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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进。”宋凝的声音极为消沉。
中年男子走进来，打量着宋凝，道：“我叫罗争风，这几天一直照顾你的是犬子罗易。”
“救命之恩，我宋凝必报。”宋凝冲着罗争风抱拳。
罗争风摆手：“这种小事不必在意，你丹田的事情，我很遗憾，不过事已至此，你太过悲伤也没用。”
宋凝苦涩：“多谢……”
罗争风看着宋凝紧握着的拳头，再一想到宋凝奇特的骨骼，又道：“我这里有本秘籍，寻常人是没法练的，正好你在此静养，不如看看？”
宋凝双眼无神，点了点头：“多谢。”
罗争风留下书便走了。
宋凝看着那陈旧的秘籍封面，其上有四个字‘空灵剑域’。
翻开秘籍，第一页写的便是练这空灵剑域的先提条件――丹田毁。
宋凝苦笑，将秘籍放在一旁，合上眼，思索着未来之事。
罗争风将秘籍给了宋凝之后便有些后悔，在他想来，极少有武功是必须以没有丹田为前提而修炼的，即便是有，也不会是从一个连野兽都抵不过的老头手中拿出。
但是刚才看道宋凝那痛苦的表情，他实在是于心不忍，同是习武之人，他最看不得的便是武夫哀伤，此刻他只希望那秘籍别害了宋凝就好，若是宋凝没事的时候看看，还能将那秘籍当做是读物，消遣时间。
入夜，寒霜降下。
已经是深秋，在这个地方，深秋便会结冰了。
宋凝从睡梦中惊醒，纵然盖着被子，却身体瑟瑟发抖，显然是难以抵御这寒冷。
房间的门被推开了，宋凝定睛一看，是罗易抱着一床被子走进来。
罗易见宋凝醒来，歉意道：“对不住了，若不是爹说你可能会冷，我都把这事情给忘到一边去了。”
宋凝自嘲一笑，黑暗中，这讥笑被掩盖：“多谢。”
罗易见宋凝不想说话，便也没有多说，放下被子就离去了。
加了一床被子，身体暖了许多，可心却是寒的。
他无意中看到了那床边的《空灵剑域》秘籍，便打开看看。
看着看着，宋凝竟然入迷，连天亮了都还不知道，一口气将这《空灵剑域》看了十遍。
不看不知道，如今看过之后，宋凝发现自己没了修为，变成凡人之后就像是一个废物一般，习武之人练武，先练身体，练招数，可修仙之人，修身养性，靠的是吸收天地间灵气，术法靠的是领悟。
如今若是真的与武夫打起来，宋凝可以确信，自己怕是在罗易手中都走不过十招。
天才亮了没多久宋凝便迫不及待地从床上起来，随手找了一根木棍之后便来到院子里。
院子中，罗易与罗争风正在练剑，看见宋凝这般，停下手中动作，脸上露出笑意。
“宋凝，想开了就好，来，接着。”罗争风说着，将手中的剑抛给宋凝。
宋凝扔掉手中木棍，伸手接剑，他刚一握住这剑便感觉到手中一沉，胳膊顿时就沉下去了。
罗氏父子见状，神色一紧。
不过宋凝却并不在意，之前自己修为之强，即便是用力拔山河也不为过，可如今他没有了修为，作为凡人，他没练过身体，感觉这剑沉也正常。
“我还是用木棍吧。”宋凝将剑送给罗争风。
罗争风接过剑，反手将背后的另一柄剑递给宋凝：“这剑很轻，你不妨试试。”
宋凝大喜，接过这剑，在手中掂量掂量，果然很轻，重量几乎可以忽略。
宋凝走到一旁空地，按照《空灵剑域》之中的动作开始挥剑。
虽然他不曾习武，但是对于剑招还是能够记得清楚，虽力量不足，可这一套剑法走下来，倒也虎虎生风。
“好！”罗易拍手道。
罗争风也点头赞许：“不错，宋凝，这剑法是你从何处学来的？”
宋凝一怔：“这就是你之前给我的《空灵剑域》秘籍啊。”
罗争风于罗易同时一惊，那《空灵剑域》一直都不被他们看好，虽然他们都看过上面的剑招，但却没有去研究，没想到宋凝刚才这剑法竟然就是《空灵剑域》中习得。
“昨日我给你《空灵剑域》，你今日便能够练到这种程度了？”罗争风眼露惊芒。
宋凝点点头：“说实话，我未曾习武，所以如今练剑可能有些不伦不类，让两位见笑了。”
罗易震惊地看着宋凝，一套剑法，一夜便学会了，虽然很多地方还练得不是很好，但却已经是惊人的进度，即便是他，也达不到宋凝这般速度。
罗争风大喜：“奇才，奇才，宋凝，你当真是练武奇才啊，只可惜你练武之前便丹田被毁，若是我们早认识个一年半载，以你的天赋，估计你丹田也不会被人毁掉！”
宋凝心中苦涩，夺取他金丹之人修为到底有多强，宋凝至今都无法猜测，这是定数，就算早认识，也不能改变什么。
“刚才练剑，总觉得有些地方好像有些问题。”宋凝将剑还给罗争风。
罗争风没有伸手接剑，而是问到：“宋凝，这剑如何？”
“不错。”宋凝道，虽然这剑与焚天剑相比差了太多，可若是放在凡间，这剑的确不错了，最主要的是宋凝一套剑法下来，竟然没感觉到累。
罗争风哈哈大笑：“这剑送你了！”
啊？
宋凝不由一愣。
“不过……我有个条件！”罗争风又道……
………………………………
第198章 十年，弹指一挥间
宋凝不解地看着罗争风：“条件？”
罗争风拍了拍宋凝肩膀：“这软剑名为流云，我唯一的条件就是，你能在习得剑术之后与我一同斩妖除魔，保护城中百姓。”
宋凝怔住，他现在已经可以确定罗氏父子并非修士，不是修士的人竟然能够说出斩妖除魔的话，这种决心当真是要比许多修士还强。
“斩妖除魔……不是那些仙人修士的责任吗？武夫在面对妖魔之时，岂不是没有什么抵抗之力？”宋凝询问。
闻言，罗易笑了：“宋凝，你有所不知，我与爹爹曾经就在这古剑城外斩杀过妖魔。”
宋凝这一次是真的有些吃惊了，先不说武夫的实力如何，单单是能与妖魔厮杀的这份勇气就令人敬佩。
“若是有妖魔来袭，出击迎敌自然是我的义务。”宋凝软剑一横，神色凛然。
罗氏父子解释一愣，从宋凝身上，他们感受到一种不同的气息，似乎这个人生来就不凡，说话之时，气势惊人。
“好，宋凝，你可愿意做我罗争风的弟子？”罗争风忽然问道。
宋凝点头，此刻他修为尽失，若是能够习得武功，能够斩妖除魔，也是当下唯一能做的事情，况且宋凝大概能够看清罗争风的为人，能够仗剑除妖的凡人不多，罗争风是其中之一，这一点就值得宋凝低头。
“师父。”宋凝一抱拳便要跪。
罗争风一把扶住宋凝：“那些礼节就免了，我罗争风曾发誓，今生只收一名弟子，今日见到你，便想要将你纳入门下，从今日起，你便是我唯一的弟子，我会将我毕生所学都传授于你。”
罗易羡慕地在一旁看着宋凝，此刻宋凝才明白，就连罗易，都不算是罗争风的弟子，这一点更是令宋凝惊讶不已。
接下来的日子里，宋凝便闷在这罗家之中练功，罗家父子也不询问宋凝的身世背景，宋凝也不问除了武功之外的事情。
眨眼间，三个月过去了。
对于宋凝的锻炼，罗争风没有半点松懈，寒冬腊月，白雪纷飞，宋凝在一尺后的雪地中扎马步。
时间如梭，又是几个月过去了。
宋凝不断地练习力量，练习速度。
寒暑交替，光阴似箭，就这样，一年过去了。
深秋，月夜。
宋凝穿着褂子坐在院中的树上，仰望夜空。
此夜无月无光，唯思绪点点。
仍记得那年仙墟内，翻手造星辰。
随着时间的流逝，宋凝对于冷月潇的思念越来越重，他的生命似乎不仅仅只有十七八年，曾经在仙墟内度过的那虚幻的几十年光景不断地轮回于他脑海中。
只是，时过境迁，物是人非，若是曾经，他还有资格与冷月潇在一起，但是现在，他又凭什么呢？
展望夜空，他缓缓地伸出手，仿佛是在模仿着曾经翻手造星辰那一豪迈。
然而手掌划过，夜空却没有半点变化。
但不知是不是老天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