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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冥苦笑,没想到这个看似可爱活泼的小姑娘,骨子里却还有一份倔强,道:“先不管我所修的道法适不适合你,如果你跟我学习道法,必然要跟我离开昌河小镇,那时候你的母亲怎么办?”玄冥似有所思,眼神迷离道:“再强的修为也比不上与家人在一起和睦的生活来的愉快!”
琼儿闪动着大大的眼睛,思索了片刻,道:“那好吧,我听你的,大哥哥你的第二个疑问是什么?”
玄冥这才想起心还有一个疑问,道:“你可知道,骆辛桐她们二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琼儿摇着头,道:“不知道,但若不是她们及时出现,我们小镇上的两千人,今日只怕只能葬身于洪水之了。”
二人在河边的石凳上坐下,琼儿依偎在玄冥的肩膀,看他们安静平和的样子,不知情的人定会觉得他们是一对正处在热恋阶段的情侣,琼儿道:“大哥哥,你刚才抬头仰望天空,你在看星星吗?”
玄冥喃喃的道:“是在看星星,那里有我的亲人,我的思念,十几年来,我儿时的很多习惯都已经改变,唯独看星星的习惯,一直坚持。”
琼儿看着玄冥眼神的苦楚,心不由的咯噔了一下,道:“大哥哥,你的家在哪里,可以给我讲讲吗?”
家,他还有家吗?哪里又会是他的家?
玄冥不愿扫琼儿的兴,愣了一下,还是道:“向东一直行走,会遇见一片一望无际、波涛汹涌的大海,在大海上走过两天夜,会看到一片巨大的沼泽地,然后在沼泽地上行走一个昼夜之后,会看到五座高耸入天,如莲花状的山峰,我们将它们合称为‘天山’,天山五峰虽然距离不远,但五峰上却分别汇集了一年的四季景象,北面的一座山峰,我们称它为‘玄武峰’,玄武峰一年四季,山腰以上白雪皑皑,山上的树木也尽是耐寒的松林柏树,山顶之巅,就是我的家……”
琼儿听得仿佛已经入神,道:“那东、南、西及间的山峰呢,上面又是如何景象?”
玄冥道:“东边的青龙峰,半山腰云雾缭绕,但到山顶,却是碧空万里,白云朵朵,一年四季,处处鲜花盛开,仿佛人间仙境,最为奇妙的是,每到晚饭时分,便电闪雷鸣,似有狂风暴雨;西边白虎峰,山林密布,飞瀑奇岩,景色优美险峻,一年四季,瓜果飘香,最妙的是,山林之,各种珍奇异兽应有尽有;南边朱雀峰,天气极为炎热,站在山上,放佛似火烧一般,山峰之上,大小温泉、奇岩飞瀑不计其数,也许是因为炎热的缘故,山峰上的树木,也呈炎炎火红之色,但居多的却还是竹子,以往青翠的竹子,到了这里,竟也变得一片红艳,红色的叶子,红色的竹节;而间的衍天峰,却汇集了周边四座山峰之最,上有衍天六景,美不胜收……”
琼儿听得似乎已经佳境,道:“世间竟有此奇特的地方,若有会,你一定要带我去看看。”
玄冥看着琼儿期待的样子,不忍让她的幻想破灭,点了点头,道:“有会,我一定带你游览天山。”话语一出,玄冥也忍不住怀疑,明日离开之后,只怕也不会有相见的会了,但他哪里想得到,在日后的日子里,那次狠狠的心灵撞击,或许就是因为今日的这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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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聆听
() 夜,已深。
风声萧萧,寒意弥漫。
刚才还万里无云,繁星闪烁的天空,随着朵朵云的彩飘过,闪烁的繁星显得忽明忽暗,就像风雨的灯火,随时都有可能隐灭。
石凳上,宛若情侣的二人,相互依偎、互诉衷肠,十几年来,玄冥从未想过自己的过往,会像今天一样说给别人听,而且对方还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也许,这么多年来的杀戮生活,他实在太孤独,太寂寞,或许已有些倦了吧!
琼儿无疑是位很好的听众,玄冥也在此时感受到了这个看似活泼的小姑娘多愁善感的一面:在玄冥说到母亲的死时,她也伤心黯然落泪;说到伏虎时的惨烈,琼儿则双拳紧握,一双大眼闪动,大赞玄冥的坚强,并表示自己以后遇到危险,也要像玄冥一样勇敢;说到他遇到的危险时,她则眼睛睁大,大气也不敢出的望着玄冥,小心的询问着最后的结果;说到被人陷害离开洪阳村时,琼儿则表现的义愤填膺,狠自己不能化身侦探,为玄冥找出真凶;最后说到铸心最后加入天宗的无奈时,琼儿暗自神伤,忍不住落泪,大感玄冥一路走来的艰辛……
玄冥从没想到自己会像今天一样说出尘封多年的往事,但一经说出,心灵上却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只是在多愁善感的琼儿的心,却没有玄冥那么轻松,反而沉重异常,为玄冥凄苦的遭遇,也为玄冥一心牵挂的小姮、舅舅现在身在何处及在铸心过程而死的伙伴……
世事无常,玄冥哪里想得到,这些尘封在自己心的往事一经说出,自己会感觉到轻松,而他的听众——琼儿,却有些失魂落魄,低声哽咽,玄冥只好低声劝阻,多么凄苦的事情或经历,毕竟都已经过去,就应该向前看。
人,不但要生活,而且要更好的生活!
在玄冥的劝说,琼儿终于慢慢的止住哽咽之声,靠在玄冥的肩膀上,这几天来的惊吓与担忧,让她觉得困乏,缓缓的进入到了梦乡,然而进入到梦乡的她,还时不时的哽咽一两句,不知是做了凄苦的梦魇,还是还沉寂在玄冥刚才的讲说。
玄冥看着琼儿在睡眠时而面容紧蹙,时而面容如月花朵,时而又双拳紧握,仿佛要战斗一般,甚至还不定时的哽咽两声,嘴角泛起一丝笑意,将身后的披风解下,为琼儿盖在身上。
然而这时,却有一个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道:“没想到年来杀戮无数,在修真门阀人气上升最快的天宗玄武堂之主玄冥,竟对一个无关紧要的小姑娘,如此细腻。”玄冥转身,不是骆辛桐又是谁。
玄冥虽与骆辛桐不是第一次相识,知道她与自己一样,很少言语,绝不是一个话带刺的人,可刚才此言,玄冥分不清是她的衷心之言,还是她的讥讽之说,只道:“深夜来此,我想姑娘绝不是为了看望我等吧?”
骆辛桐抬头遥望星空,道:“我们数次联,共同御敌,你又怎知我不是来看你,或是来找琼儿?”
玄冥“哼”了一声,道:“看来姑娘误解本堂主的意思了,姑娘你与绿缘姑娘若紧跟本堂主来到此地,若是为抢回祝融神杯,那本堂主不得不抱歉的告诉姑娘,祝融神杯不在本堂主身上!”
骆辛桐冷笑一声,道:“看来堂主可真是多情,只是这个‘情’字是自作多情的‘情’。”骆辛桐话语音调一变,道:“堂主想旁敲侧击的问出我们来此的目的,何不直接开口,或许我看在我们共同御敌的份上,我或许会告诉堂主!”
玄冥见被骆辛桐说出了心事,不由脸色一变,觉得好不尴尬,但对她们来此的目的,却极为感兴趣,于是客气的道:“我想姑娘来到于此,绝不是知道鬼蜮在此为祸人间吧?”
骆辛桐脸上的冷笑更浓了些,道:“堂主为人,可真是一点也不直接,但我却可以告诉堂主我们来此的目的……”
玄冥仔细聆听,但等了半天,却听骆辛桐说道:“我们来此何干,是我天音阁的秘密,又岂会让堂主知晓,除非如绿缘所说,堂主能够叛逆天宗,归于我天音阁,那么天音阁的秘密对于堂主便不再是秘密了!”
玄冥只好苦笑,愣住,但心却有一股不好的感觉升起,难道天宗与天音阁之间出现了什么异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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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这些天太过于劳累,玄冥一觉下去,直到大天亮,还觉得意犹未尽,但外边却已经是熙熙攘攘,说话声一片一片。
玄冥从床上起来,在房间里进行了简单的洗漱,便打开房门,走了出来,伸了伸懒腰,却听绿缘大声叫喊道:“玄冥,我们要走了,但我昨天给你说的话,你好好的考虑,考虑好了随时告诉我。”
玄冥当然知道绿缘说的是什么事情,苦笑一声,但还未等他说些什么,却听骆辛桐催促绿缘快些与自己离开,并说什么事情等先完成师父的嘱托再说,听到这些,心异样感觉的猜想又加重了一分,看着她们离去的方向,并非天音阁所在的北方,而是往南而行,往南能与天音阁有联系的修道门阀,除了白云禅寺,玄冥想不出另有其它,而且南边的终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