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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俯身,审视她的面容。
眸光锋锐的像是刀子似的在裴悦眉眼,脸上掠过,探究而怀疑。
修长干净的手,自始至终都捉住她的手臂,不肯放开。
“你是谁?”
看了半天,他突然语气一凉,沉沉低问。
俯首迫近的脸,在她眼前放大,带来极强的压迫感,以及危机感。
裴悦下意识的挣扎,“放开我,你你这个人怎么回事,放开我!”
双手撑离他的胸膛,她皱眉撇嘴,有些不悦。
这个男人看起来挺斯文的,怎么这么粗鲁,掐的她胳膊都疼了。
他薄唇冷冷轻启,语调更沉,又重复了一遍:“你到底是谁!”
裴悦被他桎梏的难受,也恼怒起来,“你这个人是不是脑袋有问题,我又不认识你!我是谁跟你有什么关系,快点放开我,不让我叫安保了!”
听到她的威胁,男人不甚在意的冷嗤一声,凑近她的脸,一字一句语气轻蔑又嘲弄:“我不管你是谁,用这种方法接近我,你觉得你会得逞吗?”
说罢,狠狠的一放手,裴悦被推的脚步不稳,差点跌倒在地上。
她瞪大眼睛,有点不可置信。
呼出一口酒气,裴悦气的呼吸不稳,指着他道:“你是神经病吧,谁接近你了,你在幻想什么?!真是莫名其妙!!”
她气呼呼的骂他,要不是因为不看酒力,手脚都没有力气,她现在一定跳起来打爆这个男人的头。
他冷冷斜睨她,眼底投射出不悦,似乎被裴悦的话惹怒。
一步迫近,带着强大压迫的人的气场。
裴悦被他目光锁定,下意识的心里有些发慌,后背紧靠在墙上,“你你要干什么?”
男人在她面前站住,然后俯首,在两人脸颊只有几厘米的时候,他忽然斜起了唇角。
侧面看去,裴悦紧张的靠着墙壁,脸色潮红,而他弯腰俯首,仿佛下一刻就要吻上去。
两人气息交缠,裴悦却在男人眼底看到了宛若坚冰的寒冷:“你没有接近我?呵你看起来到是跟她们有那么一点不同,这张脸,有五六分相似,看来确实是用了心思的,只不过你以为效仿她,就能达到目的?”
裴悦被他骇住:“你你想做什么?”
他低语:“你听不懂?”
裴悦茫然一怔,下意识的点点头。
他又笑了一下,眯了眯眼眸,语气极轻却极骇人:“听不懂没关系,你记住就好,不管你是谁,有什么目的,如果再敢模仿她,再顶着她的脸来接近我的话”
话还未说完,他顿了顿,忽然抬手落在她的脸颊上。
裴悦已经慌了,她从没有见过这么可怕的男人。
危险、魔魅,冷酷无情,还带着浓浓的煞气。
男人手指落在她脸上的时候,微一停顿,眼瞳深处有一瞬间的失神,眸色激荡悸动,闪过几分不可名状的温柔。
裴悦紧张的吞了吞口水,被他身上浓浓的杀意压的一动不敢动。
“你你”她半晌没说出话。
裴悦的声音,拉回了男人的思绪。
他眼神瞬间又恢复了那种冰冷寒意,蓦地直起身子。
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后,用一种近乎厌恶的眼神看她,仿佛刚才触碰了裴悦脸颊都脏了自己的手一般。
“这次就放过你,还不快滚!”
这个该死的女人,居然模仿她的样子,来接近她。
浓妆艳抹的俗艳,半点及不上曾经的她。
一想到那个人,他神色更加阴郁,无法控制的疼在心底蔓延。
裴悦眨眨眼睛,扶着墙壁站稳自己因为微醺摇晃的身体,“你这个人也太自恋了吧,我只是出来找洗手间,不小心撞到你罢了,谁给你的自信在那里自作多情!而且你乱七八糟的在说什么!”
她不耐的冷哼,伸手使劲的推开了挡在自己面前男人,嗤笑一声,扶着墙壁转而朝女洗手间走。
男人在背后冷冷注视,看着她身影消失在女洗手间里。
裴悦在洗手间用冷水冲了很久的脸,脸上浓艳的妆容都洗掉了,人也觉得精神了许多。
从洗手间出来,裴悦迎面就遇到了来找她的容恩。
容恩大咧咧的跑上来,“悦悦宝贝,你不舒服吗?怎么在里面那么久,我找了你好半天,还是一个服务生跟我说你来洗手间了!”
裴悦扶着墙壁,深吸了一口气,“你还说,我才是找了你很久。”
容恩察觉她有些没力气,一边将裴悦扶住,一边摸着她被冷水冲的有些发凉的脸颊:“悦悦,你喝酒啦?”
裴悦点点头,“就一点点,我没事。”
香槟倒也罢了,她不该去碰那杯红酒的。
“你呢,你今晚的战绩如何,达到目的了吗?”
容恩拉着她朝外走,撇嘴不悦:“别提了,我根本就没有看到韩逸,听说他是来的,但是又走了,我人都没见到!”
裴悦笑道:“那你今晚不是无功而返?”
容恩表情一换,满脸笑意,“怎么会,我刚才遇见两个特别有意思的男人,什么龙宇公司的总裁,人长得虽然是差了点,可是挺幽默的,还约好了过一段时间一起去打高尔夫球!”
她说的跃跃欲试。
对于容恩的交际能力,裴悦从来都不怀疑,打趣道:“原来你是找人玩去了,还把我一个人丢在那!见色忘友!”
“怎么会嘛,他们这些男人在我心里怎么能跟悦悦你比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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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少爷,你没事吧,要不要紧?
第334章少爷,你没事吧,要不要紧?
裴悦揉了揉额头,问道:“那现在我们还要在这里等吗?”
容恩看了下时间,“算了,今晚先回去吧,反正也不在这一时。”
裴悦点点头,跟她一起出了星月酒店。
回去的路上,下起了雨。
侍者打着伞将两个人送上了计程车。
容恩心思又不知道被什么吸引了,低着头笑的刷手机。
裴悦降下了车窗,透气,冰凉的雨丝透了些进来。
计程车缓缓开离酒店,裴悦无意中转头,就看到刚从星月酒店出来的那个男人。
长身玉立,神情冷淡。
星月酒店辉煌的灯光之下,那人单手抄着裤兜,姿态慵懒闲适,正侧首跟身边的人说话。
裴悦忍不住别过头,使劲的朝后看,目光追逐那个今晚意外撞见,有些莫名其妙的男人。
车越开越远,他的身影渐渐看不到了。
她皱皱眉,升起了车窗。
容恩顺着她的目光朝后看,后视窗外,是茫茫雨夜,“悦悦,你看什么呢?”
“没事。”
裴悦紧了紧身上的大衣,懒洋洋的靠在后座上,缓解还没有完全退却的微醺。
容恩又翻了一会儿手机,不知道又收到了什么消息,不由得低骂一声:“靠!”
裴悦偏过头,“怎么啦?”
容恩敲了敲手机,哼道:“还不是我家的破事儿,又有新的进展了。”
“嗯?”
“那个女人仗着怀了孕,带着我那个私生子哥哥,趁着我妈妈在澳洲,又背着我爸爸去了老宅,闹了一通,想要进家门。我爷爷看在那个私生子的份上,没怎么动她,只是把人赶了出去!”
容恩收起了笑容,重重的冷哼一声,语气都变的沉郁起来:“真是找死。”
裴悦说:“那你要不要插手,不然我们先离开这里,回去看看吧!”
容恩冷笑,嗤笑道:“我才懒得对她出手,她自己想要找死,谁能拦得住,仗着怀孕就想上位进容家,就算是我爷爷不管,我妈妈也不会同意的。”
“我妈现在是没把她放在眼底,真惹了我妈到时候一尸两命也怨不得别人。”容恩说的冷酷无情,甚至语气残忍。
裴悦阖上眼睛,没再插话。
像是容家这种豪门,对正室跟子嗣的观念跟看法,仍旧停留在上世纪,严格固执又守旧。
越是豪门,越是看重嫡庶之分。
纵使容家只有容恩一个女孩,她还是名正言顺的容家大小姐,纵使容伯伯在私生的是个儿子,仍旧不能进容家,也更加没有资格。
对于情人、外面的养的女人,正室一般都是睁只眼闭只眼的,甚至懒得管。
哪怕外面女人一堆,私生子一堆,对于容家来说,他们也没有任何资格继承什么遗产。
一般来说,这些女人跟孩子的生活,也不会差,或者说生活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