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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天羽的身体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他看向行刑台上的那些或已经干涸或依然在流动的鲜红血液,喉头不自觉的滚动了一下。
他求饶似的双眼看向修罗。
“我不会改变我的决定,你说过了你和他们的地位,那么如果你不愿意去向我求饶,就去与他们划清界限,你只是我所豢养的金丝雀,而他们只是供我使用的食物,人不会对食物而产生丝毫的怜悯,可是却会对金丝雀不断的爱抚,这其中的地位是不言而喻的,你有资格高他们一等,杀了他。”
剑就在咫尺,可是这咫尺却好像不可跨越的天堑,,因为他能够知道,自己一旦拿起那把剑,绝对会有什么东西随之流逝,不是生命,却又绝对高于生命的某种存在……
他的手缓缓抬起,修罗黏在他身后的目光,犹如芒刺在背。
直到他的手搭上剑柄。
血色的妖冶似乎在吸引着他的灵魂,而他的手也缓缓握紧,每握紧一分,他眼瞳中的光泽,便失去一分。
剑是插在沙土上的,轻轻松松便能够拔出来,可是这剑里面好像灌注着千钧铁水。
他的力量全都凝聚在了右手,走路的样子恍若行尸走肉。
他走到下一个被处刑者前,失焦的眼瞳,勾勒不出那个被处刑人的模样,外面是嘈杂的一片,哭喊声,惨叫声,同样也包括着他面前这个人的求饶声,可是这些他都听不见,他将自己的内心关在了自己的世界中。
手起剑落……
喷涌出的血液,打在他白净的脸庞上,人偶一样的晶莹的瞳孔中,有什么东西在逐渐的失去。
他的身子颤抖了一下,闻着就在身前的血腥味,他强忍着的呕吐欲彻底忍受不住,他跪在地上,直到肚中空无一物,可是肚子还是痉挛一样抽搐,将胃酸,黄胆水,全部都挤出来……
他听见了身后修罗的声音,“你的灵魂已经脏了,他们不再是你的一路人了,不要再去幻想着什么自由的天空,你那畸变的灵魂,只能是属于我的玩物!”
………………………………
第二百一十章:为了她而恳求
第二日上午时分。
修罗坐在办公桌的后面,而陆天羽侍立在一侧。
“大人,王宫外有一女人求见。”一人推开房门向着修罗禀告道。
“女人?”修罗眉头微皱,“谁?”
“她自称是王侍大人的姐姐,有重要的事情相告。”那人说道。
修罗的眼角瞄向侍候在一旁的陆天羽,只见他局促的搓着手指,呼吸不断的加重,“不见。让她回去,顺便有什么话的话可以让我来转达。”
“可是……她说如果见不到的话,她就一直等着,等待着知道能够见到王侍为止。”那人的面色看起来有些为难。
“哦~?那就让她等着吧,等着什么时候我心情好一点了,或许会让你们去见一面。”修罗咧出一个讥讽的笑容。
守卫走了,这座偌大的办公厅里,又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修罗看也没有看立在他身后的陆天羽,他听到了身后不断加重的呼吸声,他当然知道陆天羽现在是怎样的神情,他懒得去管他。
中午的时候,守卫又进来了一次。
随着守卫的推门,一缕如刀子一般的风卷了进来,在楼道里的风都这么大,可以想象这外面的风是如何的凛冽……
修罗自然是如上午一般不许。
他几次想要开口,可是嘴只是张开,后来却好像失语了一般,没有任何的字眼能够从他的口腔中蹦出来。
站在修罗的身后,一个白天的时间转瞬即逝,可是陆天羽却心如蚁噬。
他不停地看向窗子,透着格窗他能够听见外面的世界中,风携带着有如凶兽嘶语的声音呼啸着飞过这座城市。
“大……”
“嘘,打扰到我工作了。”修罗的声音令人罕见的温柔,似乎背着他的面庞上泛着笑意一样。
修罗听到身后扑通一声的猛烈撞击声,膝盖重重的磕在地板上。
“这是干什么?为什么要跪下呢?”修罗没有回头,他的疑问飘到陆天羽的耳中。
“修罗大人,您知道我这一跪是为了什么,求您……求求您。”陆天羽的头深埋在膝盖中,怯懦的声音,不断的恳求着。
修罗没有说话,身子转过来,勾起陆天羽的下巴,淡漠的眼瞳与冷若冰霜的扑克脸似乎告诉陆天羽,先前修罗的笑意是错觉一般,“我知道?我为什么会知道?你不说我为什么会知道?我有不是神。有想要的,就说出来啊。”
他从修罗的眼瞳中看见了,倒映着的无能为力的自己,“……我知道了……修罗大人,求求您,让我去见姐姐一面吧。”
说出这句话似乎耗尽了他的全身力气,哪怕修罗收敛着,可是只要对上他的眼瞳,这种可怕的压迫力便会不断的从他的眼中传递到自己的内心一样,让他的力量全失。
“呵……说出来了?这不就行了?为什么要让别人去猜你的意思呢?”他的手勾着陆天羽的下巴将他勾起,勾到自己的眼前,嘴唇又一次印在了他的嘴唇上。
陆天羽被按倒在了办公桌上,桌子上的纸张散落一地。
哪怕已经被这样子掠夺过了多次,可是每当修罗刀锋一样浅薄的嘴唇落在自己的唇上的时候,他依旧是感到痛苦万分,
这种痛苦,他说不出来,而他只能够默默的忍受着这种单方面的掠夺。
而修罗的唇不会只在他的唇间停留,侧向划过他的面颊之后,一路向下,最终轻轻的印在了他的脖子上,
上一次还没有彻底愈合的伤口,再一次的被咬开,而陆天羽的脖子上,也留有不下五个的齿印。
鲜血被他啜取着饮入腹腔中,他的眉头紧锁着,努力控制着不让自己脖子上的肌肉绷起,因为修罗说,他讨厌咬一个硬邦邦的东西,他喜欢的是犹如吃下一个犹如羊羔一般柔嫩的肉体。
他现在不能够触怒修罗,为了只有他能够带来的赏赐。
很快那片伤口的周围似乎是泛上了苍白的死色一样,再无任何的弹性。
修罗的嘴唇想要一直的往下探寻,可是却受到了陆天羽极力的抗拒,“大……大人,就这样吧……接下来,请您饶了我吧,修罗大人。”
“饶了你?可以啊,可是我在这里待得不会久,三天之后我便要去巡视下一座城池,如果这三天你都无法做出决定的话,你就与那些人一样,作为一份基础,成为法阵运转的动力源吧。”修罗的眼眸微眯,笑容满面的脸庞,在这威胁的话语中也显的那么的可怕,犹如魔王的浅笑。
“……我知道了……大人,这三天我会做决定的,现在我恳求你让我去见姐姐一面吧,外面的风很大……”
“担心她是吗?可以啊,反正我已经在你的灵魂中种下印记,你跳不出我的手掌心。”修罗从走到窗台边,抹去了嘴角的血迹,“对了,不要遮盖住你脖子上的伤痕,让我好好的看看,自己最宝贵的东西被人糟蹋的表情是怎么样的,我真的好想要看看她的坚强出现裂痕的模样。你们的姐弟情深,现在对她来说恐怕就是最深的利剑吧。”
“这……”陆天羽的手指刚刚触及到脖子上的伤口,沾到血肉的痛楚让他经不住打了一个颤栗。
“什么?不想见她一面了吗?风很大哟。”修罗转过头来,看着陆天羽惊楞的样子,他的脸上泛起掌控一切的愉悦笑容。
“我知道了,修罗大人。”陆天羽的声音很低落。
……
风正如陆天羽所预料的那般大,大到似乎要淹没世界的所有声音,让这个世界只留下寂静一片。
陆清儿的发丝被扬起,随风飘舞着正是犹如精灵一般缥缈无形的舞蹈。
她的身体似乎在凛冽的寒风中冻成了一具冰雕。
直到陆天羽的声音在她的身边轻轻的响起。
“清儿姐,我来了。”她听见了他无奈的苦笑。
“小羽?”被寒风吹久了,她的身体也呈现出了难以想象的僵硬,她的脖子犹如机械一般转过来。
最先映入他的眼帘的,就是陆天羽脖子上的几个伤口。
几个血红的,而周围泛着苍白的颜色的伤口。
“小羽,那几个伤口是……?”陆清儿的声音发着颤,她艰难的从地上站起来,冰凉的手指触及到了陆天羽的脖子,那种冰凉触感直接麻痹了他周围的痛觉神经,让他根本就感觉不到痛楚,“一、二、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