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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李浩机械的说到。
那道徒见着有些神经质的李浩,一时愣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而李浩则是又继续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到头了,就到头了,也罢,也罢。”李浩一边走着一边回忆起自己渺小而卑微的过往。
李浩生于乱世,没有好的家世,也没有过人的天赋,甚至比普通人还要笨拙一些,如蝼蚁般的活着。
他每天看着身边的人因各种原因死去,而他自己也是每天在死亡线上挣扎,那个时候他最大的愿望就是活下去,只要能活下去,他什么都愿意干。
后来,李浩为了有口饭吃,加入了天师道,只是可惜虽然不至于会被饿死,但是资质平庸的他总是分到最危险的工作,他即不勇猛也不聪慧,经过几次战役后,他觉得他能活下来简直是奇迹。
那个时候的李浩很惊恐很痛苦,他一直努力着让自己过得好一些,让自己活得久一些,但是他没有这个能力,他比起他身边的人没有任何优势。
终于,到后来,李浩找到了一条像他这种无能的人晋升的方法,那便是告密,在那样信义崩溃的年代,这真的是一条捷径。
自从李浩找到这条捷径,他的生活一下子变得容易多了,他的世界也变得开阔了起来,他手上沾染的鲜血也越来越多。
“你会遭报应的!”
“你不得好死!”
这是李浩听得最多的两句话
不得好死?那有什么关系,至少他还活得好好的。
遭报应?先得活下来才有机会被报应!
李浩如是想。
后来李浩凭着告密这项绝技,一路高进,成了天师张正一的弟子,不过最后他又向瑞帝告了张正一的密。
所得到的便是静天观观主一职,瑞帝慢慢的将朝廷中天师道、将道教的一切势力剥离,消灭。如今,除了退回蜀地的张正一所领的天师道以外,中原所有的道教都已慢慢的凋零。
对李浩来说,这些都没关系,反正他还活着,这比起那些早死在乱世的人来说,已经是很幸福的事了。
正当李浩收起他的“绝技”,准备以静天观的观主的身份活到终老的时候,报应还是找上来了。
“关键时候还是得靠实力啊!”李浩看着被围得严严实实的静天观,感叹到。
作为天师张正一曾经的弟子,他大概是唯一一个没有能力冲出这个包围圈的人了,他得所有精力都用在告密上了。
李浩推开自己的房间,却见一黑衣人端端正正的坐在屋中,李浩心中猛得一惊,不过随即又平静了下来,左右不过一个死而已。
李浩进屋后,重又将门关上,然后像是没有见着那黑衣人一般,自顾自的漱洗。
“准备去死?”黑衣人问道。
“是啊,是时候了。”李浩答道。
“不觉得冤?”
“呵呵,我能活到今日,自然没少作恶,何冤之有?”李浩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服一边说道。
“哼哼,倒也爽快。”黑衣人答道。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的,我要走了。”说此话时,李浩正用洁白的手帕擦着剑。
“家师让我来问你一句话?”那黑衣人说到。
“天师?”
“是!”
“你不是三皇子的人?”李浩大惊,然后又痴痴的笑了:“是了,是了,我真是太笨了,皇上怎会下这样的密旨。”
“也罢也罢,当年是我对不起天师,今日也是我应得的。有什么话,你问吧。”
“当年周家被强盗灭门时,真的都死光了?”
李浩闻言,擦剑的手顿了顿。十六年前的一个寒冷的夜晚,他为了讨好天师,讨好瑞帝,抢着当了一回强盗。
也是像今天一样,李浩带人团团的围住的周府,那只住着孤儿寡母的周府,做了一些强盗应该做得事。
事后李浩才发现,多年以后,他想起这件事情,才发现自己真的不聪明。那么多人,怎么就让他抢先当了强盗,让他立功。
“重情重义”的瑞帝,把夺位做得比禅让还漂亮的瑞帝,怎么可能重用一个灭了周王全家的人。让他活到现在,瑞帝还算有一丝情义罢了,要不然,早就借了他的项上人头做给天下人看了。
这个道理,是李浩用了许多年才懂得的,他真的不是一个聪明的人。
“是,都死光了。”
李浩话音一落,人也倒下了,血在他的颈项迅速的滑落。
他活过了乱世,却死在盛世!
另一边,官兵对三清殿的围攻也进入尾声,官兵们兴奋冲入三清殿,却什么都没有发现,失望的大眼瞪着小眼。
杜和看着虽然被制,但仍然一脸坦然两眼直视着官兵,直视着他,脸上毫无惧色的道徒,想着刚刚李浩的话,有些心虚的问道
“刚刚谁喊的救命!”
………………………………
八十一、蒙尘
第二日,京城的最大新闻并不是当今皇上秘密令静天观的道士以人血炼丹,杜和昨日严禁参与抓捕的官兵传播此事,而昨日并放回去的那些苦主也没有那么快将消息传出去。
夏天这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公子见到了京城最为难见的思无邪,这在文人圈中应该是一个轰动的大新闻了,可惜夏天不是文人圈中的人,而是他们讨厌的人。
昨日在场的人,在场的人可是都是输了银子的,恨夏天都恨的牙痒痒的,再传夏天见到了思无邪,那不是打自己的脸!
所以除了昨日在场的人知道这件事,很少再有人知道。
所以,第二日最大的新闻就是夏老头的家的孙儿夏天这个败家子,当街撒钱,影响了京城的交通和治安,新增了几十起械斗。
朝堂之上,有好几个大臣就将此事拿出来弹劾夏可道家教不严,夏可道只是呵呵的笑,当作没有没见。而高高坐在龙椅上的瑞帝也是装聋作哑,由着站在下边的臣子们唾液横飞。
能站在下边的都是瑞朝的决策层的人物,真正事务性的活并不多,又没有什么大事发生。
就算真有什么大事发生,也不会放在这里讨论。都是瑞帝事先已与那紧要的几个人达成了协议,做出的决定,然后放在朝堂上走一个过场而已。
所以早朝,十天有八天都是这些大臣们相互扯皮拉筋,打嘴炮,要不然怎么不能这些臣子们天天在下边干站着吧。
不早朝?
时间一久,队伍就散了,臣子们对皇上的敬畏心就淡了,皇上不开大会,臣子们就会更热衷的在下面开小会。
所以,不管有没事,不管是刮风下雨,不管天冷天热,皇帝都得天朦朦亮都坐到龙椅上,臣子们都得来到这殿前给皇帝下跪请安,加重一下臣子们对皇上的敬畏之心。
再者相互攻击就是相互监督,总比皇上一只眼睛看着一群大臣们要好。无论什么事,都有人替皇上看着呢。
皇上也可从臣子们大多毫无营养的话中分析出臣子们的动态,得出自己想要的结论。
所以,每当正事讨论完毕,剩下的时间大臣们就相互攻击了,而瑞帝大部份时间,都是坐在上面,以主宰者的心态看着他的臣子们的表演,该当裁判的时候当裁判,该稀泥的时候和稀泥,偶尔遇上有兴趣的事,也客串一把。
昨日有关夏天的事情,瑞帝早已听说,夏天能见到那个叫思无邪的,有点出乎他的意料,却又在预料之中。
那个思无邪因周皇后的原因,瑞帝调查过,不过是一个没落家的小姐,却又放不下身段,仍自视甚高、不懂世务,喜欢追求一些虚无的东西。
夏天虽然名声不大好听,但是煮得一手好茶,暗合了思无邪的脾性,也在情理之中。
真正出乎瑞帝意料之外的是夏天对钱的态度,没有十足的把握就敢赌,那可是上万两银子,随手就扔一千两银子出去。
在这京城,敢这样做得,只有被他宠得上天的白小今了,白小今是因为有他这个舅舅,才养成这样的性格,那么夏天呢?
以他对夏中平的了解,瑞帝实在是难于相信夏中平会教出这样的儿子来。
“夏卿,朕也在奇怪,怎么你们老夏家就教出了这样一个小子来。”瑞帝笑着调侃到。
“咳咳,慈母多败儿啊。”
夏可道面带惭愧的说到,对于他的儿媳妇向元芷,夏可道是真心不喜欢,哪有一言不和就带着儿子就走了的,性子太野,哪有一点为人妇的样子!
不过自己的儿子喜欢