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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睁大了眼睛地看着四周,身子几乎缩成了一团,也不知道是因为天气冷,还是因为害怕。
文麒问道:";子廉,这是哪来的孩子?";
张钧也不搭话,走近孩子,解开孩子身上的衣服,露出他的后背,正对文麒。赫然是一只栩栩如生的鳄鱼,张开着血盆大口,神情甚是猛恶。鳄鱼是山越族的图腾无疑,山越围攻会稽之时,文麒曾经检视过山越士卒的尸身,每个身上都有这么一个鳄鱼图腾。文麒走近小孩细细查看鳄鱼图腾,发现虽然也是鳄鱼无疑,但小孩的图腾却与其他人的颇有些出入:小孩的鳄鱼头像上竟隐隐象老虎般在额前刻绘了一个王字。
文麒暗惊:";哪里找到的?";
张钧答道:";刘繇府内!";
文麒俯身下去,替小孩穿好衣服,轻声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孩蜷着身子不做声,也许一路上跟张钧同行,学足了张钧的沉默寡言。
文麒探手往孩子额前摸去,孩子突地张开小嘴便往文麒的手咬了过来,张钧见机,突然将孩子往后一提,孩子的一咬顿时落了空。但两排牙齿碰在一起,";呲";的一声兀自吓人,文麒望向孩子,孩子却似乎毫无所惧,迎着文麒的目光望来,幼儿的瞳孔中竟找不到一丝不安与恐惧。
文麒觉得孩子的面相很熟悉,一定在哪里见过,但一时却说不上来。
";我弟弟被焦征羌抓了!他威胁我,要我杀的刘恒!";文麒的脑海中忆起了牢房中怡人的一幕,更忆起了山越女哀切的哭诉。
文麒立起身,一字一句道:";带孩子去女牢!";
※※※
牢门咿呀一声开了,牢头在前面引路,众人紧随其后。
山越女听到脚步声,开始不安起来,因为这是**的牢房,这么多人来,难道是要抓自己走,或者杀了自己。
";开了牢门!";文麒吩咐牢头道。
山越女懒懒地躺在一角,斜眼看着这个不为自己女色所动的男人,一动不动。
";我带了个人来看你!";文麒说着闪过一边,山越女顿时看到了文麒身后的小孩。
";弟弟!";随着一声惊呼,山越女早已跃起,将小孩搂在怀里,泣不成声。
文麒等了片刻,哭声也渐渐止了,问道:";少主叫什么名字?";
山越女答道:";少主叫";山越女方寸大乱,回答文麒问话时不虞文麒有诈,竟脱口而出";少主叫";;等到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文麒微笑地看着山越女。其实在文麒心中,本不是很确定这个小孩是否就是山越的少主,只是见图腾有异于常人,所以权且一试,不想却被文麒猜中了。
山越女止住哭声,将孩子紧紧搂在怀里,立起身,对视着文麒喝道:";你想怎么样!";
文麒在牢头搬来的椅子上坐下,指着另外一张椅子道:";坐下再说!";
山越女依言坐下。她实在有些看不透对面的男人,因为这个男人竟然对女人没有兴趣,实在有点让人琢磨不透。
文麒道:";我想送你回山越!";
山越女头微抬冷哼道:";是吗?";
文麒道:";是你,不是你们!";
山越女道:";少主若是不回,我也是不回的!";说的很轻,但有一种不容置疑地决心。
文麒道:";我要跟你们山越讲和!至少三年内不起兵戈!";
山越女应道:";既然讲和,为何不送我们回去!一点诚意都没有!";
文麒笑道:";山越素来出尔反尔,我怎么敢轻易相信呢?";
山越女闻言,起立大笑道:";我山越出尔反尔,还是你们汉人没有诚信!古往今来,从来都是你们汉人妄图灭我山越,我山越何曾侵犯你们?若不是你们抓了我家少主,我们怎么敢兴兵进犯!";
山越女说的,却是实情若非山越少主被焦征羌拿了,山越也不会倾兵犯境。自古以来,也只有强者欺负弱者,山越素来弱小,若非万不得已,又怎么敢轻易冒犯汉族,后来两族交战积怨深了,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文麒应道:";焦征羌抓了你们家少主,关我文麒何事?却来攻我会稽?他现今逃去洛阳!若要报仇,你们自去擒他!";
山越女道:";府君若有诚意讲和,请放我与少主一道回。他日必有厚报!";
陆云一边嘟哝道:";抓了妇孺,威胁别人!那也算不得好汉!";
文麒眼望陈宫,却见陈宫好似没有看到文麒一般,两眼望天。
文麒心知陈宫是想要自己做决定。山越女嘴上说的很硬,但心里却万分焦急,看着文麒星目直转,阴晴不定,生怕文麒以少主要挟山越。
";好吧!我便放你们少主走!要挟妇孺也算不得好汉!";文麒长吁一口气而起。";擒拿山越少主,本是焦征羌的过错,须怪不得我文麒,若要报仇,便去京城找焦征羌便是!";
当下文麒命人腾出房间安顿山越女姐弟、并派人前往山越传递消息,着山越遣人迎回少主。文麒遣人去了以后,心中略略安定许多,他知道在这个战争的年代,实在是有不得半点的仁慈,但他知道若是不遣回他们少主,只能引得山越重兵前来又战会稽。无奈之下,只好就此一博了!
※※※
张钧的回来,不仅带回了一个山越少主,更带回一个很重要的情报:刘繇在朝廷上联络袁家,准备一举将文麒这个土包子打回原形。
文麒本就与袁术结有深仇,早就做好准备,进京之时必然会受到袁术的责难,这下落实,文麒心里更是有底。
";此番进京,天魄必可逢凶化吉,一飞冲天!无须忧虑!";虽然说文麒不是特别担心,自己就此有什么大难,因为大不了文麒逃就是,但文麒却也没有象于吉这么乐观的看待这件事。
文麒笑笑,不置可否。
于吉指着星空道:";帝星如此昏暗,实在已是到了滑落的边缘";
顺着于吉的手望去,但见";帝星";正如于吉所说的,昏暗无比,大有立时陨落之势。
文麒回头望着于吉问道:";难道说灵帝会?";
于吉笑笑,没有回答,夜幕之下被人称作";神仙";的老人,越发显得莫测高深。
文麒不信有神,有鬼,但是连自己都能从现在回到过去,他还有什么不可以相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