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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回来之后,那些记忆力的碎片,似乎在慢慢涌现,她想不起来具体。
可总觉得自己在这间院落发生过什么事情。
裴初伸手环着她的肩膀,温和道:“当然了,你小时候在这里住过,不过你后来渐渐长大,长成大姑娘了后,嫌弃这里离爸爸住的地方太近了,老是被他管着不舒服,才自作主张般出去的。”
“是这样吗?”裴悦混淆了。
裴初总是给她灌输这样她从前不记得的记忆。
裴初点点头,“好啦,别多想了。”
“可是,我总觉得,不是这样的。”
她转过身,歪着头去看那张即便是没人住,也被佣人打扫的一尘不染的大床。
裴初微侧身,不着痕迹的挡住了她的视线,“太晚了,这里又凉,还是回房间吧。”
微俯身,捡起她的鞋子。
伸手想握她小巧脚掌的动作,被裴悦很快避开了。
她自己从飘窗上蹭下来,白皙的小脚很快的套进了拖鞋里,“好吧,回去。”
说罢,也没等裴初,自己率先朝外面走。
裴初唇角的笑意僵在那里,慢慢起身,凝望她随意放松的背影,眸光染了阴鸷。
她是怎么了?
刚才那一瞬,裴初明确的感觉到了她不同以往的疏离与冷淡。
裴悦走出了很远,才发现他没跟上来,站在远处言笑晏晏朝他招手,“愣在那里做什么,小初不是要回房间吗?快来啊。”
裴初提步,跟了上去。
两人并肩而行,沿着映雪院外面的迂回的走廊,迎着山间凛冽的风,朝对面院落走。
路上,裴初怀着试探的心,像是从前一样握住了她怕冷的小手,温暖裹住。
这一次,她没避开。
裴初转头看她,月色下,那双澄澈明媚的眸,望着前面的路,看不出半点异样。
浓密纤长的眼睫,忽闪着,投下了好看的剪影,让裴初看的有些出神。
“小悦。”他嗓音微哑,低语。
“嗯?”
“新年的时候,我们举行婚礼吧。”
裴悦诧异,转头看他:“什么?”
裴初拉着她站住,金丝边镜片后面,那双眼底染了几分暗暗情动,“新年的时候,把婚礼举行了,从你答应订婚的时候,我就一直让人准备了,随时都可以,我们,结婚吧。”
跟她结婚后,裴家的局势就会稳定下来,所有的躁动跟浮动都会平息,到时候,问题也会迎刃而解,韩逸也再没有理由把她带走了。
裴初攥着她手的力道,下意识在收紧。
裴悦蹙眉,深深的看他。
两人四目相对,在这一瞬间,却摸不透彼此。
半晌,在裴初的期待中,裴悦忽然笑了起来,点点头:“好啊。”
裴初眉眼带笑,眼瞳漆亮潋滟起来,伸手拥她入怀。
她笑说:“好啊,结婚。”
自从答应了裴初婚礼的计划日期,他就迅速订好了婚礼具体日期,并且吩咐裴家上上下下所有人都开始准备,投入到这场婚礼来。
………………………………
第391章 这就是一切的结束吗?(七)
烫金色,漂亮的婚贴,更是在一夜之间以一种快到无法想象的地步,送达传递到了裴家所有分支的宗族亲朋手上。
整个裴氏家族都知道,新年的时候,大小姐跟裴先生要举行婚礼了。
相对于忙忙碌碌的整个裴家,身为准新娘的裴悦,反而成了最悠闲的人。
三天后,裴悦收到了韩逸的短信。
自从回到裴家,跟苏弦还有韩逸偶尔的联系,只不过这些联系都是在裴初所知道之外的。
裴悦认真的看完那些消息,指尖滑动,神情平静的将所有的短息都删除。
接下来,似乎所有的一切都能预见了。
很快应该就是结束了吧。
……
接下来,裴悦就没那么清闲了。被伴着婚礼而来的人彻底缠住,各种顶级的婚纱设计师,各种预约的造型师,婚礼策划跟计划……裴初都想按照她喜欢的来,这些人就会不停的来询问裴悦的意见与喜好,也不管她是不是真的在意那些
。
她被缠了几天,就累病了。
再加上每天晚上偷溜去映雪院跟老爷子生前的水榭,因此着了凉。
病情来势汹汹,起了高热,伴着呕吐跟晕眩。
晚上噩梦连连,呓语不断,每次迷糊醒来,都是大汗淋漓,接连病了好几天。
裴初放下了手头一切的事情,陪在床边,不假他人之手的照顾她。
三年来,除了最初那段时间,她很少病的这么重。
家庭医生也只是说她是感冒加劳累,只不过免疫力不好,身体底子不足,才会被感冒高烧折腾的这么严重。
那几天裴初脸色阴沉的就没晴过,她的样子,就像是当初被他从大火中救出来的时候一般。
高热,呓语,浑浑噩噩,半梦半醒。
好在是……裴悦含含混混的说了几天胡话之后,在家庭医生的调理下,才渐渐好起来。
裴初把这一切怪罪于那些整天缠着她的设计师,造型师身上,不准许他们再接近她。
等裴悦彻底好起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后了。
婚礼的准备也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
身体一好,裴悦就提出了要求,要在婚礼之前,给爸爸扫墓祭拜。
裴初念在她身体刚好,不想让她去,而且刚下过一场大雪,天气极冷。
可裴悦非常的固执,难得的坚定跟果决,一定要去。
最终,他还是拗不过她,陪着裴悦去祭拜。
……
裴家有自己宗族的墓园,远离市区的公墓旁边,名为“关山”却不是一座山,修葺的非常好。
里面葬着都是裴家比较亲近的,过世的宗族。
裴悦从前没少来“关山”的这座墓园。
只是从前来,看着墓碑上那些黑白照片,那些肃穆的碑文,心里并没有太大的感觉。
此时此刻,重新踏足,心里又多了几分别样的情愫。
天色阴沉,灰蒙蒙的飘起了零星的雪花。
裴初撑着黑伞,身边站的是被包裹严实的裴悦,雪白的绒围巾间,半露出那张娇俏柔美的小脸,漆黑澈亮的眼瞳里,干净的不染半分俗相。
他将伞撑在她头顶,替裴悦挡住了那些零星的落雪。
身后,白明跟一个神情冷俊的手下,手里拎着按照国内习俗才有的祭品跟一束百合花,一行人,沿着墓园灰色的石板道路,无声前行。
原本前一场大雪还没有化尽,再次飘零的雪花,让石板路很是难走。
裴初细心的拥着她,护着裴悦,穿过了那些陌生的墓碑。
裴悦在经过一处墓碑时,却停了下来,认真的凝视。
她身侧的墓碑上,黑色照片中,是个眉眼冷冷,神情淡漠的女人。
虽不是多么漂亮,却很年轻,气质绝佳。
上面的碑文刻着,这是裴庆林的生前唯一名正言顺的妻子,裴家的太太,王氏。
只是,当年王氏早逝,跟裴庆林也没多少夫妻真情。
裴庆林离世前,也没有让人把他跟王氏合葬。
所以两个人虽处一个墓园,却离得很远。
“怎么了?”裴初看着她停下来的脚步,不知道裴悦想要做什么。
裴悦拢了拢雪绒围巾,探出整张小脸,转身从白明手里接过了那束百合花,上前,拂去墓碑前厚厚的一层雪。
然后将百合花放在了墓碑前。
她笑笑,似是叹息:“也是个可怜人。”
低低的声音,并不是很清楚。
裴初却听见了。
挑眉,眸色诧异的看着她一系列的动作,还有那句意味不明的话。
裴初心头有一根弦,突然被拨动。
一声铮鸣,叫人惊动。
她起身,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对裴初笑:“走吧。”
说罢,继续朝前走。
裴初撑着伞跟上,神情却沉下来。
裴悦对着自己拂去落雪的手呵气,缓解着冰冷,她说:“小初,你知道吗?其实以前每次来这座墓园,我都是不太愿意的,总觉得这里太安静了,安静的像是不属于这个世界,让人不舒服。”
周围一座座冰冷墓碑,各种生平碑文,肃穆而压抑,没有半分生机。
裴初将她的手揣进大衣的侧兜里,“以前没听过你说过。”
裴悦微扬着下巴看他,“那是因为我知道就算是不愿意,我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