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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剧眼看着就要在眼皮底下上演了,秦芳薇惊呼了一声:“彪叔……”头皮跟着发麻,心下大骇:不好,这下要出大事了。
神奇的逆转,却在下一刻不可思议的发生了:一身黑衬衣黑牛仔的傅禹航急扑过去,非常及时的抓住了一只手吊在摇摇欲坠的窗框上的彪叔,富有张力的一拽,就将其拽了回来。
见此情形,秦芳薇的心才定了定,谁知着了地的彪叔,就在那一刻以手上一片碎玻璃对准了傅禹航的咽喉,将其压到了地上,而后圆目一瞪,厉喝了一句:
“你是谁?”
脖际感受到丝丝凉意的傅禹航,没有再反抗,而是举起了手,直面彪叔的对视,有力的回答道:
“我是秦芳薇的老公傅禹航。”
那双比鹰眼还要尖锐的眼睛狠狠的盯视着,仿佛誓要将他的来历背景看个透。
“除此之外呢?”
彪叔自然知道他是傅禹航,但是,打斗过程中的某种熟悉的感觉在告诉他:他的回答太含糊不清。
秦芳薇听着一惊:彪叔这是什么意思?
她瞧着那尖利的玻璃锋口抵在傅禹航的咽喉口,那光景令她的心脏突突突急跳,忙上前解释道:
“彪叔,他说的没错,他就是我老公。您……您能不能先把玻璃扔了,千万别伤了他……对不起,因为我的不辞而别,他担心我才找来这里的,因此给您添了不少麻烦,真是对不起……”
事因由她而起,事发她又没及时告知,一切原因全在她,她责无旁贷,道歉是必须的在认识到自己的问题后,她老老实实鞠躬致歉。
傅禹航则因为她想都没想的承认“他就是我老公”而弯了弯唇角,更因为她的紧张而高兴在心。
他转眼望向了她,白净的脸孔上全是紧张之色,心下暗叹:这个笨女人啊,要到什么时候才会弄明白这个事实:现在的她是喜欢他的,且越来越有做人家太太的自觉。
彪叔恍若未闻,一径盯着傅禹航,这个人的注意力奇奇怪怪全落在秦芳薇脸上,完全不在意他被威胁着,似乎认定他不可能伤害他。
为什么他就这么笃定?
还有,这张脸,他确信自己的记忆库中从来没存在过,但是,他的身法,他的拳法,他的腿法,处处都流露着他熟悉的影子。
“傅禹航?”
他咬出这个最近一直在调查的名字。
本来,他对他是不了解的,但是,随着他们把欧阳彦女儿秦芳薇这个角色调查了出来,作为秦芳薇丈夫的傅禹航,自然就成为了他们重点调查的对象。于是,这个人的生平,就一五一十全被罗列了出来。
在经过了这么多时日的调查之后,他对傅禹航的了解,算是很清楚了。
然而现在,他却要对自己的调查结果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了那些资料,当真是真实可靠的吗?
“对……”
傅禹航把目光又重新落到了彪叔身上。
二人对峙,你逼视我,我逼视你,互不相让,气氛显得有点剑拔弩张。
“你的人生志向是什么?”
如何能让秦芳薇想得到,在她紧张得不知如何是好时,彪叔嘴里突然迸出一句完全不关联的问话。
傅禹航目光一闪,唇角一翘,心下是明白的,彪叔这是看出什么了也是,想当初,他教了他好几年,而刚刚,他又刻意使用了那些把式。
“志向?我啊我胸无大志,根本没什么志向。娶个衬心如意的好老婆,生个白白胖胖的娃,这算不算志向?”
嘻皮笑脸,男人吐出的话,让秦芳薇差点趔倒:晕死了,都什么时候了,他还在玩笑?
谁晓得,彪叔却因为这句话,撤了手上的玻璃刀,还冲他伸出了手。
傅禹航则深深一笑,握住了那手,借势而起。
站直后,两个大男人居然诡异的抱到了一起。
这其实是一句暗语:当年,傅禹航初进部队时,现在的彪叔是当年的彪队,就曾问过所有队员的人生志向,当时,他就是这么回答的,还引来所有人轰然大笑。
可,秦芳薇不知道啊:这这这……这画面,变得也太突兀了吧!
谁来告诉她:这是什么情况?
她一时看呆了眼。
彪叔还在他肩膀上狠狠拍了拍,嘴里却嫌弃了一句:
“志向很臭。”
“不过,已经达成一半了。”
傅禹航冲看呆了的秦芳薇眨了眨眼。
彪叔跟着转头看了看那个被他们又打又抱吓着的女人,给了个评价:
“眼光不错。”
“那是。我挑的女人怎么可能差?”
语气可得意了。
“你们……这是……”
怎么回事?
秦芳薇懵得厉害。
傅禹航摸了摸鼻子:这该怎么解释呢?
“呃,薇薇,要不这样,你先把这里收拾一下,我和彪叔谈一谈……其他事,等一下我们再聊吧……”
傅禹航觉得现在不是谈他和彪叔是如何认得的时候,他很快把目光落到彪叔身上:“能借一步说话吗?还有,我在这里的事,不宜让更多人知道。”
“知道,到我房间吧!”
抹掉了额头上不小心磕出来的血水,彪叔开门出去,没意外的看到布莱恩和茱丽叶正站在门口,他目光深深的望着他们,叮嘱道:“这里什么事都没发生。布莱恩,茱丽叶,你们到底层和那迦一起守在那边,禁止任何人回房。”
他来搜房时就作了安排,除底楼巡防的,其他人都被叫去紧急开会,所以,不会有人发现这里曾有过一场激烈的格斗。如此叮嘱,自也是不想给傅禹航惹麻烦。
“知道……”
这两个人也都当过兵,知道什么事该了解,什么事不该了解。
把人调离之后,彪叔才用下巴冲里面示意了一下:“到我那边去吧!”
“嗯。”傅禹航冲依旧回不过神的秦芳薇拍了拍肩膀:“老婆,辛苦你了,回头见。”
还放电似的冲她笑了笑。
这一笑,越发显得这人神秘莫测。
秦芳薇抹了一把脸,好似明白了:一个读的是军校,一个来自军部,所以,他们应是认得的?
可,不对呀,彪叔最初的时候分明没认出他呀?
彪叔的房间在顶层,面积是所有组员当中最大的一间,大约是秦芳薇房间的四倍,里面摆放着一套时下最先进的电子设备:在基地内部,地下一层有一个巨大的工作室,它是整个基地的核心所在。外部的保安系统,内部人员所进行的调查数据,都储存在此而彪叔房间里的设备,则是所有数据的备份储存。
平常时候,他的房间,除他之外,任何人都禁止入内。进入必须有指纹、扫脸外加密码,房内的玻璃全是防弹玻璃,门口更有专人站岗。
在看到彪叔带着一个陌生人过来,且走来的这两个人脸上都有青青紫紫的印子,身上衣服也各有破损,那位站岗的怔了怔,这是个中国人,年纪在三十多岁,应该是彪叔带来的人。
“小卢,你守在门外,没我的允许,不准让任何人靠近。”
“是,头。”
没多问一句,可见也是一个训练有素的兵蛋子出身。
进了门,是一间小客厅,客厅对面是一间设备房,想要进入,就得扫眼膜外加密码。
彪叔径直往小冰箱走去。
“想喝什么?咖啡,还是水?”
“水。谢谢。”
话音落下,一**水扔了过来,傅禹航随手接住,只听得彪叔问道:
“什么时候出来的?”
“出狱了就一直在外头混。”
这样的一问一答,有点奇怪,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在说什么。
彪叔的意思是问:你是什么时候从部队出来做卧底的?
傅禹航的回答是:傅禹航出狱之日,就是他替代这个人物开始做卧底之时。
“这么久了?”
彪叔回忆了一下有关傅禹航的资料,嘴里不觉轻叹:
“想想,我离开也有好几年了……时间过得真是快啊……”
“嗯,一直不知道您去了哪,直到今天我才知道原来您在帮欧阳家查当年那桩案子……”
之所以敢找来这里见秦芳薇,也是因为知道彪叔在这里。
傅禹航来时的想法是:悄悄的潜入,最不济就是被发现,而后和彪叔见个面。要是真没被发现,他反而会忧心:毕竟,只要他能潜入,就代表其他人也能潜入,如果对方能力够强,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