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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浑身颤抖,嘴里冒出了血水……
这是要不行了!
他难逃一死了!
“别死,别死,别死……”
秦芳薇惊恐的大叫着,泪水汩汩的从眼睛里渗出来,心如刀割,没顶的绝望,淹没了她……
……
巨大的痛楚逼迫着她,疯狂的一声惨叫后,眼一睁,画面一乱,映入眼帘的不是傅禹航的横尸当场,而是漂亮到不可思议的天花板,上面嵌着一挂巧夺天宫的水晶灯……
她转动着头颅,觉得这房间好大,昏暗的环境中,一切皆无比陌生。
这是哪里?
她想着,眼睛里有泪水丝丝缕缕的渗出来,那种失去至亲的疼痛,还在胸膛里乱蹿,就好像那些画面都是刚刚发生过的事实。
可事实上呢?
她抹掉了眼泪,坐起,深呼吸,一时不知身在何时,而后捏了一下自己的脸孔,捏得有点重,疼呢,这不是梦,而刚刚,她却是不折不扣的在做梦。
可是,她不是中弹了吗?
本能的,她往自己中弹的地方摸了过去,没受伤,连疤都没有。
终于,她重重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
只是梦。
咦,那是不是代表傅禹航也没事?
左右环顾后,发现这张欧式床具上就只有自己一个人,她心下不免又起了担忧。
他呢?
怎不见他?
急急忙忙下了床,地上铺着雪白雪白的地毯,软软的,非常的贴肉,很舒服,床边还放着一双女式拖鞋,显然是为她准备的。
老大不客气的就穿上了,很合脚。
而后,她去把黑丝绒制作的华丽窗帘拉开,当明亮的光线折射眼里,她本能的眯了一下眼睛,阳光就温柔无比的落到了她身上,暖暖的感觉,很快就体验到了。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却被眼前的巨大花园给震惊到了。
是的,那是一个大花园,各种各样的花都有,在春天这样一个色彩斑斓的季节里,当姹紫嫣红的群芳齐相竞放,那便是一年四季当中最是迷人眼的时候,而远处,则是一座又一座欧式别墅。
按照建筑物坐北朝南的局格来看,此刻,应是清晨,也就是说,她已经在这个陌生的地方足足昏睡了十几个小时。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里是哪啊?
她摸了摸额头,确定没发烧,也没看花眼。
就这时,身后传来了开门声。
她忙转了一个身,一个看上去像佣人打扮的中年女子走了进来,微笑道:“小姐,您醒了?休息的还好吗?”
一口纯正的普通话。
“这里是哪里?你又是谁?”
房内有了充足的阳光之后,她赫然发现,目光所到,处处尽显精致:这房间,不光大,而且布置得美伦美奂,每一个细节都彰显着主人的独特品味。
可她没空理会这些,而是第一时间道出了心头的困惑。
“这里是冬宫1号。我是这里的管家峨眉,你可以叫我眉姐。”
峨眉恭敬的回答,脸上始终笑容晏晏,感觉是个好脾气的女人。
“东宫?在拍古装戏吗?”
居然还冒出了一个东宫来?
峨眉闻之不觉莞然一笑,忙摆手道:“不是东西的东,是秋冬的冬。冬宫是这边最高端的别墅园区。这里是一号,是全别墅区最华丽、占地面积最大的园子……”
秦芳薇转了一下眼珠子,好吧,细一想,其实她有听说过的。十几年前就很有名了,设计者是一个外国华侨。后来冬宫的房子被吵成了天价。非有钱人买不起。
换而言之,这是富人区,是上流社会的一个缩影。
可这与她无关。
“我怎么会在这里?还有,傅禹航呢?”
绕过这个女人,秦芳薇往外找,一出门,又一呆:金色的浮雕,水晶制的灯具,光可鉴人的地面,布局得当的花木……尊贵之气扑天盖地的袭来……
秦芳薇是搞建筑的,太了解建筑这个领域的各种价码,从里到外,囊括各种园艺设计,以及各种软装修,她清楚的如数家珍。对于各种国际名牌,也是知道的能倒背如流,今天,世界一流的物件,全在这里齐集了……高上大的牌子,外加标新立异的设计,令这座别墅呈现出了非一般的奢华美……
这可不是一般有钱人能享受得起的。
我滴妈妈呀,这家主人到底是哪位啊?
“小姐,这里没有你要找的傅禹航。”
峨眉从里面追了出来。
“那我昨天是怎么来的?”
并不打算毫无意义的去各个房间里寻找,她说没有,那肯定是没有了。这个女人不像是在说谎。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在这世上有些人天生就擅长演戏,比如说之前那个冒牌货,可把她骗惨了。在识人方面,往后头,她一定得和傅禹航好好的学一学。
“是故少带你回来的。”
对方提到了一个名字,故少,看样子,这人是个关键。
“谁是故少?”
秦芳薇又发出一问。
“我是。”
一个清亮的嗓音在房内响了起来。
她顿时转身,对上了一双含笑的眸子,那是一个年青男子:浅色毛衣,米色休闲裤,双手插袋,一身的居家味道,面色白净,五官俊气,眼神犀利,既便含笑,可那咄咄之色,依旧是锐不可挡的那浑身的气势表明,温文如玉和杀伐果断是两者可以兼容的。此人是个厉害角色。但他又不是那三个冲进假燕铃的房子用枪对着她和傅禹航的其中之一。
好奇怪,怎么又冒出这么一号人物来?
不认得啊!
“你又是谁?”
秦芳薇盯着问。
没伤害她,也没将她扔到有老鼠臭虫的犄角旮旯里,足可以证明对方对她没有恶意。
“我叫阿故。”
男子缓缓走近。
“你好,我想知道是你救了我,还是你绑了我?为什么我会在这里?还有,我老公呢?”
她又一次提到了傅禹航的下落,心下很担忧他现在的处境。
这份牵挂,令男子的目光幽幽暗闪了一番,也不知打得是什么主意。
“傅先生现在很安全。只要你好好配合,他会得到礼遇。至于你为什么在这里?”
他微一笑,唇红齿白,瞧着颇为亲切的:“不如这样,你先去洗个澡,换件衣裳,然后下楼吃份早餐,我呢,现在想出去散散步,回头我们再好好聊。祝你有一个愉快的早餐时间。”
一欠身,优雅离开。
秦芳薇没有再叫住他。
既来之则安之。
在陌生的环境当中,浮躁是一大禁忌,善于观察、巧于应对,才是该有的作为。
“小姐,请……”
峨眉对着房门示意了一下。
秦芳薇只能折了回去,峨眉随后跟了进去,说:“小姐,这里是衣帽间,您想换一身怎么样的衣服?”
呃,什么意思?
还能自己挑衣服穿?
这又是唱得哪一出?
峨眉走在前,秦芳薇只得跟了过去,但见她将那道暗门往边上一拉,一个偌大的衣帽间就呈现了出来,那面积大到她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这这这,这是衣帽间吗?
面积也太大了一点吧!
要是将它搁开,那就是普通小户人家一套房啊!
至少有八十个平方。
用这么大的面积做衣帽间?
她看着怎么觉得这是开精品服装店的呀?
“这里是居家服,这里是运动服,这里是白领风格,这里是礼服……我觉得这一身很居家,小姐可以试试……”
峨眉给她挑了一身浅米色的居家服,不管是颜色,还是质地,都很舒服,上面还带有标牌全新的。
这是谁的衣帽间,够奢华。
“不经女主人就借用人家的新衣,这合适吗?”
秦芳薇没接。
她不是一个虚荣的人,不是自己的,再好看再美,她也不会占为己有。养父教过她:不问而取,那便是盗。
峨眉一怔,不觉掩嘴笑了。
“你笑什么?”
笑得她怪不得好意思的。
“傻小姐,这里的一切,本来就是故少帮您准备的,全是按着您的尺码购置的,怎么就不合适了?”
秦芳薇:“……”
不想表示惊讶都不行了!
她愣在那里,十万个想不通:那个陌生男子为什么要给她准备这么多的衣服?
峨眉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