却没有发出尖锐的责怪,而是静静的睇着她,那种目光深绵而幽长,似想将秦芳薇的心思看个透。欧阳故不说话,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的抚着扶手,心下颇为感慨:优秀如他,纯纯如他,没有任何爱情经验,在他的世界里,总能轻易得到女孩子们爱慕的目光,却独独不入这个小姑娘的眼。这好
像有伤他的男性自尊。好在,他对她也没有那种砰然心动的感觉,所以,这么和老太太说明,算来应是最好的。
他忽想到了一句: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相对手难牵。缘份,还真是一件奇妙的东西。
助理杨芸不说话,心下好遗憾:故少这么出色,小姐怎么就……
“说说是理由。”
老太太捻着大拇指问,语气有点郁闷。
“我……我怀孕了。”
秦芳薇把这个炸弹扔了出来。
老太太眉心微微一紧:“谁的?”也难怪欧阳曼会这么问,这两个月,秦芳薇一直在基地,这个时候,她突然宣告怀孕,欧阳曼一时想不出那个男人会是谁。虽然,她对这个孙女不是很了解,但是,从已有的资料来分析,这不是一个
会任性胡来的孩子,感情世界简单而且纯萃,结果……
“傅禹航的。快三个月了。”
这四个字又让欧阳曼呆了呆,转而看向了欧阳故,不明白啊:他们不是分开有三个月了吗?
欧阳故轻轻咳了咳:“是这样的,两个月前,傅禹航拜访过基地。”
“怎么没和我说起过?”老太太明白过来了:“他怎么去的?你放他进去的?”
“不是。他自己跑去的。”欧阳故回答。
老太太又一愣:“他怎么知道基地的位置?”“傅禹航身上的本事,不是我们可以预见的。奶奶,我觉得他是个可造之材,有非凡之能。薇薇嫁他,不见得会是低嫁。一个男人,我们该看中的是他的潜力,是未来的发展能力。而不是过去。所谓英
雄不问出处。”
欧阳故替傅禹航说好话。既然这是秦芳薇的选择,那他自然遵重她的选择。
“他一个人去的?”
老太太问到了细节,眼底露着斟酌之色。
“当然。奶奶,傅禹航不是坏人。”
秦芳薇知道老太太这一问的意思。
“可他也不见得是好人吧!
“那视频我也看了,城堡被袭这件事,他即便不是参予者,也一定是个知情者。这样一个夹在复杂关系当中的人,不见得会是一个可以托负终身的人。
“我想,他肯定是意识到自己可能会给你带来麻烦,所以才给我寄了这份离婚协议。
“薇薇啊,你怀孕了就怀孕了,若想要,生下来就好,欧阳家缺的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