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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你吃**是不是已经料想到再不能阻止我了,所以才采取了这样一种极端的方式,想再次阻拦我和她在一起。
“因为薇薇根本就不是邓家的女儿,秦老师是死了没错,但他有预知之名,留下来的遗书把什么都说了。如今,你的那些谎言,现在已经不攻自破……
“你是因为这个才想以死来逼迫我的是不是?你这是死也要拆散我们对不对?”
鉴定还没出来,他这么说,只是故意诓她。
邓冶说的没错,如果他和秦芳薇是亲兄妹,母亲的反应肯定还要强烈,这里头必另有文章。他想着直接问没什么用,那就用一些似真似假的消息来骗她说真话。
张爱旖的神情动了动,秦牧留下遗书这个事,她听说了,在今早从别墅逃脱出来之后,她打电话走了一些关系,了解了一下这个案子的进程。在得知有遗书后,她那原本就消极阴晦的心理就被触发了,自杀的念头愈演愈烈,最终还是走了绝路。
就当时而言,她似乎只剩这条路可以走了。
“对,我就要是拆散你们,邓溯,这辈子,如果你还想将她娶进来,就只能等我死了。”
她提起另一只手,指着这个儿子,一字一停的咬着字音:
“你给我听好了,邓溯,如果你还想保下我这个妈,那么,从今往后,离那个女人远远的……否则,就算你想尽一切办法从傅禹航手上将她夺了过来也没用,你和她的大喜,就是我的大祭。”
话,说得够狠。
邓溯满心发寒的同时,却又重重松了一口气:无他,母亲已然间接承认秦芳薇不是邓家女儿了。
可,如果没这样一层血缘关系,那么,她为什么还要如此反对?
他思来想去想不通:如此咬牙切齿,到底为哪般?
“妈,请你告诉我实话,芳薇到底是谁的女儿?以致于你要如此强烈的反对我们在一起……”
个中原因,他真的真的太想知道了。
张爱旖却错愕了,凝神一睇后,忽明白自己又着了儿子的道。
是的,这小子就是这么的思维灵活,而她轻易就被她套了话去,不过,那已经无所谓了。
下一刻,她阴阳怪气的笑了笑,“如果我说了,你发誓这辈子再不准和她有所往来!”
事到如此,她还是如此的固执。
角落里的邓冶则在摇头:这个疯女人,这是要把哥折磨到何时才甘心,摊上这样的母亲,真是太受罪了……
邓溯更是满肚子悲凉,却得按下那份情绪,还再想和她讲一讲道理,希望她可以别这么执迷不悟:
“妈,我的前半辈子,你是我生命当中最重要的人,可您应该明白的,我的后半辈子势必要和另一个女人共度余生,难道您就不能成全我。芳薇是我最爱的女孩,你已经毁了我们十年,往后头,您就不能高抬贵手饶了我们吗?”
面对如此请求,得到的却是三个不可妥协的字眼:
“不可能……”
半撑起头,张爱旖对视着怒叫,头发凌乱就像个发狂的疯子,还把拳头捏得青筋条条横起:
“燕秋的杂种,这辈子休想做我的儿媳妇。那个女人毁了我一生,我就只能毁她女儿。这叫母债女偿……”
这话一出,原本躺靠在沙发上的邓冶顿时惊站了起来:
什么意思,这是什么意思?
秦芳薇当真是他姐姐吗?
邓溯也一下顿悟过来了:“杂种?你是说芳薇不是燕秋和爸的女儿,而是燕秋和别的男人的女儿?”
张爱旖低低笑了,笑得可阴嗖嗖了,诡异的尾音长长地在病房里拉响着,最后往枕头上倒了下去,嘴里则恨恨的叫着:
“对,她就一杂种,彻彻底底的杂种,是燕秋和其他男人鬼混的杂种。
“可你那个混蛋男人,宁可守着那样一个女人也不肯回家。我输得这么惨,你还想让我认下这样一个杂种当儿媳妇?
“不行,绝对不行,你是我辛辛苦苦养大的,是我所有的希望所在,你要是娶了她,那就是想毁掉我……我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的……绝不……”
她拼尽所有力量吼着叫着,声音有点大,生生就把值班护士给引来了。
“哎哎哎,现在几点了都,吵什么吵啊?你这个做儿子的怎么回事?你妈才醒过来,需要休息,你这么刺激她……你还要不要你妈这条命了……”
护士把邓溯狠狠给训了一通。
病房邓溯是再也待不下去了,他急身转了出来,在门外的走廊上闭眼靠了靠,纵然痛苦之极,然心里一个结总算是解开了:芳薇是燕秋和别人的私女儿,这才是所有问题的源头。
握着手机,他想给她拨电话,想欣喜的告诉她,不用等报告了,她的身世之迷终于解开了,可一看时间,已经快三点,这个时候,他们夫妻应该早睡下了,他不顾钟点打过去,很不合适。
再三思量,终还是放弃了,只是心里难受得厉害:因为这个原因,他和她失去了十年,最终,她还嫁给了别人,这是何其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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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他很苦,她很不高兴
第154章他很苦,她很不高兴
“哥……”
邓冶紧跟着尾随而出,一眼瞧见了邓溯脸上的哀恸之色,心下很是不忍,站了一会儿,才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
“不管怎样,事情总算是清楚了。这一次,你妈的说法十有**是真的。芳薇姐应该是我的姐姐,但不是你的妹妹,因为这层身份,她才这么抵死反对,说得通……”
这样一来,前前后后的脉络算是理清楚了,只是……面前哥哥那悲哀的笑容,痛入骨髓的眼神,深深的刺痛着他,令他不知要如何安慰。
“就因为这个理由,她就要这么伤害我们这两个无辜的晚辈?”
邓溯几乎要落泪,越想越是心酸苦楚,却只能咬牙忍着,强撑着以双手抹脸才将那份难受压下,久久后才又说道:
“我妈这一生,因为执念太深自毁前程,那是她咎由自取。无辜的是我和芳薇,皆被她所累,好好的人生尽数被毁……事到如今,爸已经没了,燕秋也没了,可她却还是如此的放不下那些过去的旧伤,还要一味的逼我。你说,我怎么就得了这样一个母亲。”
他难受。
真的太难受太难受了。
认得他的人都说他如何如何厉害,可惜啊,他再如何天生聪慧,却始终无法帮母亲解开心魔,帮她从伤她毁她的婚姻当中解脱出来,反而被她折腾得遍体鳞伤。
“哥,世上有些事是自己选择不了的。比如生养我们的父母,比如生死,比如突如其来的意外……我们能选择的是尽量不受这些事的影响……
“大妈心理有问题,回头我去找个专家,让她做一下心理治疗……
“至于你这边,如果你做不到对她不管不顾,那就只能对她的思想进行疏导。以前发生的事,你只能选择包容。
“如果你可以狠下心放任不管,那就别再插手有关她的任何事。生或是死全是她自己的选择。她是个成年人,得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邓冶挺希望他选择后者,可惜以他对他的了解,他会选择前者为人子的良知,令他没办法放弃对母亲的拯救。虽然他是恨她的。可那血浓于水的亲情,又是无法抹煞的。
“我……我去透透气。帮我守在这里……”
他怆然欲去。
邓冶担忧的拉住了他:“哥,你需要休息。昨晚上你都没好好睡过。”
“放心,没事,最难的时候都已经过来了,我只是想静静。”
“好吧!静一下就回来靠一靠,或是直接出去找宾馆,这里我来帮你看着。”
“好兄弟,谢谢你!”
邓溯抱了抱他:他能活着全是因为邓冶不遗余力的救治,可他的母亲呢,却要因为芳薇是燕秋的女儿而这么迫害他们。她怎么不想想:如果没有燕秋的儿子,她的儿子早化成灰了。
当然,如是他这么质问她的话,她肯定会说,邓冶救他,那是他欠他的。若非邓冶,他如何会从小缺失父爱?
他的母亲啊,在感情这件事上,但凡遇上一点事,就会把所有责任通通归结到别人身上,而把自己定义为无辜受害者。那种病态的心理,早已扭曲到不成形状了。
邓冶看着他沿着走廊往前去,幽幽的通道中,他那无比单薄的身形,显得是如此的孤寂。
他也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