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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系到殷涛先前模棱两可的话语,殷涛难道是知道了什么吗?所以才会在开赛前说出那么模棱两可的提醒。
天赋?还是什么别的东西?
这确实是灵魂之力,因为在陆天羽的灵识中,本来能够看得清的张三身体上的肌肉变化与灵力流动,在此时只不过是一堆模糊的跃动的影子。
张三的速度瞬间提升,在原来的位置留下一长串的残影。陆天羽的剑还没有落下,他的身体已经到了陆天羽的身后,断裂的两截杖子像是两根短棒,同时对着陆天羽的腰间打去,火焰也没有保留的全力释放,缭绕的凶焰似乎化为了择人而噬的野兽,对着陆天羽的腰间啃噬下来。
陆天羽来不及回防,雷霆盘踞在他的腰间,他不敢用火属性的灵力,在灵力等级有所差距之下,同一个属性的灵力不过是比拼的哪一方更加精纯而已,只有不同的两种才有可能为他夺得那么些许的机会。
剧烈的爆炸在他的腰腹部炸响,身体里五内如焚,像是自己的腰部被一只攻城战锤给正面击中了一样,几乎是想要吐血一样的感觉在他的胃里面翻涌。
可是还没有完,爆炸的余韵还没有散去,两截棒子的敲击又同时落下,巨大的力量简直要把他的腰肢彻底的打断!
他倒飞着,在地上滚出数十米,他几乎已经感觉不到自己腰部以下的位置了,疼痛!剧烈的疼痛!
他的呼吸极为短促,眼前冒着金星,地面上的一块在他的眼前的小石子极为恍惚的左右跳动着。
他从地上逐渐站起来,捂着自己的腰肢,内脏翻天覆地的涌动着,眼前的景物就像是走马灯一样在他的眼前快速而不间断的跳动着。
不行!不能输的!我不想输!
争到这种地步了,已经不在乎什么对于殷涛的承诺了,接下来的纯粹是为了争一口气而已!不想要就这么下场!拼斗的这么激烈,然后残酷的退场!
在他模糊的视野中,张三的身影迅速的逼近,他的右手强撑着举起剑。左手伸到自己的嘴边,毫不留情的一口咬下,咬下自己大拇指下端的那一块血肉。
看着他这么疯狂的自残行为,几乎是所有的观众都忍不住的捂住了嘴,不然的话他怕他们会因为惊惧而止不住的颤抖。
剧烈的疼痛刺激之下,眼前因为麻木掉了而已经恍惚的视线,终于变得清晰,他看见了张三那张急速接近的微笑面颊!
雷霆推动着他的身体,再次支持着他发起冲锋,他的眼角已经留下眼泪,虽然他为了让自己提起精神,而将自己的血肉咬下,可是含在口里的那一块自己的血肉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咽下去,恶心反胃到让人难受。血色混合着唾液从他的嘴角流出来。
在那一瞬间,两人的身形从极动瞬间到极静,张三看着陆天羽惨烈的模样,脸上的笑容依旧。
藏锋剑抵在张三的脖子上,两截断棍也停在陆天羽的头顶,距离她的额头仅仅相差一寸而已。
在停下来的那一瞬间,额间的发丝被吹得飘向两边,额心隐隐作痛。
陆天羽的胸膛一上一下的剧烈起伏着,他已经失去了一块肉的左手上,银色的电光流动着,每一次流动过伤口的时候,剧烈的痛楚都会刺激的他止不住的颤抖,食指与中指竖起的剑指指向张三,似乎随时都能够释放出一道强悍的攻击。
再不出任何意外的话,这一次的胜负已定,剑的锋芒在近距离的杀伤力不会低,可是断棍的话,没有足够的距离作为蓄势,其攻击力也不过是让人的脑壳疼痛一下。
“陆天羽,你为了胜利能够付出这么多吗?”张三问道。
陆天羽并没有回答,他现在已经没有任何的力气做出任何回应,他现在能够做到,站在这里举着剑指着他的喉咙已经是极限了,
他的眼神已经恍惚了,眼前闪过的无数重影,似乎就在下一秒他就会倒下……
“好吧,既然付出了那么多,恭喜你,你赢了。”张三微笑着,手中握着的两把断棍松开,当啷一声落到了地上。
他走过陆天羽的身旁,拍了一下陆天羽的肩膀,在他的耳旁低语过一句话,这一句话,顿时驱散了陆天羽的倦意,他浑身都筛糠一样颤抖。
恐惧蔓延在他的内心。
“师弟……做得很不错哦。”他的笑声十分的阴嘶,像是地狱的阴兵的低语,“当然,他并不是我的师父,不过,你很强哦,可爱的……师弟~”他挑衅似的目光看向观众席的不知何处,看到了殷涛的平静的面颊。
陆天羽再也支撑不住手中的剑,当啷一声落到地上,失神的跌坐在下去,突然他感觉到一阵很深的绝望,这个人应该能赢的,出于什么目的才会主动认输?
陆天羽甚至没有意识到,他是什么时候被人给抬下去的。
就连疼痛,都已经有点麻木了。
殷涛回到了陆天羽的身边,看着凄烈的弟子,谁也不知道,此时面色阴沉的他,心中在想着什么。
………………………………
第一百五十五章:唐依雪的柴刀
“师父,他是谁?”陆天羽的眼睛失焦了很久,天花板的苍白,与他的脸色一样,一半是因为伤势一半是因为恐惧。
殷涛也一直坐在他的身边,好像歉疚着一样,面色硬如钢铁……
“师父,他是谁啊?”陆天羽呻吟了一声,似乎是急切的想要知道答案的心情刺激了他,伤口被牵动了。
殷涛终于动了,他靠在竹椅的椅背上,颓废了一样,面色似乎有些疲倦,“在以前的时候,我的那几张卷轴都丢过一次,然后一段时间之后又回来了,我就一直在怀疑是不是有谁偷拿了……”
“就是那个人吗?”陆天羽问道。
“……也只能是他了……抱歉徒弟,先前没有告诉你。”殷涛道歉道。
陆天羽沉默了许久,之后只是坚决的摇了摇头,“师父,不怪你。这个人,我要亲手铲除!偷偷摸摸的人,没资格做师父的弟子!”
本以为殷涛会感动的热泪盈眶,可是殷涛只是斜斜的看了他一眼,“你行吗?”
这一下把陆天羽气的不轻,头顶上白烟直冒。
“哈哈,开玩笑的,我的徒弟可是要成为最强的,世界上最强的……”殷涛揉了揉陆天羽的脑袋,笑着走出了病房。
殷涛……你真的是要作死呢!陆天羽看着殷涛长笑而去的身影,恨得牙痒痒。
“可是在此之前,我一定会把所有都挡下来的,你就慢慢的成长为最茁壮的样子。”陆天羽没有看见,殷涛的身子在转过墙角的那一刻,盈盈笑意变为冷酷。
没有多久,程曦走进了他的病房,手中晃荡着一试管的药液,药液紫色在不断的冒着泡。
“那个,程曦姐,这个真的不是带毒的?”陆天羽强笑着,看着这瓶药液真的心慌慌的……
程曦白了她一眼,直接捏住陆天羽的嘴,将药液咕嘟咕嘟的灌进陆天羽的喉咙里。
我去,苦的要死!陆天羽抹掉嘴角残留的药液,肚子里翻江倒海的简直比先前被张三打中了恶心。
程曦带上白手套,衣服正规的要做手术的模样,亮晃晃的手术刀在她的手边的架子上闪耀着光芒。
她在小纸条上写下,“这刀子挺锋利的,我想要试一试,你不要惹我生气。”
感情这刀子又是被当成了菜刀?这个世界里的刀子还真是没有人权呢。
被程曦灌进肚子里的药液,似乎化为了暖流。从他的经脉流过的时候,将他身体里一些扭曲的脉络全部都矫正了回来,虽然说这些经脉短期内不会影响灵力的流动,可是从长久来看却是会留下暗伤,日积月累之下也不是办法。
至于手上的那一块伤势,她是暂时没有办法治疗的,光系灵力讲究的是温和的养护,源远流长,以最温和的方式不留下任何的后遗症,那种直接失去了这么一大块的伤势只有星瞳才能够治疗。
用涅槃之火注入到他的身体里,刺激的他的细胞重新焕发活力。
权杖上,光芒洒下,在这股温和的暖意下,陆天羽的疲惫一次性爆发出来,很快,他睡着了……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到傍晚了,今天这一天的赛事已经彻底结束了。
他看到唐依雪坐在他床边的椅子上,打着盹。
看着她掉下又抬起不断往复的小小脑袋,他的心底涌起一抹歉疚,说过要一起去等她的,然后自己却被没用的推进了病房,反而让这个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